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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渣男大剋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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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她的閨蜜是炸藥包

她的閨蜜是炸藥包

沈星辭盯著手機螢幕上那個"好"字看了整整五秒。

凌晨一點零三分,城南的梧桐樹在路燈下投著斑駁的影子,空氣裡還殘留著清吧裡混著酒精和木質香薰的味道。林小鹿走在左邊哼歌跑調,陳雨彤走在右邊低頭刷手機,沈星辭走在中間,像個被兩個跟班夾著的□□老大——如果忽略她手裡那杯打包的白水的話。

"你又在笑。"林小鹿斜了她一眼,"笑得跟偷了雞的黃鼠狼似的。"

"沒笑。"

"你嘴角翹起來了。"

"那是風吹的。"

"五月的風能把嘴角吹翹?沈星辭你能不能找個技術含量高點的藉口?"

沈星辭把手機塞進口袋,不說話了。

顧行之。

渣值三分。刑偵支隊。X光一樣的觀察力。以及一個莫名其妙的好友申請。

驗證訊息只有一個"好"字——什麼好?加好友好?認識你好?還是"我看出你有秘密但我不打算戳穿"好?

沈星辭想了想,覺得最後一個可能性最大。

刑偵支隊的人不是吃素的。她在清吧裡看他的眼神確實比看一般人多停留了幾秒——不是刻意盯著看,但那種下意識的"掃描"動作,在一個受過專業訓練的人面前,就像在大象面前藏一根花生米。

但他沒追問。

只是加了個微信。

這件事到底意味著什麼,沈星辭暫時沒想明白。但她有一點很確定——這個男人不簡單。三分的渣值、三秒看穿她目光異常的敏銳度、還有那種骨子裡的沉穩——這些東西加在一起,要麼是這輩子最好的搭檔,要麼是最大的麻煩。

她把手機鎖了屏,暫時不去想了。

當務之急不是顧行之,是工作室。

工作室的名字是林小鹿起的。

"就叫'星辭情感諮詢'?"林小鹿皺著眉頭,"這也太普通了吧,跟街邊開鎖小廣告似的。"

"那你覺得叫什麼?"唐薇靠在沙發上,手裡翻著一本《民法典》。

"叫'渣見愁'怎麼樣?"

"不行。"沈星辭和唐薇異口同聲。

"為什麼不行!這名字多有辨識度啊!"

"因為你這不是開工作室,你是開幫派。"沈星辭說。

"叫'星火'。"唐薇頭也沒抬,"星火燎原。簡單好記。"

"也太正氣了。"林小鹿撇嘴,"聽著像居委會。"

三個人在沈星辭租的辦公空間裡討論了一下午,最終敲定了一個名字——

**「辭別渣男」**。

沈星辭的辭,渣男的渣,辭別渣男的決絕。

周念聽到這個名字的時候,沉默了兩秒,然後說:"挺好的。簡單直接,一看就知道你們是幹嘛的。"

沈星辭看了她一眼。

渣值十五。

"辭別渣男情感諮詢工作室",位於城南商務樓十四層,一間六十平米的小辦公室,月租四千五。裝修走的極簡風——白牆、木桌、兩盆綠蘿、一個沙發區用來接待來訪者。

唐薇貢獻了一張紅木辦公桌,據說是她律所淘汰下來的,八成新。林小鹿貢獻了一臺相機和一套補光燈——她說這叫"軟裝投資"。沈星辭自己掏了押一付三的房租,外加一臺印表機、一臺投影儀和一臺飲水機。

陳雨彤是第一個客戶,也是唯一一個沒付錢的客戶。方遠案結了之後,她主動來幫忙,說"就當報答"。沈星辭沒拒絕,但說好了:"我不是開慈善機構,做完這個案子你要正式付費。"

"知道知道。"陳雨彤笑著擺手。

開業的日期定在五月十五號,週六。

沈星辭選這個日子沒別的講究,純粹是因為那天她去看辦公室,房東說"這間正好空出來"。林小鹿非說五月十五號黃曆上寫著"宜開業",沈星辭說"你什麼時候信黃曆了",林小鹿說"寧可信其有"。

唐薇對開業儀式沒意見,但提了一個要求:"別搞花裡胡哨的剪綵放炮什麼的,我們做的是諮詢服務,不是菜市場。"

沈星辭:"同意。"

林小鹿:"那我做的花籃總行吧?"

唐薇:"……行。"

所以開業那天,工作室門口擺了兩個花籃——一個粉色一個白色,是林小鹿在花卉市場定做的。粉色那個上面寫的是"祝辭別渣男開業大吉",白色那個上寫的是"願所有姑娘都遇良人"。

沈星辭覺得白色那個有點矯情,但沒說出口。

林小鹿是傳媒大學畢業的,專業是廣播電視編導。畢業後沒進電視臺,先做了兩年自媒體博主,粉絲最高的時候有三十萬,後來因為一條測評影片惹了品牌方的官司——她把某個護膚品罵得一文不值,品牌方告她名譽侵權,賠了八萬塊。

那之後她就消停了一陣,轉行去做了新媒體運營。但她骨子裡還是那個喜歡拍影片、剪影片、搞傳播的人。

工作室還沒開業的時候,林小鹿就說:"我來給你們做推廣。"

沈星辭問:"怎麼做?"

"拍短影片啊。"林小鹿理所當然地說,"現在最火的傳播渠道就是短影片。我給你們拍一系列'渣男識別指南',發到各個平臺上去。先積累粉絲,再引流到工作室。"

唐薇當時正在給一份合同做最後的校對,聽到這話頭也沒抬:"注意不要侵犯他人肖像權和名譽權。"

"我知道我知道,不露臉不點名,用動畫或者文字形式。"林小鹿擺了擺手,"我又不是第一次做這種內容了。"

沈星辭想了想,同意了。

林小鹿的執行力是真的強——說拍就拍,三天之內就出了第一條影片。

影片的主題叫"三種最容易被渣男盯上的女生型別"。

內容不長,兩分半鐘。林小鹿沒露臉,畫面是簡單的手繪動畫配上她的配音——她的聲音好聽,清脆有辨識度,帶一點小沙啞,很適合做旁白。

影片裡枚舉了三種類型:第一種是"太善良的付出型",第二種是"缺安全感的討好型",第三種是"被浪漫幻想衝昏的戀愛腦型"。每一種都給了簡短的案例分析——不涉及真人真事,用虛構的"小A""小B""小C"代替。

結尾的slogan是:"被愛的前提不是委屈自己。別讓渣男的溫柔變成你的枷鎖。"

沈星辭看完之後,說了兩個字:"不錯。"

唐薇看完之後,提了三個修改意見:"第二種的措辭稍微尖銳了點,建議把'戀愛腦'改成'浪漫理想型',避免被說物化女性。第三種的結尾加一句'這不是你的錯'。以及,影片裡提到的'PUA話術'需要有一個免責宣告,說明以下內容僅供參考,不構成法律建議。"

林小鹿聽完嘆了口氣:"唐律師,你是我見過最掃興的合夥人。"

"我是你見過最不讓你吃官司的合夥人。"唐薇把合同翻到下一頁。

影片改完之後,林小鹿在三個平臺同步釋出了——抖音、小紅書、B站。

釋出時間是週五晚上八點。

按照林小鹿的預估,第一條影片能有個兩三萬播放量就不錯了。畢竟是新號,沒有粉絲基礎,內容雖然做得認真,但演算法推薦需要時間積累。

但網際網路這個東西,永遠不按常理出牌。

週六上午九點——也就是開業當天的早上——沈星辭被手機震醒了。

林小鹿發了四十七條訊息。

確切地說,四十八條。前三十七條是各種感嘆號和表情包,第三十八條是一張截圖,顯示抖音上那條影片的播放量——128萬。

沈星辭以為自己眼花了。

她揉了揉眼睛,又看了一遍。

128萬。

一夜之間。

小紅書上也有十一萬播放,B站八萬。三個平臺加起來,一夜之間超過了一百五十萬播放量。

評論區已經炸了。

沈星辭翻了十幾條評論——

"天啊這不就是我嗎……第二種就是我……"

"姐妹們快去看第三種,說的就是我前男友的操作一模一樣!!"

"求博主出一期'怎麼判斷自己在被PUA'的影片!!"

"已轉發給我所有閨蜜,這個影片真的救了她們。"

"這個賬號是做什麼的?有沒有線下諮詢?"

"辭別渣男工作室是啥?在哪個城市?"

沈星辭放下手機,深吸了一口氣。

爆了。

真的爆了。

她撥了林小鹿的電話,那邊秒接——

"星辭你醒了!!!"林小鹿的聲音裡有按捺不住的興奮,語速比平時快了一倍,"你看到資料了嗎!!一夜之間一百五十萬!!一百五十萬你敢信嗎!!"

"看到了。"沈星辭坐起來,靠在床頭,"為什麼?"

"什麼為什麼?"

"為什麼一夜之間就爆了?新號沒有演算法推薦基礎,按理說不該這麼快。"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秒。

"……哦,我忘了跟你說。"林小鹿的語氣稍微收斂了一點,"釋出之前我找了幾個做自媒體的朋友幫忙轉了一下。其中有一個是做情感類賬號的,大概有八十萬粉絲。她轉的時候加了一句推薦語,結果她的粉絲裡又有幾個大V轉發了一下——就這麼炸了。"

"你的意思是,這不是自然增長?"

"是自然增長啊,我朋友的轉發只是起了個推力作用,後面的資料都是真實的使用者在看、在轉、在評論。"林小鹿有點委屈,"星辭你不能因為資料好就懷疑資料造假啊。"

"我沒懷疑造假。"沈星辭說,"我在想一個問題——影片爆了之後,會有大量的人關注到我們工作室。但關注不等於信任。我們現在是零口碑、零案例記錄、零行業認可。這些流量如果轉化不了,就只是一串數字。"

電話那邊又安靜了。

"……所以你是覺得我做得不好?"

"我是覺得你做得太好了。"沈星辭說,"好到我們可能還沒準備好。"

林小鹿沉默了兩秒,然後說:"那咱們趕緊準備好不就行了?"

沈星辭沒有立刻回答。

她看了看窗外——五月的天已經亮了,陽光從窗簾縫裡擠進來,在地毯上畫了一道細細的金線。

"行。"她說,"先開業。然後我們開會討論下一步。"

"好嘞!"林小鹿瞬間滿血復活,"我十分鐘後到工作室!不對,我要先化個妝,十五分鐘後到!不對我要先吃個早飯——"

"你到底幾點到?"

"半小時!"

電話掛了。

沈星辭看著手機螢幕上林小鹿的頭像——一個舉著相機做鬼臉的自拍——發了會兒呆,然後開啟微信,翻到了顧行之的對話方塊。

頭像還是那片深藍色的夜空。

對話方塊裡空空的,兩人加完好友之後一句話都沒說過。

沈星辭打了一行字:"工作室今天開業。"然後又刪掉了。

又打了一行字:"昨天的咖啡不錯。"——他們昨天根本沒喝咖啡。

最後她什麼都沒發,把手機扔到一邊,起床洗漱去了。

開業當天,來了七個人。

不是七十個,也不是七百個,是七個。

其中四個是沈星辭的大學同學——聽說她開了工作室,專程來捧場的。一個是林小鹿的攝影師朋友,扛著相機來拍照的。一個是陳雨彤,幫忙倒水遞資料的。還有一個——

是周念。

"來了?"沈星辭有點意外,"你不是說今天有事嗎?"

"提前處理完了。"周念笑著遞過來一個袋子,"送你的開業禮物。"

沈星辭開啟一看,是一套茶具——青瓷的,溫潤細膩,一看就不便宜。

"這也太貴重了吧。"

"不貴。"周念在沙發上坐下來,環顧了一圈辦公室,"地方不錯,就是小了點。"

"先小著,以後做大再說。"唐薇端著茶杯走過來,"謝謝你,周念。茶具很漂亮。"

"唐律師客氣了。"周念笑了笑,目光落在辦公桌上一摞還沒拆封的文件上,"開業第一天,準備得怎麼樣了?"

"該準備的都準備了。"沈星辭坐到她對面,"就是——你猜對了,影片爆了。"

"我知道。"周唸的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林小鹿凌晨三點給我發了訊息,我醒了之後看到了。"

"你朋友圈也轉了?"

"轉了。"周念端起茶杯,"資料確實驚人。一夜一百五十萬,這在情感類賽道里算頂流級別的首發了。"

"林小鹿說有一部分是大V帶動的。"

"有外力推波助瀾不丟人。"周念放下茶杯,"關鍵是內容確實好。三分鐘的短影片,節奏不拖沓,資訊量足夠,結尾的slogan有記憶點。林小鹿的內容能力是被低估的。"

沈星辭點了點頭。

周念這個人說話總是很有分寸——既不會過度捧人顯得虛偽,也不會刻意挑毛病顯得刻薄。她像一杯溫開水,不冷不熱,但永遠讓人覺得舒服。

渣值十五。

沈星辭想起上一次看到的數字——十五分。不是零分那種絕對的好人,但已經是她見過最低的那一檔了。

"對了。"周念像是不經意地提了一句,"方遠那個案子,後續有什麼進展嗎?"

"沒有。退了錢就消停了。"

"那就好。"周念點點頭,沒有追問。

沈星辭注意到她說"那就好"的時候,右手無意識地理了一下耳邊的一縷頭髮——這是她在轉移注意力時的小習慣,沈星辭很早就發現了。

但這個細節她沒有多想。

開業儀式很簡單——沒有剪綵,沒有致辭,甚至沒有橫幅。四個人圍坐在一起,吃了一頓外賣,喝了林小鹿帶的三瓶起泡酒,算是慶祝了。

林小鹿舉著手機全程拍攝,嘴裡不停地說:"家人們看啊,這就是辭別渣男工作室的日常——吃外賣喝起泡酒,這就是都市麗人的精緻生活。"

唐薇面無表情地說:"如果你把你律所的合夥人看到這條影片的後果考慮進去,你會放下手機的。"

"我自己接的案子,跟律所無關。"林小鹿理直氣壯。

"你接的是我轉給你的案子。"

"那就更無關了。"

沈星辭在旁邊聽著她們鬥嘴,腦子裡在盤算另一件事。

影片爆了之後,大量流量湧入,這意味著——短期內會有很多人來找她們諮詢。但沈星辭很清楚,她們現在能接的案子有限。方遠案之所以能成功,是因為案子本身不復雜,證據也比較充分。真正棘手的案子——涉及婚姻法、財產分割、親子鑑定的那種——光靠她一個人的能力和金手指遠遠不夠。

她需要更多的人。

但她不確定該找什麼樣的人。

"星辭,"周念忽然叫了她一聲,"你在想什麼?"

"在想工作室的發展。"沈星辭回過神來,"現在流量有了,但承載能力有限。我們四個人——你、我、唐薇、小鹿——能覆蓋的範圍太小了。"

"你不是說先小著,以後做大再說?"林小鹿插嘴。

"話是這麼說,但如果來諮詢的人轉化不了,流量就會浪費。而且——"沈星辭頓了一下,"流量來得快,去得也快。如果接不住這波熱度,下一次就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再有了。"

唐薇放下筷子:"你的意思是擴招?"

"不一定是擴招。"沈星辭想了想,"可能需要一個合作網路。比如做婚姻家事的法律援助、做心理諮詢的志願者、做財務調查的專業人士……把不同領域的人整合起來,形成一個完整的'渣男剋星'服務鏈條。"

"這不就是平臺化嗎?"周念笑著搖了搖頭,"你剛開業第一天就在想上市的事了。"

"我沒想上市。"沈星辭白了她一眼,"我只是在想怎麼讓來找我們的人能得到真正的幫助,而不是隻能跟聊兩句就打發走。"

"那你是認真的。"周念收起了笑容,認真地看著她。

"我什麼時候開過不認真的玩笑?"

"你經常開不認真的玩笑。"唐薇說。

"……那這次是真的不玩笑。"

幾個人笑了一陣,話題轉到了別的上面。

開業第一天就在外賣和閒聊中度過了。

當天晚上,沈星辭一個人留在辦公室整理文件。窗戶沒關,五月的晚風從十四樓吹進來,帶著一點潮溼的涼意。遠處是城市的夜景——萬家燈火,像一張巨大的棋盤。

手機又震了。

這次不是林小鹿。

是一個陌生號碼發來的簡訊:"沈小姐你好,我是透過影片找到你的。我被丈夫長期精神打壓和經濟控制,想知道你們能不能幫我。"

沈星辭盯著這條簡訊看了很久。

不是粉絲留言,不是好奇來問的,是一個真正的求助者。

這是影片爆了之後帶來的第一個諮詢。

她回覆了一條:"您好,可以。我們工作室提供專業的情感諮詢和心理分析服務。方便的話,您可以加我的微信詳細溝通。"

回覆很快來了:"好的,謝謝您。我加您了。"

幾秒鐘後,微信彈出了一條好友申請。頭像是一朵暗淡的向日葵,暱稱是三個字:"李默然"。

沈星辭通過了好友申請。

對方發來的第一條訊息是一個定位——城南的一個小區名字——然後是一句:"我老公不允許我出門。我現在在家樓下偷偷發的訊息。您能來嗎?"

沈星辭看著這個定位,手指在螢幕上停了兩秒。

"我明天來。"她回覆。

對方發了一個"好"字,然後沉默了。

沈星辭關上手機,靠在椅背上,長長地吐了一口氣。

流量來了。求助者來了。

真正的戰場,也來了。

她把今天的事情簡單記在了備忘錄上,然後關了辦公室的燈,鎖了門。

回家的路上,她又想到了顧行之。

不是刻意想的——是腦子裡那些關於"平臺化"和"合作網路"的念頭,總是會拐到他那句"程序正義"上面。

他說的沒錯。程序的存在是為了保障每個人的合法權益。但程序跑得太慢,慢到有些人在等待的過程中就已經被消耗殆盡。

就像那個叫李默然的女人——"我老公不允許我出門"。

這種情況走程序的話,她需要先收集家暴證據,然後去派出所報案,然後等調查,然後申請人身安全保護令,然後等法院審批……一個流程走完,至少兩三個月。

兩三個月。

對於一個被精神控制的人來說,每一天都是煎熬。

沈星辭加快了腳步。

路燈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像一條在黑暗裡試探著前進的蛇。

她掏出手機,給林小鹿發了一條訊息:"明天跟我去見個客戶。你帶相機,但別拍人。"

林小鹿秒回:"收到!什麼案子?"

"還不知道。但直覺告訴我,不會簡單。"

林小鹿發了一個握拳的表情。

沈星辭收好手機,走進小區的單元樓。

電梯到了十二樓,門開啟的時候,她看到鄰居家的貓蹲在走廊裡,衝她喵了一聲。

"你好,"沈星辭蹲下來摸了摸貓的頭,"你也是剛回家?"

貓舔了舔她的手指,轉身走了。

沈星辭笑了笑,開啟家門,換了鞋,洗了澡,躺到床上。

在關燈之前,她習慣性地看了一眼微信。

顧行之的對話方塊還是空空的。但他的狀態從"線上"變成了"離線"。

頭像還是那片深藍色的夜空。

沈星辭盯著那片夜空看了幾秒,然後關了燈。

黑暗裡,她翻了個身,腦子裡開始自動運轉——

明天要去見的那個李默然,到底是什麼情況?"丈夫不允許出門"這六個字背後藏著多大的傷害?渣值之眼能看到真相,但看不到全貌。她需要更多資訊,更多手段,更多的盟友。

一個人打不了這場仗。

但她不打算一個人打。

她有唐薇,有林小鹿,有周念,有陳雨彤。

還有——也許——一個渣值三分的刑偵隊長。

想到這裡,她嘴角彎了一下。

然後把被子拉過頭頂,強行讓自己閉上了眼。

明天還有很多事要做。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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