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您不惜與二皇子殿下交惡，也要將那位永安公主留下，可是有別的打算？”
巫瑾給姜澤倒了一杯茶，語氣溫柔不急不緩地詢問。
姜澤的手指在桌面輕輕敲擊，那雙好看的丹鳳眼中泛出絲絲寒光。
他唇角微微上揚，笑意卻不達眼底道，“留下她，有大用。”
“至於老二那邊暫且不用管，他翻不起什麼風浪。”
巫瑾並未就此事繼續追問。
而是聊起另一件事。
“殿下不在皇城這幾日，皇城內發生了幾件大事。”
巫瑾將近幾日皇城發生的事逐一說給姜澤知曉。
末了，她道，“巫家被毀，萬寶齋被炸，這兩件事都跟那位大齊公主脫不了干係。”
“那位公主，似乎跟我那驚才絕豔的弟弟巫青，關係匪淺。那日破壞萬寶齋拍賣會的搗亂者之一，就有他們。”
“只是，另外一撥人的身份，至今也沒查出來。”
姜澤放下茶杯，眼眸微眯，“沒查出來？”
巫瑾倒茶的手一頓，繼續倒茶。
臉上的笑容也略微有些僵硬，“我派去的人只查到那撥人跟萬寶齋有關，更詳細的，就查不到了。”
“萬寶齋的人，砸了萬寶齋自己的拍賣會，還炸了萬寶齋。”
姜澤唇角上揚笑容中帶著幾分玩味，“有點意思，繼續查。”
“是，殿下。”巫瑾應下。
繼而道，“殿下，永安公主那邊，可要特別照顧？”
姜澤擺手道，“不必，派人給她找點事。本皇子也好奇，蕭九淵的女兒，有何特別之處？”
“對了，老二跟周家的婚事，是怎麼回事？”
“二皇子遇襲落水，周家小姐恰好救了落水的二皇子。救人的過程中，周家小姐撞傷了偷，醒來後，誤打誤撞治好了傻病。”
“落水時，二皇子跟周家小姐有了肌膚之親。恰好二皇子剛跟大將軍的千金退婚，便自作主張求娶了周家小姐。”
“周家小姐痴傻多年，一直是周丞相夫婦的心病。如今她傻病好了，二皇子又登門求娶，周丞相夫婦便同意了這樁婚事。”
巫瑾將事情的經過詳細說了一遍。
姜澤聽完，勾唇冷笑，“周家那個傻子，跟老二倒是般配。”
“妾身也覺得他們很是般配，便沒從中阻攔。”巫瑾道。
姜澤擺手，“不必，隨他去。”
“巫青此人不可小覷，你多派點人，別陰溝裡翻船。”
巫瑾點頭，“殿下放心，我爹那邊都安排好了，巫青便是插翅也難飛。”
“嗯，你辦事我向來放心。”姜澤伸手摸了摸巫瑾的臉。
繼而道，“我還有些公務要去書房處理，晚些過來陪你吃飯。”
姜澤離開後，巫瑾便叫來管事的。
“聽風閣那邊，有何動靜？”
聽風閣，便是酒酒在大皇子府暫住的院子。
管事的道，“沒什麼動靜，很安靜。”
聞言，巫瑾眸底閃過一抹嘲諷。
“派人盯著點。另外，給她找點麻煩。”
管事的當即點頭，“好的，老奴這就去安排。”
巫瑾頷首，讓他離開。
傍晚，聽風閣的飯桌上。
下人端來一碗有些發嗖的白粥，還有兩疊吃剩的菜，以及被啃過的冷饅頭。
“你說，這是給我的晚飯？”
酒酒眯眼，看向眼前那個趾高氣揚的小廝。
小廝冷哼一聲，雙手環胸道，“有的吃就不錯了，還挑三揀四。這可是我從看門的老狗嘴裡省下來的，你還不快跪下來……啊……”
“找死！”
聽到有人竟敢對自家小主子不敬，憤怒的青梧直接出手，將那出言不遜的小廝一腳踹飛。
小廝吐了一口血，在地上蠕動兩下便沒了反應。
“小主子，姜澤欺人太甚！我去殺了他。”怒極的青梧眸底滿是憤怒和殺意。
酒酒卻拽拽他的胳臂讓他蹲下來，然後往他嘴裡塞了一顆松子糖。
她擼狗似的摸了摸青梧的頭髮，哄小孩似的哄他，“摸摸毛，氣不著。”
“青梧不生氣，我帶你去搞事情！”
“可是小主子……”青梧還想說什麼。
剛開口，嘴裡又被酒酒塞了一顆松子糖。
酒酒笑眯眯道，“乖，聽話。”
憤怒的青梧就這麼被酒酒給安撫了下來。
片刻後，酒酒帶著青梧站在獸園。
酒酒手裡捧著毛色帶著淡淡金色的小灰，笑得人畜無害。
他們身旁，圍坐著一圈又一圈的猛獸。
平日，那些令人聞風喪膽的猛獸，此刻在酒酒面前都乖順得跟小兔子似的溫順無害。
“去吧，好好玩！”
隨著酒酒的話落音，那些猛獸四處散去。
半個時辰後，大皇子府徹底亂了套。
精心打理的花園，被猛獸踐踏。
架子上那些價格不菲的瓷器，碎了一地。
假山，被撞倒了。
細心餵養的錦鯉成了那些猛獸口中的食物。
涼亭的柱子上，盤踞著一條條巨蟒。
“啊——蛇，好多蛇啊！”
“狼，有狼！”
“誰把獸園的猛獸放出來了？”
……
屋頂上，酒酒笑得花枝亂顫。
“咯咯咯……青梧你看，她狼狽逃竄的模樣，像不像一條狗？”
“笑死，那人怎麼沒穿褲子？他屁股好大好白……哎呀，你別捂我的眼睛，我還沒看夠呢！”
……
酒酒看熱鬧不嫌事大。
拿開青梧的手，她笑得一臉狡黠，“我還給你準備了一份禮物。”
“小主子給我準備的禮物？”青梧眼底滿是好奇。
酒酒衝他嘿嘿壞笑。
這時，一隻鳥落到酒酒肩上。
鳥兒嘰嘰喳喳叫了幾聲。
像是在跟酒酒說話。
酒酒點頭，跟鳥兒道謝，“小雀兒，謝謝你呀！”
話落，就聽到一聲巨響。
“砰——”
緊接著，是一陣鋪天蓋地的惡臭味傳來。
“小主子，你這是把大皇子府的茅廁給炸了？”
青梧瞪大眼睛，吞嚥了兩下口水。
這一幕，似曾相識。
酒酒嘿嘿壞笑，“解不解氣？心情有沒有好一點？”
“解氣。”
“小主子，你真壞。”
青梧嘿嘿壞笑道。
酒酒雙手掐腰，冷哼一聲，“敢讓青梧生氣，這就是下場。”
“走，我們出去吃飯去！隨便點，算我的。”
酒酒難得大方一回。
青梧嘴角上揚，眼底是藏不住的笑。
他家小主子真是世上最好最好的小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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