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聽到這,酒酒就打斷蕭九淵問道。
蕭九淵喝了口茶,繼續往下說。
原來,榮國公將無心接回國公府後,便交代無心的親生父母好生待他。
起初國公府的人對無心也還不錯。
可時間一長,他們就開始嫌棄無心不如少夫人抱來那個農女這般會討好他們。
加上榮國公對無心的看重,讓其他幾房人都很吃醋。
就有人去少夫人面前挑撥離間。
少夫人也是個沒腦子的。
別人挑撥幾句,她竟就當真信了。
但凡有一點不順心的事,就全部歸咎在無心身上。
對無心輕則呵斥,重則直接罰跪打罵。
小小年紀的無心被親孃折磨也不敢告狀,只能躲在被窩裡流淚。
這樣的日子持續了三年。
無心八歲那年,國師出關,便攔下下朝的榮國公要去國公府看望小徒弟。
這一去,就看到冰天雪地裡,只穿了一件單薄的衣裳,跪在雪地裡,頭上還頂了一個花瓶的無心。
國師大怒,直接將人帶走。
任榮國公說破天,他也沒再鬆口讓他將無心帶走。
之後幾年,無心跟榮國公府幾乎是沒有任何的聯絡。
“那無心為什麼讓我陪他回家?”都沒聯絡了,還回去做什麼?
蕭九淵道,“許是因為榮國公年事已高,今年又生了幾次大病,明日是他的生辰,無心顧念祖孫之間的情分。”
“哦。”酒酒不鹹不淡地應了句。
也就是無心,換做是她,不報復那家人都是好的了。
還情分?呵,他差點被欺負死的時候,怎麼沒見他們跟他講情分?
整整三年,她不信無心在府中的遭遇一點都沒傳到榮國公耳中。
不過是欺負無心年幼無知,就裝聾作啞罷了。
連那麼小的孩子都下狠手,那一家子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酒酒想到什麼問蕭九淵,“那無心對你為什麼很有意見的樣子?你得罪過他?”
聞言,蕭九淵摸了摸鼻子道,“當初,去摘星樓時,我也在。是我率先說出,這個孩子跟榮國公有幾分像的話。”
若非他多嘴說那一句,榮國公也未必會發現無心的身世。
只能說,一切都是命數。
酒酒恍然大悟地點頭。
原來如此!
難怪無心看小淵子不順眼,小淵子也一直容忍他。
酒酒不贊同地看了小淵子一眼,一副小大人的模樣對他說教,“以後可別亂說話了,你身居高位,有時一句話就能決定別人的一生。”
“吃一塹,長一智,你可要長教訓。”
蕭九淵嘴角抽搐兩下,“吃你的東西,我還輪不到你來說教。”
“家有一小,如有一寶,你懂不懂?不聽女兒言,吃虧在眼前!”酒酒又開始絮叨。
“閉嘴!”蕭九淵沒好氣道。
接著不等酒酒反駁,立馬轉移話題,“你明日要去榮國公府?”
酒酒點頭,“嗯啦,我都答應無心陪他一起去了。”
“去可以,但你要悠著點。榮國公府滿門忠烈,你別把榮國公給氣死了。到時候父皇生氣,小心你的屁股。”蕭九淵警告她。
酒酒翻了個白眼,哼哼兩聲,“不會說話你別說話,說得我好像是那闖禍精似的。”
蕭九淵問她,“你不是嗎?”
酒酒眼眸一眯,蕭九淵立馬道,“好好好,我不說了。”
隨即,說起正事來。
“明日我也要去,你說話行事多少給我留幾分臉面,可行?”
酒酒不解地問他,“你去做什麼?”
“榮國公也算我的半個師長,他過壽,我理應前去祝壽。”蕭九淵道。
酒酒眼珠子一轉說,“我替你去唄!哄老頭,我最在行了。”
蕭九淵一眼就識破她的小心思,當即道,“不必,你只要答應我收斂一些便行。”
“人與人之間的信任呢?小淵子,你還是不是我親生的了?對我連最基本的信任都沒有了。”酒酒站在凳子上衝蕭九淵嚷嚷。
即便如此,蕭九淵也沒鬆口。
翌日,蕭九淵在院子裡等酒酒出來。
看到酒酒穿的衣裳時,他嘴裡的茶差點噴出來。
“你這是什麼打扮?”別人過壽,她穿一身白就算了,頭上還戴著一朵大白花,跟去守孝似的。
再看看她腰上掛那十幾二十個小荷包。
蕭九淵扶額,“你身上掛那些小東西又是什麼鬼?把你那些小蛇小蜘蛛的給我放回去,統統不許帶。”
酒酒跺腳瞪他,“憑什麼?它們都是我的心肝寶貝,我帶它們出去漲見識,為什麼不行?”
“不行就是不行。還有你那一身衣裳,換掉。”還沒出門,蕭九淵都能預想到今日榮國公府的熱鬧場景了。
就這丫頭那副唯恐天下不亂,天不怕地不怕的架勢,榮國公府要是好端端不惹事還好,但凡有人作妖,那她不得把天給捅個窟窿。
無心那小子也是夠陰損的,竟然想到找這丫頭去給他撐腰。
這兩人回頭一文一武,一唱一和,榮國公府的房頂怕是都要被他們給掀了。
最終,在蕭九淵的實力鎮壓下,酒酒不得不回房換了一身正常的衣裳。
身上那些小可愛也被她放回去大半。
但她背上多了個可可愛愛的狐貍毛小揹包。
揹包裡裝的什麼,她不給蕭九淵看。
說是女孩子的小秘密,不給看。
馬車一路行駛,到了榮國公府門外。
今日的榮國公府格外熱鬧。
門口都是馬車,熱鬧非凡。
“太子殿下到,永安郡主到。”
隨著大門處一聲高喝,走在前面的人紛紛給他們讓路。
酒酒大搖大擺地走在路中間,兩邊都是對他們彎腰行禮的人。
酒酒笑得眉眼彎彎地對蕭九淵說,“小淵子,還是你威風,下回出來我還帶上你。”
蕭九淵哭笑不得。
這丫頭把他當什麼了?狐假虎威的工具人嗎?
換作以往,他肯定會說她幾句。
如今,算了。
她高興就好。
親閨女,被她當成工具人又何妨?
她為何找自己當工具人不找別人?還不是看重他這個親爹。
自我攻略成功的蕭九淵看酒酒的眼神又多了幾分驕傲。
待他們入座後,酒酒一雙眼睛滴溜溜到處轉。
時不時還望門外看去。
終於,一道紅色身影進入她的視線。
酒酒眼睛一亮,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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