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之國全境盤踞連綿雪山,群山層疊環抱,斷崖險峻連綿千里,僅有幾條狹長山道聯通內外。
歷代武士倚仗天險,在亂世中安穩度日。
多年來,也只有山椒魚半藏成功攻入鐵之國,也因為雨之國淪為大國戰場,匆匆趕回。
在鐵之國流傳的版本里,是他們的新晉大將三船擊退了半藏,保護了鐵之國。
三船本人多次否認也用,流傳到忍界,逐漸變成他的刀快到忍者連結印的機會都沒有,忍術對他無效。
武士們堅信,是因為自身強大的實力,才讓各大國不敢入侵,安享太平。
……
在今天之前。
——
所有武士都明白了,他們之所以能活到現在……
只是因為真正的強者,對鐵之國沒興趣。
冰川穀道,
數不盡的武士屍體橫列,血液匯成涓涓細流,消融積雪,將純白雪地染成暗褐。
神月緩步踏過屍體,髮絲被浸透粘在臉上,滿身斑駁血汙。
他很愛乾淨,平常稍有塵土就要細心打理,會特意擦乾從小白口中吐出的捲軸。
現在不重要。
走過狹長冰川,入目是開闊雪原。
身披銀白鋼鎧的武士整齊列陣,成千上萬,一眼看去就像是連綿雪山,壓迫十足。
神月走的很慢,數天時間足夠鐵之國武士完成集結。
鐵之國大將三船立於陣前,手按刀柄,面色沉重。
「宇智波神月……」
「半藏大人對你極盡推崇,感念其恩情,在下也對你心生敬佩之情。」
「為什麼……」
「鐵之國恪守中立,從未侵害任何人,不曾發動戰爭,你要如此酷烈行事!」
「屠殺無辜之人,你這樣也算半藏大人認可的男人嗎!!」
三船厲聲呵問,長刀出鞘,寒光映雪!
……
神月稍稍偏頭,血水自發梢滴落。
「人齊了……」
沒有談判,沒有宣戰,沒有赦免。
神月足尖輕點,身影撲飛而出,驟起狂風!
「結陣!!」
上百名身披重甲的武士列陣舉盾,鐵之國以鐵礦資源豐富聞名,很捨得在這方面下料,盾牌厚度超過十公分,足以抵擋尋常忍術。
「緋月行·橫斷」
神月緊握刀柄,磅礴的身體力量噴湧而出,一刀橫斬而出。
嗡——!!
可怖刀鳴響徹群山,層層咬合的鋼鐵盾陣,從正中被縱向劈開。
漫天鋼鐵碎片混著斷骨血沫,肆意飛濺!
雪原憑空出現一道筆直慘烈的血色溝壑,拉開血腥屠戮的序幕。
一刀破滅百盾!
上萬武士看到這恐怖景象,無不心生寒意。
那個紅瞳血發的傢伙,不是人類……
是魔鬼啊!!
……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身為武士的執念,還有列陣在前的三船,支撐他們握緊刀劍,試圖用咆哮壓下恐懼,瘋狂湧向孤身一人的神月。
「緋月行·無間」
神月步伐不疾不徐,揮刀的動作超出肉眼捕捉極限。
武士像是落入了絞殺場,精煉鋼甲如同紙糊,連同血肉破裂潰爛。
刺骨冷風中,兵刃斷裂的脆響,骨骼粉碎的悶響,慘叫聲,吶喊聲,層層疊疊堆積。
「住手!!!」
三船再也按耐不住,一聲怒喝震碎風雪,刀光凝鍊如黑線,當空落下,斬向神月脖頸!
不可理喻的邪魔,受死吧!!
這是鐵之國最強的一刀,武士的巔峰斬擊!
神月沒有停下揮刀節奏,甚至沒有回頭,似乎三船並不是什麼特殊單位。
區別在於聲音。
嘭!!
三船引以為傲的必殺居合,在刀身接觸的瞬間被徹底擊潰。
名刀崩出細密裂痕,難以想像的巨力順著刀身貫入身體。
臂骨寸斷,胸口甲冑凹陷,三船整個人如同被巨型隕石砸中,口中狂噴鮮血倒飛出去。
跌坐在屍堆之間,三船眼中難掩震駭。
面對面,即便是一刀落敗的結局,他也有所心理準備。
堪比半藏大人的男人,失敗是有可能的。
但不是這樣!
沒有一絲波動,哪怕回頭看我一眼……我和尋常武士沒有任何區別嗎!!
還在繼續。
神月保持冰冷淡漠,遊走在屍山血海之間,手起刀落,從無停頓。
目睹大將落敗,已經有武士崩潰逃離。
但他們特意挑選的這個迎敵之地,四面環山好似碗底,唯有幾條隱秘的小道。
本來是為了預防敵人逃離……
……
時間緩緩流逝,震天廝殺聲漸漸微弱。
漫天風雪依舊飄落,只是原本密密麻麻覆蓋雪原的上萬武士,還站著的寥寥無幾。
遍野盡是殘破軀體,斷戟折戈,血色將此間化作猩紅煉獄。
……
神月靜靜佇立,衣袍粘稠厚重,周身死氣縈繞。
「為什麼……」
嘶啞聲音傳來,帶著無盡怨恨。
三船艱難站直身軀,眼底猩紅濃郁的像是要滴出血來。
「鐵之國到底做錯了什麼!我們武士到底做錯了什麼!!」
「行此滅絕之事……」
「你會遭天譴的!魔鬼!!」
……
還有一個……
神月慢步走向三船,眼底沒有絲毫動容,更沒有半點解釋的慾望。
抬手揮刀,乾淨利落。
三船頭顱騰空滾落,重重墜入血色積雪中。
千年武士傳承,徹底根絕。
與鐵之國一同……
宣告破滅。
……
——
離開鐵之國,神月順著邊境山道,走入一座火之國尋常小鎮。
找了一間旅舍。
溫水沖刷著滿身血塵,洗去髮間糾纏的暗紅,連日廝殺積攢的殺伐氣也被水汽慢慢撫平。
換上一身素淨的黑色常服,黑髮溼漉漉垂在肩頭。
「麻煩幫我準備些吃的,先上二十人份的吧。」
旅館老闆娘看到這個容貌俊秀,聲音柔和的少年,一下子沒反應過來。
這是早上那個一身血汙走進來的……
原以為是哪裡逃來的殺人魔,她沒敢不招待,還偷偷讓員工去報官,現在看的話……
他一定經歷了很什麼悲慘的事,努力堅強的活下來了!
……
神月不會沉溺於憎恨之中。
像個怨婦似的整天陰鬱,太難看了。
『肚子餓了就吃飯,感覺累了就休息,心情不好就發洩出來!
媽媽是不指望你做什麼強大忍者啦,照顧好自己就可以了!』
她曾這樣說過。
……
小旅館的食材被吃完了,神月意猶未盡的擦拭嘴角,抬頭看向倚靠門扉的窈窕身影。
「先找來的是你嗎,多少有點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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