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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外成為太子白月光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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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洞房花燭夜

一夜無虞。

天色剛亮,鎮尹已經候在了院外。

眼底還帶著一夜未眠的紅絲,臉上卻堆著笑,昨日那擔驚受怕的樣子不復存在。

昨日的大火撲滅得及時,未燒到船上的嫁妝箱分毫,侍衛們此刻正一箱箱往馬車上搬。

楚昭這一夜睡得並不安穩,不管昨夜的刺客是何人所派來,他們既未得逞,定是不會善罷甘休的,她厭惡這種敵人在暗而我在明的處境。

未等楚昭睡醒,姬淵那邊就遣人送來了早膳,燕窩百合粥配翡翠鮮蝦餃,小菜是醬瓜丁還有一盤玫瑰千層酥。

飯菜甚是合她的口味,楚昭一時不免用得久了些。

等她掀開簾子出門時,楚珩和姬淵兩人正一左一右得靠在院門口的柱子上閒聊。

二人站得隨意,語氣聽著也漫不經心。

瞧見楚昭出來,姬淵先收起了先前閒散的神色,眸底的笑意軟了下來,朝她微微頷首:

“公主用好了?可還合你的口味?”

楚昭唇角彎起了一個淺淺的弧度:“勞太子殿下費心了,早膳很合胃口。”

話剛落,楚珩便直起了身。楚昭才看見他換了衣服,樣式和布料瞧著也不像是他往日會穿的。

她走到兩人跟前,抬眼看向楚珩:“皇兄,你今日怎的穿了這身衣裳?”

“我扮成管事的模樣送你到晟京城。”

楚珩笑眯眯地說道,還朝楚昭孩子氣似的眨了眨眼。

從運河改走陸路,又接連趕了數日的路,終於安全抵達晟京城外。

這一路行來,先前那些暗中窺探的刺客倒是沒有再露面。

幾人臉上都帶著遮掩不住的疲憊,好在姬淵早早命人把城外的宅子收拾了出來,在此整頓一夜再入城。

第二日天剛矇矇亮,楚昭就被春桃輕喚著起身。來的還是幾位全福嬤嬤等著為她上妝。

她和姬淵的婚事流程還未走完,按照安排,今日便要隨結親儀仗入城,完成後續的流程。

楚昭穿上了那身華貴的婚服,由姬淵親自將她送上鳳輿。鳳輿穩穩升起,一步一步朝著城門走去。

太和殿內,景和帝和皇后已端坐首位,殿內兩側的蟠龍金柱旁,文武大臣按階位列兩旁,只待迎親的鼓樂聲響徹官道。

不多時,長街的盡頭的禮樂聲打破了太和殿內的寂靜。

吉時將至,儀仗只得停在宮門外,楚昭由姬淵引著,站在了太和殿外的丹陛盡頭。

禮官高唱:“吉時到——”,姬淵扶著楚昭的手走到了太和殿中央站定。

“行拜天地禮——”。

中和樂起,鐘鼓齊鳴。楚昭眼睫微顫,扶著她的手依舊沒有要鬆開的跡象,楚昭只好跟著姬淵跪下,行三拜九叩之禮。

直至行完最後一叩,禮官高聲唱到:“拜堂禮成——”。

鼓樂驟然高昂,殿外鞭炮齊鳴。

因著楚昭和親公主的身份,冊封太子妃大典就定在了拜堂之後。

鼓樂聲中,內侍已捧著金策金寶自偏殿而來。

楚昭由兩名女官攙扶著,走到了受冊的香案旁,案上供著皇帝親書的金冊。

“皇太子妃就位,行四拜禮!”

楚昭屈膝跪地,頭上雖帶著沉重的鳳冠,脊背卻挺得筆直。

此時曦光正好,待楚昭起身時,宣冊女官捧冊上前: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南楚長寧公主楚昭,溫婉端淑,有邦媛之儀,今冊封皇太子妃,賜金寶,掌東宮鳳印,欽此!”

楚昭再次跪地,雙手接過那方印有“皇太子妃之寶”的玉印。

姬淵早已挪步到她跟前,雙手扶起了她。

太和殿內外莊嚴肅穆,臣子命婦跪了一地。

二人並肩而立,殿外鼓樂齊鳴,龍旗獵獵,宮扇遮天,宣告著大晟迎來了第一位和親出身的太子妃。

婚宴設在東宮的主殿,早已按禮制佈置妥當。姬淵扶著楚昭的手走在首位,手指穩穩地握著她的手腕。

身後跟著一眾皇親大臣,緩步向東宮走去。

東宮門口懸著大紅色的宮燈,與滿壁紅綢相映,往日肅穆的殿宇被烘托得滿是喜氣。

東宮為兩進院,前院正殿即姬淵平日處理政務、接待朝臣的地方,景和帝親賜:“幹清殿”。

後院設有五處正殿,姬淵一直未娶正妃,甚至連個妾室都沒有,平日都直接歇在幹清殿偏殿,因此後院一直空著。

賓客按階在主殿落了座,姬淵引著楚昭進到了後院正殿。

此時棲鸞殿佈滿紅綢,到處張貼著“囍”字,就連一旁候著的太監丫鬟的袖口都露出了紅色的綢緞。

喜床上鋪著金線鴛鴦紋的紅色喜被,中間放著四喜果的地方隆起了一塊。

楚昭被姬淵牽著安置到了喜床上坐著,指腹拂過她的下巴,只聽他清冷的聲音響起:“昭昭,等我回來。”

被他蹭過的地方閃過一絲異樣,待關門的聲音響起,才把楚昭從思緒中拉回來。

“夏荷,把這鳳冠摘下來吧。”楚昭抬手揉了揉發漲的太陽xue。

夏荷連忙上前,鳳冠剛離了頭頂,楚昭額間的疲意便散了半分,瞬間感覺清醒了許多。

楚珩在他們進宮門之後就離開了,看著他離去的背影,楚昭的內心再強大也不免傷感。

班月身份特殊,不方便在人多的地方露面,此時棲鸞殿裡只剩他們主僕五人。

中間姬淵命丫鬟送過一回吃食,等他再進屋的時候已過了戌時三刻,

今日被灌了許多酒,在幹清殿的偏殿沐浴過了才來的。

換去了沾著濃重酒味的衣裳,此時他身上只餘淡淡的酒香,反倒襯著他眼底的笑意也多了些微醺。

他招手讓春桃出去,春桃在確認過楚昭的眼神後,才輕聲關了門退下去。

楚昭端坐在案邊,身上已經褪去了白日繁重的婚服,穿著他準備好的紅色寢衣。

頭上只簪了一隻鳳簪,長髮鬆鬆散散地披在肩後。

姬淵與她隔案對坐,屋裡的紅燭燒得正旺,火花被窗邊透過來的風吹得搖曳。

二人無聲地對視著,燭火的光影在臉上明明滅滅,讓人看不清。

“昭昭,該行合巹禮了。”姬淵率先開口,打破了沉默。

“好。”

他抬手從案上取過那對玉杯,酒液順著壺嘴慢慢流淌出來。

楚昭垂下的指尖不自覺用力攥緊,指節泛了些白。

紅燭的光暈被拉得更長,時間似乎停滯了下來,這酒怎麼也倒不完了。

“昭昭,請吧。”

楚昭站起身,穩穩地端起了桌上的玉杯。

姬淵已在她面前站定,身前的人比她高有一頭,順著楚昭的目光看去,只能看到姬淵胸口衣服上的龍紋。

醉人的酒氣縈繞在兩人之間的空氣裡,楚昭感覺自己已經有些暈乎了。

只見身前的人抬起胳膊,端著玉杯的手輕輕穿過了她的臂彎。

頭頂傳來一聲輕笑,接著更醉人的話就傳進了她的耳中:

“昭昭,合巹同心,此後歲歲,皆伴左右。”

微涼的酒液入喉,楚昭清醒了許多,如今她獨自一人身處異國,總歸要謹慎些。

姬淵接過楚昭手中的玉杯,將他們一同擱在案上,拉著楚昭坐到了床邊。

床上的四喜果早已命人收了起來,姬淵一隻手握著她,另一隻手從床榻旁的矮桌上拿起了玉梳。

指尖挽起了楚昭的長髮,撚起了一縷青絲與他自己的相纏繞,用紅色的細綢緞系在了一起。

楚昭抬起頭,措不及防地撞進了他眼中,像是一片蠱惑人心的深淵。

“結髮為夫妻,恩愛兩不凝。”姬淵雖面上強裝鎮定,但緋紅的耳尖還是出賣他的內心。

“昭昭,夜深了。”

修長的指尖穿過楚昭寢衣的繫帶,輕輕一扯,想做什麼已經不言而喻了。

楚昭眼睫微顫,眼睛水汪汪的,像一直受驚的小鹿。

雖說她早已預想了這一切的發生,可當那溫熱的手指真實地觸碰到她的時候 ,先前強壓下的慌張還是湧上心頭。

姬淵大手一揮,袖口掃過的風吹滅了紅燭。帷帳慢慢落了下來,此時屋裡只留下二人的喘息聲。

長夜漫漫,只留下了數不盡的淚水。

最後只留下一句:“昭昭,明日一早還要去給父皇母后請安,早些歇息吧。”

楚昭尚未聽完他完整的話就已沉沉得睡去。

姬淵看著身側睡著了的女孩,伸手將她摟在了懷裡。

翌日,楚昭醒來時只感覺到渾身痠痛,她輕輕動了動,瞬間皺起了眉。

窗外剛泛起一層白,昨夜一共叫了兩回水,楚昭睡得很是安穩,醒得也早了些。

這幾日是婚假,姬淵不必早朝,此時還安穩地睡在她身側。

這便是她往後要共度一生的人。

等楚昭再迷迷糊糊地睜開眼時,外面天色已亮,目光直直地撞進了姬淵的眼眸裡。

只見他側臥在榻上,手肘支著枕沿,那雙滿含笑意的眼睛凝視著她。

楚昭垂眸道:“殿下。”

春桃聽到了屋內的動靜,隔著門問道:

“太子殿下、太子妃娘娘,皇后娘娘遣人來問是否要在長春宮用早膳?”

姬淵沒動,眼底的笑意更甚了些,“太子妃想去嗎?”

楚昭忍著痠痛坐了起來,語氣聽不出什麼起伏:

“殿下又拿我打趣,今日第一天拜見父皇和母后,總不能失了規矩。”

派來的問話嬤嬤親自進了內室,眼神有意無意地掃向床榻處,恭敬的向二人行了禮才回長春宮覆命。

楚昭今日穿了一件海棠紅的綾羅襖裙,領口圍了圈月白色的錦邊,裙襬處繡著海棠花的暗紋,跟昨日的正紅嫁衣比起來多了幾分溫婉。

姬淵則換了件絳色的錦袍,待他再回來時,楚昭正坐在妝臺前,身後夏荷給她梳了一個垂雲髻。

兩側各釵了一隻點翠,髻後垂著三股珍珠流蘇,既不失尊貴也不穩重。

姬淵立在殿門口,見她梳好髮髻轉過來,唇角的笑意漫開,朝她伸出了手:

“走吧,太子妃”

這是楚昭第一次正式地見景和帝,心中不免生出一絲緊張。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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