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馬常常有的錯覺之一是，老闆可能要重用我了。
擁有義大利口音的年輕白人，將此視作一個機會。
他立刻認真回答：「很厲害，很亮眼，贏的精彩。但上次比賽時間太短，一回合就結束，看不全他的優缺點。如果能維持出道戰狀態，後面還挺有未來的。」
卡卡繼續問：「還有什麼要補充嗎？」
馬蒂亞揣摩著老闆的心思：「至少對大部分觀眾來講，成仁的風格非常討喜，很有看點。
「再加上他不是馬哈奇卡拉人，再想很容易透過一些方式，挑起別的選手對他的憤怒。」
「給我一句話總結。」
根據馬蒂亞的工作經驗和同事們情況，他知道老闆心情好，食慾便會無比旺盛。
卡卡進食速度加快。
這無疑給了馬蒂亞更加足夠的信心。
「我直接用最直白、最簡潔、最通俗易懂的方式，一句話告訴您，成仁能幫您賺大錢！」
一聲心滿意足地輕哼，迴盪於辦公室。
馬蒂亞故作諂媚，彎曲脊樑，身體不由自主地朝前靠了半步。
「老闆，您看我說的對嗎？」
「什麼？」
卡卡陰沉地抬起臉，眉頭皺成一團。
「我不是警告過你，和我講話的時候，不允許講話？再有下次，我把你送到車臣那裡辦事！」
回應他的是瘋狂點頭。
「滾吧。」
吱呀。
房門啟合。
在辦公室剩下獨處的卡卡，從名單裡找出成仁那一份，與打算安排給他的對手放在一起。
他端詳著兩份資訊，來回比對，嘴角流露玩味笑容。
「不是個好對付的傢伙，說不定你也會在上面被打死。
「可若止步於此，你又怎麼配得上巨星稱呼呢？
「地面選手，主要學習桑博與柔道，嘿，換換胃口，省得我們未來的搖錢……大明星，打起來覺得口味太單調。
「可別讓我失望啊！成仁，我可是給你準備了一份打贏後的大獎。」
……
【您獲得了充分的休息。】
【反應屬性上升！】
【反應：84.8→84.9！】
箱型車後排。
成仁從閉目小憩中睜眼。
剛清醒過來，系統面板便映入眼簾。
日常生活，一舉一動，無不是訓練。
會少成多，量變中能引發質變。
他不知道，也懶得去深究，系統很多時候到底是如何判定加成，能夠生效就是好的。
反正。
良好習慣比壞習慣更容易觸發，科學鍛鍊總比不科學鍛鍊容易積累。
即便沒有系統，成仁也不會辜負這具身體底子，平白浪費天賦。
至於剩下。
那就享受這份便捷的快感吧！
他把目光投向窗外。
有時候自己也不得不承認，在東大的生活哪裡都好，就是節假日氣氛，總是一年年消退，愈發不易感受。
老外一到放假，那是真叫一個啥也不管！
2月23日，達吉斯坦共和國，祖國保衛紀念日。
人生中的第二次比賽。
和上次來柯察金大道，路途所見蕭瑟不同，整條馬路隨處可見油漆噴塗，年輕人扎堆群聚，混喝伏特加與廉價啤酒，在街頭搖擺狂歡。
煙花五彩繽紛，摻雜漫天灰煙，猶如開戰似的吵鬧，不僅為了歇斯底里，更為了讓這些年輕人們時刻提醒自己，骨子裡流淌著的熱血，亦曾響徹這個世界。
就連成仁都有些被氣氛感染，情不自禁握緊雙拳。
「成，體重恢復怎麼樣了？」
安德烈從主駕駛回過頭。
齊刷刷望向成仁的，還有包括安娜、他的妻子兒女在內，共計5道視線。
有個狂熱格鬥迷作為話事人，紀念日最後一天假期，當然得全家上陣，一起來看成仁的比賽！
「出發前稱重74公斤，趁著上次拿到獎金，安排了一些增重。」
「你之前是72公斤？那你現在日常體重，應該有75公斤吧，整整提高了6斤，你能適應這個變化嗎？」
安德烈有些擔憂。
20天突擊增重這麼多，聽起來不是什麼明智之舉。
體重帶來壓制性優勢的同時，也會影響選手往常習慣的靈活性與平衡性，並且會增加肌肉傷病的隱患風險。
成仁胸有成竹道：「沒問題，訓練設施增多後，我有把握讓訓練跟上體重。」
提到設施，安德烈想起自己正在改建中的俱樂部。
「這場比賽的報名費1萬盧布，是你自己掏的，加上日常訓練開銷，還有擴建裝修的錢，之前10萬獎金，感覺你沒剩多少了？」
「沒有，還剩一大半。」
「怎麼可能？」安德烈大吃一驚：
「光是買下來隔壁店鋪，就得投進去至少4到5萬盧布，你怎麼可能還剩一大半？」
「左邊那家鋪子，他們家兒子開了個能量飲料的品牌，我把品牌名加到了手套上，還免費送了他們比賽門票，最後只花了不到1萬盧布。」
車廂內忽然劇烈搖晃，除了成仁，所有人都前翻後仰，怨聲連連。
安德烈因為過於震撼，險些闖紅燈，不得已猛踩急剎。
「那右邊那家店鋪呢？」
成仁做出思考模樣，五官看起來也很疑惑。
「沒花錢。」
「哈？」
「右邊那家梳妝店的女老闆說我長得帥，陪她約會一個月，可以免費送給我。」
「只有約會？」
「當然不止。」
「她要你就給？」
「當然沒有。」
安德烈鬆了口氣。
這才對咯。
哪有因為長得帥，就能免費把幾萬塊錢的店鋪拱手讓人？
想想也不可能嘛！
「你做得很對，尤其在你這個年紀做運動員，偶爾幾次放縱有助於新陳代謝，可連續一個月太過頻繁，很容易透支精力，影響到你日常訓練……不對！」
他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這裡面的邏輯好像更有問題了。
「你沒給她睡，對吧？」
「安德烈，我還有三個月才成年。」
「達吉斯坦沒有18歲的限制，你就回答我到底有沒有。」
「沒有。」
「那你憑什麼還是免費買下來了！？」
成仁頗為無奈：「她說我拒絕的樣子更有魅力。」
安德烈：「……」
老拳擊手，在此刻，彷彿明白了商業價值的具體表現。
和自己鬥了兩代人的鄰里糾紛，居然就這麼三分天下歸成了？
上哪兒說理去！
安德烈悶悶地踩住油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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