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幸。
雖說源石導航不好用，但還有希維爾導航。
希維爾導航依託希維爾的神識構築，這個好用的很，自上線以來就沒出過毛病。
二人還是找到了虛無的陰影。
「黃泉，你離遠點，我不好說動靜有多大。」
希維爾看著那不遠處的虛無陰影，緩緩開口。
而黃泉則是沉默點頭。
但下一秒，似乎是覺得希維爾站在自己身前沒辦法看見自己的動作，黃泉才補充開口。
「我知道了。」
聽到黃泉的聲音後，希維爾深呼吸一口氣，朝著那輪虛無的影子靠近。
虛無。
無論是誰，幾乎沒有人願意沾染這東西。
他並非是什麼拿到了就能毀天滅地的力量，也並非是神明的饋贈，而更像是針對世界的橡皮擦。
只需輕輕一擦，縱使世界的色彩有萬般華麗，也只會隨之凋零，一切迴歸最原始的無。
希維爾張著存護的立場，站在那虛無的陰影上。
那輪陰影宛若附骨之蛆一般朝著那立場攀附了上去。
希維爾轉過身來，朝著遠處的黃泉張望，確認黃泉離著自己不近。
「先確認一下…需要用到的東西吧。」
希維爾呢喃一句。
貪饕之影…之前便已經被自己吃掉了。
均衡和巡獵的約束，毀滅的金血，神秘的賜福…
數種和命途強相關的產物懸浮在希維爾身邊，閃爍著五顏六色的光。
希維爾一一確認了一遍。
黃泉將一切看在眼裡。
只見希維爾低下頭，深呼吸一口氣。
再加上下方的虛無之影…
以及…
自我的剋制。
希維爾長舒一口氣，臉上掛著釋然的笑。
他抬起手，對著遠處的黃泉招了招。
「要開始咯。」
黃泉看到了希維爾的動作，抬起手回應。
只見希維爾閉上雙眼，仰頭，朝著下方墜落。
於是…
他墜向了虛無深處。
像是被輕輕拭去了一般，籠罩在和命途強相關物品上的光消失了。
那虛無的陰影中，希維爾豎著耳朵，試圖聽清虛無的迴響。
可惜…
萬籟俱寂。
他只覺得自己在不斷下沉。
下沉。
下沉！
那虛無的陰影依舊侵蝕著存護的立場。
伴隨著希維爾越沉越深，存護的立場宛若冰雪一般開始消融。
直至那最後的光也徹底消失！
那虛無的影子悄然攀上了希維爾的身體，直至將希維爾徹底包裹。
意識沉淪，五感盡失。
「祂」突然睜開了眼。
存在的枝芽自希維爾的眼底一閃而逝，並綻放出奪目的光！
「人」身軀悄然破碎，上萬個世界於虛無的陰影中盡數張開！
在約束的幫助下，虛無悄然攀附在存在的世界之上，化作漆黑的影子，躲藏在上萬世界的下方。
那影子緩緩流動，掀起一陣又一陣的量子浪潮！
貪饕探入那陰影當中，張開了自己的血盆大口！
巨量的以太盡數被貪饕截下，隨後被運輸至那上方紮根於影子之上的樹中。
新生的枝芽悄然朝著虛無的陰影上方蔓延，自那陰影處，探出了頭！
遠處。
等待良久的黃泉依舊沒看到什麼新的變化，她的心中不由得一緊。
只見黃泉朝著前方邁了一步，但迅速又止住了身子。
或許…
該繼續等一會兒？
最後幾分鐘…
實在不行就過去看看。
暗自下了決定，黃泉開始在心中倒計時。
但倒計時不過剛剛開始。
一輪奪目的光自那虛無的深淵中迸射出來！
萬千的枝芽自那虛無的影子中探出，迅速遮蔽星海！
黃泉瞪大了眼。
那虛數的樹宛若怪物一般張牙舞爪，朝著星海的四面八方瀰漫開來，彷彿要將整個世界填滿！
那枝芽迅速瀰漫至黃泉身邊，黃泉不由得朝著後方遠離！
而那虛無的陰影則是在樹的成長中化作了養料，深紮在底部！
那樹狂野生長了數個小時，擴張的勢頭忽然戛然而止。
祂在星海中輕輕顫動，宛若螢火一般的湛藍色光點灑落星海。
隨後悄然破碎，匯聚於一堂。
希維爾立於星海中央，稍稍握了握拳，內視己身。
樹海的基本框架已成。
他長舒一口氣。
黃泉不動聲色的從遠方飛來，落在希維爾身邊，好奇的打量著希維爾。
「搞定了？」
希維爾點頭。
「虛無與存在本就是相互依存的關係，在此前，沒有虛無的補充，我所栽下的樹不過空中樓閣…」
「現在，有了虛無來映照存在的實在性，倒是不用擔心會出問題了。」
希維爾目光閃爍，長舒一口氣。
「恭喜。」
黃泉由衷感慨一句。
希維爾哈哈一笑。
「不過說實在的，那虛無的影子裡我是絕對不想再去第二遍了。」
那種五感盡失的感覺希維爾覺得著實折磨。
雖說只是過去了幾個小時，但那一小陣子恍若永恆。
黃泉好奇的打量著希維爾。
「說起來…」
「你現在能不能被稱的上是星神？」
聽到黃泉的問題，希維爾不由得一怔。
他搖了搖頭，無奈攤手。
「我估計，這輩子是成不了星神了。」
黃泉有些意外。
「和星神，相比，我的思緒太雜，沒有…那種類似的不達目的就要去死的執念。」
希維爾開口解釋。
「這些個星神都挺極端的，但我不是，所以我認為我成不了星神。」
「至少這個世界上沒為我單獨開一條命途出來。」
「不過，如果你想要我的賜福，我倒也可以給你就是了。」
希維爾笑著，打趣黃泉一句。
黃泉偏開頭，輕聲笑了笑。
下一秒，黃泉將先前從希維爾那裡拿回來的光錐遞了回去。
「你知道黑天鵝在哪嗎？」
希維爾收起那些光錐，鄭重收好，隨後意外的看向黃泉。
「黑天鵝？」
黃泉點頭。
「這次的景色也挺不錯的。」
「我想讓黑天鵝幫我復刻一份光錐。」
希維爾忽然瞪大了眼，有些驚愕的看著黃泉。
「放心，我會控制好自己的，不會讓她出事。」
黃泉補充一句。
可問題不在這個。
希維爾語塞，欲言又止。
半晌，他才神色複雜的開口。
「你確定黑天鵝敢看你的記憶？」
黃泉笑了笑，沒說話。
這麼勁的記憶，她就不信黑天鵝能忍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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