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慈弦出現的那一刻開始,戰鬥的性質就變了。
這個本該在七代目火影時期登場的大筒木,對於當今時代來說,規格太超過。
就算他的恢復程度不如後世,楔印·一狀態的實力堪稱六道級別之下第一檔。
鐵之國一役後,多年壓抑的怨毒得到宣洩,神月在心境上有所精進。
意志的力量是存在的。
當敵我雙方處於同一水平,決定勝負的關鍵就在於意志。
可意志不能彌補切實存在的實力鴻溝。
難道指望露露口中大喊著羈絆什麼,一爪子撓死慈弦嗎?
拋棄不切實際的幻想。
……
以普通人的標準,神月的一些行為和話語缺乏常規性,俗稱生活不能自理,沒人照顧的話會很麻煩。
但涉及戰鬥,他擁有鹿久都歎服的頭腦。
慈弦所具備的眼睛是『黑眼』,從級別上來說,絕對是媲美乃至凌駕於輪迴眼的瞳術。
而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白眼,極強的洞察力,屬於大筒木一族標配。
本就是大筒木一族戰士序列的他,經過千年沉澱,體術可說是無懈可擊。
弱點也很明顯。
劣質的容器嚴重拖累他發揮,他是寄宿在慈弦的身體,本質還是千年前被輝夜偷襲後的半截身子。
開始接觸神月就判斷出,楔印·一就是他能使用的最大限度,不可能開啟二狀態。
除非一式直接用慈弦的身體完成轉生,才能發揮更大限度的力量,就像大筒木輝夜對宇智波斑做的那樣。
打敗慈弦不是結束,一旦他被逼到絕境,必然會完全轉生,短時間內擁有碾壓一切的力量。
……
宇智波斑不知道一式的本質。
當留在神月眼中的瞳力引導他進入『無我之境』,知道神月能使用黑閃,宇智波斑極盡生命最後光華,斬出寂滅一擊。
那一刀就是宇智波斑的『黑閃』,在慈弦感知中是近乎查克拉根源,大筒木的力量。
質量接近,所以他無法吸收,被斬下一臂。
神月有過一瞬間遲疑,當時他使用黑閃的話,的確能打敗慈弦。
也只是慈弦罷了。
復活的一式就算壽命短到只有幾分鐘,也足夠他把在場所有人殺光,然後將楔印刻在自己身上。
可以瞞過大筒木感知的影分身……唯獨神月不會。
他能借助魔虛羅施展術式,自身也有赤血操術,時空間瞳術……
但就是最基礎的影分身,他絕對學不會。
天與咒縛拒絕了。
……
再等等……
黑閃是極致專注的絕對打擊,錯過了那個瞬間,神月就無法打出了。
不過……再次體驗那個狀態,讓神月更靠近一點森羅永珍的本質。
尤其是在看到宇智波斑演示後……
所謂森羅永珍,是網羅天地萬物,一切現象的總和。
是創造,也是毀滅。
……
盡情想像。
將心之所想,印照在世界畫布上,模糊現實與幻想的邊界。
將所具備的一切完全整合,分割出——
屬於我的森羅永珍!!
這是……
我對世界的束縛!!
——
——
匍匐於慈弦大腦的一式撐起半截身子,『黑眼』顯現,鎏金底色環繞八個黑色銳三角,呈八芒星對稱,鋒利如刀。
三角縫隙透出金色光芒,凝視昏暗顱骨天空下落下的緋紅刀刃。
這隻視萬物如螻蟻,縮納虛空的神之眼,碾壓驚異。
「區區……區區低等種族……」
「簡直荒謬!!」
「卑賤的凡人,也敢覬覦『神』的領域!!!」
——
在一式眼中,人類的忍術,對查克拉的運用低階又低效,模仿大筒木一族術式的粗劣產物。
真正的『術』,是將意識轉化為『法則』,一切繁瑣步驟只是無能者的醜陋掙扎。
無論是少名毘古那還是大黑天,慈弦使用時都只需要心念一動。
「領域……倒是比較貼切的說法。」
眸光穿過慈弦身軀,神月淡淡說著。
以天與咒縛之軀為基礎,瞳力畫出空間界限,緋器作為固定的錨點,亦是枷鎖。
刀鋒之上黑紅潮湧,混濁陰影延伸至腦域。
……
一式眼中的激盪情緒很快消退,冷靜剋制。
「了不起……」
「用瞳力構建出一個封閉式空間,身體竟能承受世界反噬。」
「附加必中枷鎖,這的確有效剋制了我的時空間瞳術。」
「宇智波神月……」
「該誇獎你的膽魄,還是嘲諷你的痴妄呢。」
「不是打敗……」
「你竟然想殺了我!!!」
無法冷靜!
看清了!!
這個低等生物所求,竟是妄圖將我抹殺於此!!
你怎麼敢!!!!!!
「千年!漫長的一千年!!你根本理解不了其中份量!!」
「我是大筒木一式!!!」
「存續……超越……」
「宿命是站在我這邊的!!!!」
嗡——
無聲鳴動,一式黑眼爆發刺目鎏金光芒,磅礴到近乎氾濫的能量瞬間炸開!
冰冷、熾烈、不容抗拒的神性,從殘破身軀中瘋狂湧出。
他開始完全釋放楔印,用慈弦的身軀復活!
……
之前就受創嚴重的慈弦身體,能堅持多久一式也不確定。
現在不是考慮這種事的時候,一旦在這個封閉空間被殺死,他就失去再刻印楔的可能。
絕對不能接受!!
——
——
外界。
一個不規則漆黑球體,包裹神月和慈弦。
陰冷到極點的能量讓眾人無法接近,白眼都無法看清其中景象。
此時球體劇烈震盪,引發的波動讓大海掀起潮汐。
……
還是到了這一步……
神月喉間湧上腥甜,渾身開裂的傷口瘋狂溢位鮮血。
光是維持這個封閉空間,就幾乎燃盡他的瞳力,眼珠像是在熾熱鐵水間翻滾,陣陣發黑。
天與咒縛的身軀也超負荷到極限。
一個穩定的世界,空間裂隙是會自然癒合的,神月所做相當於割開世界,用身體撐開這個『世界創傷』。
外部擠壓,內部的一式爆起,讓他骨骼寸寸斷裂,經脈被撕扯的千瘡百孔。
太痛苦了……
太沉重了……
咬緊牙關,壓榨最後的肉身力量,神月握緊緋器。
刀中積蓄的查克拉一次性爆發,狠狠刺下!
「黑閃!」
刃尖激射黑紅電弧,狂暴能量沖刷逐漸蛻變的身軀之上。
——
——
——
嘭——————
海面沉浮的漆黑不規則球體,突然停滯。
裂紋密佈……轟然瓦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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