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九淵一番話，把範大人給嘲得滿臉通紅。
範大人張了張嘴，想解釋，又不知道從何說起。
“下官……”
範大人剛開口，就被打斷。
“還怎麼審案查案還需要孤教範大人嗎？”蕭九淵深深看了範大人一眼。
範大人：……
他腦中突然閃過一道精光。
當即，範大人眼睛一亮道，“是下官的錯，下官思慮不周。下官這就派人去將國師請來，跟巧娘當面對質。”
“呵，範大人當真是老糊塗了。如此基本的操作，還需要孤提醒。”
蕭九淵嘲諷了範大人兩句。
又道，“若再有下次，你這大理寺卿也別當了。”
範大人當即表示自己一定不會再犯。
很快，國師到了。
一襲白衣，仙氣飄飄的國師剛一出現，視線就落到巧娘身上。
“範大人將我找來，所為何事？”國師與蕭九淵打了招呼，便問範大人。
範大人便將巧娘指控國師屠殺晉城百姓的事說了一遍。
國師聽完，神情瞬間變得嚴肅。
他沒勃然大怒，也沒厲聲質問。
只是淡淡看向範大人，問道，“證據？”
範大人對上國師那張俊美的臉，只覺得一股強勢的壓迫感迎面撲來。
“國師息怒，下官……”
“我說，證據！”
國師的聲音依舊淡淡，卻帶著股更強的威勢。
範大人額頭冷汗涔涔，他用袖子抹了把額頭的冷汗，將巧娘所謂的證據又說了一遍。
包括巧娘說是太子殿下派人告知她真相一事。
“沒了？”聽範大人說完，國師反問一句。
範大人擦了擦額頭的冷汗，道，“沒，沒了。”
“你是晉城遺民？”國師看向巧娘，開口問道。
巧娘滿眼仇恨的瞪著國師，怒道，“你這個殺人兇手，我們晉城人死了變成鬼也不會放過你……”
“殺了吧！”國師打斷巧孃的話。
此話一出，所有人都沉默了。
範大人更是滿臉錯愕的看向國師。
“國師，不可啊，她……”範大人的話沒說完就被打斷。
國師冷聲道，“你在教我做事？”
範大人嘴上說，“不敢。”
接著又道，“巧娘乃晉城遺民，她並未犯罪，不能殺……”
“汙衊國師，怎不算犯罪？”國師再次打斷範大人的話。
範大人張了張嘴，正要說話。
便聽一旁響起另一道聲音，“你如何能證明她是汙衊？”
“即便是國師，也不能知法犯法。更不能隨意殺害百姓，草菅人命。”
說這話的人是蕭九淵。
聞言，範大人心底悄悄鬆了一口氣。
太子殿下說了他方才沒來得及說出口的話。
他剛要出聲附和，便聽到蕭九淵又道，“若是要殺，便殺個乾淨。把那個小崽子也殺了，別留下禍端。”
範大人：？
你這話，人言否？
“殿下所言甚是，來人，將那孩子拖下去，殺了！”國師朝蕭九淵勾唇一笑，而後冷聲下令。
緊接著，巧娘身旁的孩子就被拖下去。
便聽到一陣慘叫聲響起。
片刻後，國師帶來的人身上帶著新鮮沾染上的血汙，前來彙報。
“啟稟國師大人，那小賊子已經伏誅。”
國師滿意點頭，“甚好。”
隨後，看向臉色發白的巧娘道，“該你了。”
巧娘彷彿才從自己兒子的慘死中回過神來般。
她仇恨又憤怒的看向國師，怒吼道，“你這個殺人兇手，你不得好死……”
“呵。”國師冷笑一聲，“那我就活該被你冒充晉城遺民汙衊陷害？”
“不是的，不是這樣的，他們分明說……”巧娘話說一半突然反應過來般停下。
她咬緊牙關，再也不肯吐出半個字。
國師看了她一眼，淡淡的聲音說出來的話卻很是駭人，“給你最後一次機會，說出真相。否則，你兒子將會被五馬分屍！”
“你敢！”巧娘怒吼。
國師冷笑，“你大可一試。”
這時，蕭九淵慵懶的聲音響起，“我勸你還是聽他的。畢竟，他可是一言不合就屠殺全城人的魔鬼。他真敢把你兒子五馬分屍，嗯，也可能是挫骨揚灰。”
蕭九淵這番話，是對巧娘說的。
巧娘沉默了。
然後，在國師的不斷威壓逼迫下，她咬牙切齒的說出了真相。
“我並非晉城遺民，我來自……”
原來，巧娘來自晉城附近的村落，被人接到皇城，讓她汙衊栽贓太子蕭九淵。
她認識蕭九淵，也是因為曾看過他的畫像。
可不知為何，今日出門前，卻接到訊息，讓她將汙衊的人從太子蕭九淵改成國師。
她也不知道原因，只是奉命行事。
她沒想到，國師會如此心狠手辣。
竟會直接殺了她兒子。
想到她慘死的兒子，巧娘又心痛欲絕。
“別哭了，他沒死。”
蕭九淵的聲音再次響起。
依舊慵懶中帶著幾分冰冷。
卻讓巧娘眼底迸出希望。
“我兒子沒死？”巧娘瞪大眼睛看向蕭九淵，眼底滿是不可置信。
蕭九淵冷聲道，“你都說是你汙衊國師屠殺晉城百姓了的，她又不是屠城惡魔，怎會無故殺人？還是殺個什麼都不知道的稚童。”
“真的嗎？”巧娘再次看向國師。
國師朝蕭九淵笑笑道，“太子殿下還是這般觀察入微，讓人心生佩服。”
“比不過國師戲好。”蕭九淵有些陰陽怪氣的說了句。
國師道，“殿下謙虛了，殿下可是得了永安郡主真傳，演技自然是越來越好。”
蕭九淵眯眼看他。
他總覺得國師在罵他。
罵得還很髒的樣子。
蕭九淵狐疑的打量，被巧娘母子團聚給打斷。
巧娘得知自己兒子沒死，一咬牙，又告訴他們另一個訊息。
*
蕭九淵回到東宮，將今日發生的事都說了一遍。
包括，最後巧娘說的那件事。
酒酒聽到後卻並不意外。
見狀，蕭九淵道，“你似乎並不意外？”
酒酒聳肩，“很難猜嗎？巧娘說，送她來那人似乎提到駱家。”
“她說，是駱家的人想挑撥你跟國師的關係。你就信了？”
蕭九淵眯眼盯著酒酒打量，半晌後，他突然道，“讓巧娘改口汙衊國師的人是你。”
“從一開始，巧孃的汙衊物件就是我。是你設法讓她改口，將國師扯進這件事中。”
“所以，根本沒什麼挑撥離間。非說有人挑撥我跟國師關係，那個人，就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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