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貝多很難想像,他和智慧之神共同合作的事居然會是改造一把匕首。
更糟的是,他們的實驗場地就只是單純地找了個野外空地。
對此納西妲的評價是:
「就像美麗的花兒綻放在平庸的草葉裡,偉大的事不一定要在偉大的地方實現哦。」
很有智慧的比喻,卻也有些微妙。
須彌不論是人還是神,都這麼有特點嗎?
阿貝多不再關注多餘的事,潛心鑽研起納西妲的方案。
正如林辛所說,這把龍牙匕首的原材料是魔龍的牙、血與星銀礦石,並且由深淵技術鑄造而成——這些都是阿貝多自己研究出來的。
但他只能觸及表象。匕首會吸取元素力可以理解,不少神奇之物也有這種特性,但是林辛顯化出的「白氣命運」也能吸收,就完全無法解釋了。
「人」之命運,「物」憑何承載?
納西妲分析道:
「這可能並不是匕首的原因,而是林辛的原因。無論是他的軀體還是他的力量,都有將【命運】這一概念虛體轉換為實體的能力。
這是他自身的特殊性。軀體承受命運、力量具現命運,而命運被具現後的『白氣』,恐怕是被匕首判定為了某種能量,進而得以吞噬。」
解釋的很有邏輯,但阿貝多發出疑問:
「他有沒有跟您講,他能吸收的命運只有惡性的?」
「有。雖然我未曾親眼見過,但想必也只會如此。」
「可為什麼?命運就是命運,不應因人的權衡而判斷出好惡。」
納西妲微微勾起嘴角,她看向阿貝多,翠綠的眼瞳裡閃爍著危險的智慧。
「你對命運的理解很深刻,是有長輩之類的人教導過你嗎?果然好的種子也需要辛勤的園丁呢。
關於這一點,我只有猜測。為了維護我智慧之神的稱號,就不要讓我妄下判斷吧。」
很可愛的語氣,但阿貝多撇過頭,不去跟納西妲對視。
「好的種子」……這位神明一定知曉他的身份,她在用比喻警告自己。
沒辦法,哪怕是在蒙德那樣自由的地方,巴巴託斯一開始也會稍稍警惕他。
而且林辛的身份更為特殊,關於他的秘密,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不說就不說,阿貝多隻需要做好自己的事就行。
「所以,這把匕首就按這個規劃來,沒錯吧。」
「嗯,辛苦你了。真是慚愧,離開淨善宮後我的力量反而會有衰減,賢者們也在逐步封鎖我在虛空中的許可權,實踐之事只能靠你了,加油。」
倒是個很好說話的神呢。
阿貝多覺得這可能是納西妲力量不足的原因。
林辛要是在須彌幹出在稻妻那樣的操作,滅國應該不成問題……
…
…
至於林辛本人,
他正悠哉悠哉地在須彌城裡逛著玩。
本質之刃的改造過程分為兩個階段,第一階段只是稍加改變它的特性,需要的只有技術,用不到林辛。
第二階段倒是需要多託雷本人的肉體、靈魂與命運,沒有這些材料,就稱不上「對博士寶具」。
這個詞是某動漫裡的設定,稍微翻譯一下就是「對博士格外有效的好武器」。
目前只有多託雷的肉體,是前幾天遇到的倒黴切片貢獻的。其實切片裡也有靈魂和命運,可惜死了。
「太可惜了!
所以我今天直接就是在須彌城到處玩,以求再次觸發偶遇cg,解鎖特殊材料!」
說笑的,實在遇不到多託雷,林辛也自有妙計。
他就是單純沒事過來玩玩。
昨天納西妲給他灌輸的奇妙小知識有點……過於奇妙,林辛現在很需要恢復一下心情狀態。
嗯?你想聽嗎?
嘻嘻,那【鴿子銜枝之年】……
咳咳咳,放錯了。
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其中一項林辛已經很熟悉了,就是如何利用草元素重塑血肉、活化生命。
是的,林辛學會了如何變成豐饒孽物。
藥王慈懷!這是好事啊!
現在除了爆頭、爆心,他已經能抗下任何傷勢並秒修復了。
換個角度,這不就相當於逆天奶媽一口給你奶滿嗎?
試想一下,你是提瓦特的一名冒險家,你在戰鬥中受了重傷,內臟受損、多處骨折、缺胳膊少腿,性命垂危!
然後一個帶著神之眼的人,開個技能把你奶成了滿血。
滿血——自然是毫髮無傷。
讚美豐饒!讚美智慧!
林辛如此說服了自己,並去鐵匠鋪物色起武器。
幹活的鐵匠是個彪悍的大叔,叫阿漢格爾。他像個忠誠的npc一樣「噹噹」的打著鐵。
「大叔,法器怎麼賣?」
阿漢格爾抬起頭瞥了林辛一眼,便繼續專注於打鐵。他就這麼一心兩用道:
「口袋魔導書,六百摩拉。」
「有沒有高階一點的?」
「有材料就能打,沒有免談。」
「那行吧,來一個。」
林辛背上新獲得的法器。
他現在身為脆皮輸出,裝備一個法器最佳化遠端攻擊是很有用的。這也是納西妲的建議。
在提瓦特里,法器可以更好、更高效地控制元素力。
「有機會得整點更高階的法器啊……」
不會用劍術的狂戰士不是好法師!
此處離冒險家協會很近,林辛在鐵匠鋪門口望了凱薩琳一眼,最終還是轉身離開。
恨不解決,愛食之無味。
「然後就是要給納西妲他們帶吃的。」
下一站,蘭巴德酒館。
「老闆!來一份蘭巴德魚肉卷兒,一碗薄荷豆汁兒,不放糖!」
店主蘭巴德糾正道:「是薄荷豆湯。還有其他想點的嗎?」
「等我吃完吧,我還得給同伴捎點。」
蘭巴德點點頭,將訂單遞給後廚。
現在還不是飯點,要略微等久一會。林辛找個位置坐下,開始思考要不要趁機出去溜達。
上一次等餐時出去遇到了多託雷,這次說不定能再遇見點什麼?
「還是算了,這次沒阿貝多在這等著。」
閒著也是閒著, 林辛捋了捋頭髮,倚著靠背偷聽起四周的人的談話。
哦,這不叫偷聽,這叫觀眾生相。
其實就是在酒館裡聽聽最近的訊息,畢竟這裡人多嘴雜,說不定就聽見好東西了。
一道柔弱的女聲響在左後方:
「迪希雅,我只是想出來透透氣,用不著一直跟著我吧。」
隨後是一道略顯霸氣的女聲:
「小姐,透透氣的話,直接跟我講就好。如果我沒有發現你出門,你就又算是偷跑出來的。這已經是這個月第十四次了。」
「可我……」
「不用解釋了,你是想去大巴扎吧?想瞞過熾鬃之獅的眼睛……哼,像你這樣固執的大小姐也真不多見。」
林辛微微側頭。
一個是棕色盤發,穿紫色上衣淡藍色長裙的病弱女孩,手上還綁著繃帶;另一個是小麥色皮膚、黑金色長髮的傭兵模樣的女漢子。
迪娜澤黛和迪希雅的組合嗎,現在他們的關係還沒這麼好哦。
沒有任何徵兆的,迪希雅也扭頭看了他一眼,目光略帶審視。
林辛儘可能自然地移開目光。
md,熾鬃之獅牛逼。
他繼續偷……觀眾生相。
這次是一道略顯憔悴的婦人的聲音:
「這些錢你又是哪來的?我知道你在外面當傭兵,但是這麼多錢絕對不是正常傭兵的收入!」
回應她的是一箇中年男人,嗓音沒什麼特點:
「這都是為了給孩子治病。相信我親愛的,違法犯罪的事我絕對不會做!就算真出了事,我也不會讓你們娘倆承擔!」
「你……唉。你自己也放寬鬆點,瞧瞧都累成什麼樣了。」
「哪裡有你累,一邊照顧兒子一邊四處求醫,是我沒本事……」
林辛歪了歪頭。
哇哦,是悲苦的家庭故事,好感人啊好感人啊。
那婦人又道:「最近我倒是聽聞,愚人眾有些治魔鱗病的方法。亞當,我要不要去試試?」
男人突然厲聲道:
「不可以!愚人眾不行!
啊……不是,只是我聽聞,愚人眾的治療手段非常偏激,還會進行人體實驗。總之,絕對不行!」
林辛聞言立刻擺正腦袋!
魔鱗病沒有問題,這是世界樹被汙染所致的,迪娜澤黛和柯萊都患了這種病。
愚人眾沒有問題,他們確實有些治療手段,而且是注入魔神殘渣,柯萊就是受害者。
但是你告訴我這個男人叫什麼?
林辛看向這對夫婦。婦人的確是一副操勞過度的憔悴樣子,中年男子也面容平凡,戴著副眼鏡。
婦人又道:「你這麼激動幹嘛……亞當,你該不會還和愚人眾打過交道吧。」
林辛的面容扭曲起來。
哥們,你又是哪來的npc啊?
什麼叫你踏馬的名字是踏馬的亞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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