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葉赫納喇氏想得就更簡單了, 她是阿瑪嫡長女,必然要為家族考慮,不能辜負家族對她的期望。
蘭箐箐並不為難她們,反正她們到頭來只有一個選擇, 就是成為皇太后認的養女, 受封和碩格格。
不過在這之前, 小皇帝的佈局也該收攏了。
看在索尼雖然不是一心一意支援小皇帝,但誰也不偏頗——不落井下石在其餘三人都蠢蠢欲動時, 單是這點就顯得難得可貴。
而且赫舍裡格格眼裡有野心, 這證明什麼?
證明赫舍里氏眼裡只有進宮這一個選擇嗎?以扶持家族為己任?
那都不是, 有野心證明就證明有腦子,會審時度勢,對自己的處境清楚, 若是單看她和葉赫納喇氏兩人外表, 興許其他人都以為赫舍里氏是最難說服的。
可實際上蘭箐箐覺得赫舍里氏是最容易說服的。
三位格格都是感性大過理性, 但赫舍里氏必然是理性大過感性, 不從她進宮後的種種表現來分析, 光是看她家族——
她阿瑪噶布喇是索尼最不起眼的兒子之一, 天資愚鈍,只是因為居長,才在家族中有些地位,索尼精明,他必然偏袒性情聰慧、對家族有益的第三子索額圖。
若非噶布喇有赫舍裡格格這個女兒, 並不會被索尼放在心上。
而赫舍裡格格並非嫡出,生母有些地位, 但不多。
在瑪法這一脈中,阿瑪不受重視, 而自己在阿瑪這一脈中,地位不上不下,之前家族資源多年不曾傾斜到自己這裡,但皇上一朝登基,自己的年紀便成了最合適的,一夜之間,自己變成了家族女兒中身份最貴重的——
這種突如其來的變化註定了赫舍裡格格只會越發對‘是非冷暖,自在人心’這句話瞭然於心,蘭箐箐不覺得赫舍裡格格容易被小恩小惠感動。
小恩小惠的背後代表的是更大的圖謀。
可蘭箐箐也知道赫舍裡格格明白歸明白,家族撫養她多年,讓她關鍵時候付出是必然之事,蘭箐箐攔著她不付出,攔著攔著會成為她的仇人的。
所以扭轉過來赫舍里氏的思想就極為關鍵了。
十來歲的女孩子,即便再天資聰慧,想為家族付出,也不會想到自己還有第二條路可走,況且在這之前,蘭箐箐一直沒有跟她透露口風,說皇太后想將她認養女兒,封和碩格格。
這和碩格格代表的地位是高是低不重要,大清公主不還照舊撫蒙、起安定局勢作用,若是用身份高低論和碩格格,和碩格格身份比和碩公主差遠了,一個是親王嫡女,一個是帝王之女,那沒有可比性。
但如果這和碩格格身份落在非愛新覺羅氏的女子身上,那就不一般了。
至少在該女子死之前,她便是家族跟愛新覺羅氏最好的連線橋樑。
索尼也就在這兩年內沒命了,即便努力扶持三子索爾圖,索尼應該明白自己選定的繼承人的性子缺陷,聰慧,但傲慢,若是一開始不站在高位,必然得罪高官,被人打壓。
但是索尼除了索爾圖,就別無他人可選了,其他人只會更不堪,所以索尼要給索爾圖謀求高位,什麼情況下會讓帝王在極短時間內將索爾圖視作股肱之臣?除了太子外家這一身份,別無可能。
蘭箐箐的目標是讓索尼將赫舍里氏一族跟愛新覺羅氏的聯絡從曾外孫轉移到孫女身上。
皇太子身份固然好,但索尼現在不是夠不著嗎,不僅夠不著,曾外孫都尚未出生。
所以只能選孫女了。
趁人病要人命,蘭箐箐承認自己就是奔著索尼時日不夠去的。
……
康熙五年,索尼疾病纏身,時日不多。
赫舍裡格格仍舊沒有為妃,原因是帝王年紀過小,尚未跟皇后圓房,怎好納妃。
皇家是明晃晃跟四位輔政大臣過不去了。
赫舍里氏繃不住了,特地找了皇后娘娘談話。
她並非埋怨,這些年她跟娘娘相處好,不論外事,私交尚可,她只想知道鈕祜祿氏是怎麼跟娘娘做交易的。
她成為妃子這條路不可圖,那是她無能,皇帝時常過來,她沒讓皇上上心,這怪不著皇后娘娘,而且說來皇后娘娘跟皇上感情好,她還一直想插進去,這心理壓力也挺重的。
如今瑪法時間不夠了,不用她費心費力非得插足帝后感情,她還鬆了口氣,儘管幫扶家族的壓力還是那麼大,可至少不用逼自己為妃了。
她身份也不低,是輔政大臣之首索尼的孫女,被萬歲爺這般不看重,還上趕著,她還不如正兒八經嫁給其他人做嫡福晉,日後看見娘娘了,也能抬頭挺胸。
“你問我這個?”蘭箐箐掃視她一眼,“是你的意思還是你瑪法的意思?”
赫舍里氏神色平靜,“是奴才意思。”
她瑪法估計覺得自己還能撐,但是她不能讓瑪法拿出自己所有的籌碼賭,到最後發現自己一無所有——
早在莊家開盤之前,勝利就已經全面向皇后倒去了。
蘭箐箐笑了笑,“你猜本宮跟鈕祜祿氏說了什麼?”
“娘娘,奴才猜不到。”赫舍里氏坦誠極了。
“本宮跟她說,大清封過異姓王,為何沒有異姓格格,皇額娘膝下空虛,還缺女兒。”
蘭箐箐更想說異姓公主的,但不管是太皇太后還是皇太后,認養女兒時,自己丈夫早去了,想封異姓公主有點難,若是掌握實權的帝王想收養異姓女兒,或許有反對的,但必然拗不過帝王。
所以太后們想認養異姓女兒,和碩格格便是折中之舉,畢竟大清沒有帝王開先例封異姓公主。
赫舍里氏瞳孔微縮,很快想通了其中關鍵,也想到了瑪法離世後,如何扶持家族的辦法,她跟娘娘交好,又頂著皇太后女兒的身份,加上瑪法為大清戰戰兢兢數十年。
皇家必然要待她好,她是皇家對臣子施恩的臉面!
“奴才多謝娘娘。”想通了這等事,赫舍里氏總算放心了,而且隱隱有些開心,畢竟家族危機解決的同時,主動權到了她手上。
她要是進宮為妃,看起來是家族倚仗她,但她生下的孩子無時不刻需要母族的勢力撐腰,但是她為和碩格格,便是家族倚仗她了。
從家族向她施恩,她得記著家族的好,變成她向家族施恩,家族不得不對她服軟。
同樣都是扶持家族,她更喜歡後者。
“先別急著跟本宮道謝。”蘭箐箐估摸著小皇帝有了佟家的幫助,下一步棋得對準四位輔政大臣了。
“本宮有件事要交代你跟鈕祜祿氏。”蘭箐箐朝門口點了下頭,魯嬤嬤會意,眨眼功夫帶上鈕祜祿氏。
“娘娘。”鈕祜祿氏行了個標準的蹲安禮。
“就剩葉赫納喇氏了,本宮希望她是毫無怨言的,你們能做到吧?”
四人中,蘭箐箐最不想對上的是葉赫納喇氏,她性子過於賢良溫順,自己立不起來,還覺得自己的付出貢獻都是天經地義之事。
人很善良,但對於認定的事一頭扎進去,十頭牛都拉不回她。
“娘娘放心。”
赫舍里氏點頭,鈕祜祿氏稀奇地看了眼赫舍里氏,想讓赫舍里氏改變為妃的想法可真難,但是一想到是娘娘讓她改變的,她就不稀奇了。
畢竟是娘娘的話,想勸一個赫舍里氏不在話下!她比誰都相信娘娘的厲害。
“娘娘就交給奴才吧。”
蘭箐箐看了眼鈕祜祿氏,配合道:“嗯,本宮相信你。”
她對鈕祜祿氏說服葉赫納喇氏沒啥信心,她唯一寄託信心的只有赫舍里氏了。
兩人因想為妃一事暫時走到一起,赫舍里氏是宮裡最明白葉赫納喇氏心思的人。
赫舍里氏點了點頭,她知道娘娘這話主要是說給她聽的。
……
說服葉赫納喇氏的路果然夠漫長,兩人絞盡腦汁明示暗示都不見葉赫納喇氏改變主意。
此時朝廷發生一件大事,鰲拜對蘇克薩哈下手了。
因小皇帝的推波助瀾,以及佟家的強勢崛起,處處堪比輔政大臣的威望讓不少漢軍旗臣子站在佟家這邊,視佟家為漢軍旗領軍人物。
小皇帝雖讓佟國維這一脈抬進滿洲上三旗,但他兄長佟國綱這一脈並沒有抬,佟氏一族在漢軍旗裡面算是人口眾多的一脈了,玄燁不可能一下子搬空這麼多人口到滿洲鑲黃旗。
這也就造成了,在不少漢軍旗臣子心裡,佟國維仍屬於漢軍旗人。
鰲拜跟遏必隆早就是一丘之貉,每逢鰲拜獨斷專行時,總會默許鰲拜做法,同旗結黨,凡事附和。
威望過重的索尼動不了,但是這些年經他和遏必隆共同打壓的蘇克薩哈威望大不如前,說是四大輔政大臣之末也不為過,在幾次算計佟國維不成的前提下,鰲拜必然要對蘇克薩哈動手,以收攏他手中權力,對皇帝扶持的佟家下手。
最讓人覺得荒誕的是,是鰲拜不願帝王掌權,但卻將罪名堆到蘇克薩哈身上,列二十四項罪名逼迫帝王對蘇克薩哈實行絞刑。
玄燁早從佟國維口中得知這事,自然不可能任由他逼迫,他讓人尋遍證據,最終證實鰲拜所言並非虛假,才對蘇克薩哈辜負了先帝遺願這事痛哭流涕。
但是下手極狠。
該施行絞刑時,不曾落下。
皇帝並非將自己軟弱一面袒露出來,而是他要給跟隨愛新覺羅氏打下江山的家族一種錯覺——皇帝重情,尤其看重跟隨祖宗打下江山的臣子情。
想學鰲拜那樣把控帝王爭權的人必然不少,鰲拜獨權,必然使得其他臣子不滿,利益被侵佔,就毫無情誼可論。
玄燁很快發現朝廷上支援輔政大臣歸權之人多了起來,但是每次都被鰲拜壓下了,臣子們敢怒不敢言。
計劃順利進行下去了。
玄燁看著鰲拜一如既往的霸氣,可遏必隆臉上冷汗淋漓,大概是後知後覺鰲拜真會對他們下手,蘇克薩哈去了,剩下的不是索尼就是他。
可索尼那把老骨頭,不用鰲拜動手,遲早歸西。
他現在看似依附鰲拜風光之極,可他也只能一如既往依附鰲拜了。
但遏必隆悄悄給自己留後路了,好在他當初跟鰲拜通訊時沒有給鰲拜留下書信,他回去就將鰲拜留下的東西處理乾淨,就算有罪,他罪不致死!
玄燁心裡默數著日子,那‘表妹’果然能耐,好幾次幫二舅舅躲過算計,如今二舅舅除非上朝,平時緊關府門,誰叫都不出,防著鰲拜對他下手。
不過這段日子倒不必警惕。
鰲拜對蘇克薩哈動手過後,勢必得消停一段日子。
但是他要的不是鰲拜的消停,而是要趁熱打鐵。
……
樹倒猢猻散。
蘇克薩哈的倒塌讓葉赫納喇氏一族再也不復以往的風光。
葉赫納喇格格哭腫了眼,要為阿瑪守孝,對為妃一事雖不算改口了,但也不像原來那般堅決了。
即便清楚皇上對她阿瑪動手是迫於鰲拜逼迫,可她阿瑪何曾不是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讓她為妃,就是要伺候殺父之人,葉赫納喇格格還沒動搖為妃的信念,只是因阿瑪倒了,家族要是出了個宮妃,或許還能恢復以往風光。
讓葉赫納喇格格待在宮裡的執念只剩為皇貴妃,生下皇太子!
赫舍里氏看她這模樣,直覺娘娘吩咐的事有了機會。
她從各方面勸說葉赫納喇格格——與其進宮為妃,不如成為皇太后養女,畢竟扶持家族的辦法不止進宮為妃,而且進了宮未必受寵,受寵後未必誕下子嗣,誕下子嗣也有可能先生下數個女兒,再堪堪得來一個皇子,到時候,等皇子長大後可能還會面臨奪嫡之爭。
最重要的是,娘娘待她們好,她們何必非得進宮爭這一回。
葉赫納喇格格還真被說動了,淚眼婆娑跑到娘娘面前,“娘娘,她說的是真的嗎?”
蘭箐箐正端一盤小蛋糕出來,滿臉疑惑,“你說什麼?”
她坐下來要切蛋糕。
即便葉赫納喇格格剛才哭得要死要活,看見娘娘捧著點心,長姐為母的心態又出來了,搶著要切蛋糕,“娘娘,您就交給奴才吧。”
蘭箐箐將刀遞過去。
吃飽喝足後,思緒冷靜下來,葉赫納喇格格應下了想當皇太后養女的事。
蘭箐箐不解道:“你們以為這是什麼可以挑挑揀揀的事嗎?”
三人實誠搖頭,也就娘娘縱容她們心甘情願應下來了,瓜爾佳格格不明所以,“娘娘,這個叫蛋糕的真好吃,奴才能不能以後的點心都換做蛋糕了。”
每人一塊蛋糕,只有娘娘吃的最慢,瓜爾佳格格忍不住瞟了眼娘娘的蛋糕。
看起來好好吃啊,但那是娘娘的,她絕不動!
赫舍裡格格掃了她一眼,將一碗滿滿當當的奶茶遞過去,“少喝點,容易變胖。”
如果不是怕瓜爾佳氏衝動之下搶了娘娘蛋糕,她才不讓出自己的奶茶。
“變胖了還好呢。”瓜爾佳格格捏了下自己愈發圓潤的臉蛋,上回鰲拜族長看到她以後,就再也不催著她爬床了。
……
玄燁難得從朝廷之事中抽身出來,第一時間就是去找自己的小皇后。
但看到小皇后的那一刻,天塌了。
小皇后比以往更受歡迎,四位格格鞍前馬後,活脫脫的披肝瀝膽、甘為上刀山下火海模樣,玄燁很想問,這四人不是滿洲貴女嗎,原先的矜持去了哪裡,為什麼都圍著箐箐了!
就沒有自己的事要做嗎?
玄燁冷著臉將那四位貴女趕走了,任由小皇后扒拉著自己,思來想去許久才不解問道:
“箐箐,你不覺得你光是理會那四位格格忘了朕嗎?”
蘭箐箐搖頭,一概天真無辜道:“不覺得。”
玄燁被她直白的話噎了一下,“朕就站在你面前,你想的是誰?”
“只有你!”蘭箐箐話語鏗鏘有力。
玄燁又被她噎了下,嘴裡嘀咕道:“可朕怎麼覺得你在敷衍朕。”
“玄燁,你在想什麼?”蘭箐箐被他逗笑了,一把抱住他手臂,“我是在幫你。”
“幫朕?”玄燁順其自然攜著她走路,“朕怎麼沒有聽說?”
“都說這是個驚喜了,我提早告訴你還能有驚喜?”蘭箐箐眉眼彎彎,簡單解釋道:
“我聽皇瑪嬤和皇額娘說起朝廷之事,朝廷上的事,我幫不了你,但是後宮之事,就是我的份內之事了,我想著那四人不會為妃,任由她們誤會不是件好事,到時皇家的施恩也只是讓外人覺得皇家仁慈,但是受了皇家恩惠的她們未必這麼想。”
“所以……”玄燁猜到小皇后要說什麼了。
“所以我努力說服她們,讓她們覺得被皇額娘收養是件好事,認了皇家的好,以後有往有來,不過更主要的是,我想找幾個人陪我玩。”
先帝僅有四個長成的女兒,其中三位公主是宗室養女,兩位在順治年間就嫁給異姓王后代,一位嫁給科爾沁博爾濟吉特氏,唯一的親生女兒將在康熙六年嫁給鰲拜侄子。
這些本該跟她談得來的女孩兒都嫁人了,一年回一次紫禁城就算她們回來的次數多,她總不能連一個能說得上話的人都沒有吧。
而且她不確定小皇帝日後會不會納妃,她需要多幾個可靠的幫手,等這四位格格出嫁後,她們的夫家和孃家在一定程度上,態度會偏 頗於她。
況且佟格格能耐強,日後小皇帝改變主意要納佟格格為妃,那也說不定。
玄燁本還在感動中,結果小皇后一點感動的機會都不留給他,話裡話外全是為了成全自己貪玩的性子,不免失笑,“朕都知道。”
箐箐說那麼一大堆不過是掩飾想幫他的心意,若是為了有人陪著玩,他還有幾個年幼的弟弟,又不見箐箐找他弟弟玩。
要是蘭箐箐知道他的想法,必然搖頭,七年男女不同席,小皇帝連四個格格都在意,換做是幾個阿哥,那不得更在意。
蘭箐箐莞爾一笑,緊緊摟著他的手臂。
眼下她是要好好陪著小皇帝了,白日時,小皇帝忙於政事,她忙於接手宮務,都好久沒白天獨處了。
自從她和小皇帝成婚後,太皇太后說什麼都不願意接手宮務了,一說起就說‘箐箐不疼哀家了’,她還能有什麼辦法,便只能順著老人家,自己管起後宮事了,得虧還有皇太后幫她。
蘭箐箐哀悼自己偷懶的日子一去不回了。
跟小皇帝說起這事,小皇帝笑道:“這下就不止是朕忙著了,咱們夫妻倆一起努力吧。”
蘭箐箐一氣之下捧著他的臉轉過來,不輕不重捏了好幾下。
玄燁哭笑不得,由她捏著,“好了,出氣了吧。”
“嗯,出氣了。”
……
佟國維異軍突起,其他人針對無果,皇上對佟家的信賴越發深厚了。
去佟家的次數、日子漸多,每次總有人撞見皇上跟佟國維父女倆在院子裡散步。
玄燁是特地做給外人看的,往佟家安插人手的人不少,但具體是誰的人,他一清二楚,畢竟他是最先給佟家安排人的,其他人得將他的人手排擠走,才能上位。
因此一動就知道,那簡直就是在皇帝眼皮子底下行事。
佟格格暗自高興表哥對佟家上心了,卻煩惱於每次表哥要走進屋裡就停下腳步了,但這也怪不得表哥,因總有侍衛在這個時候有要事稟告,或是她阿瑪有事商量,她怪不了表哥侍衛,也怪不了自己阿瑪,便只能怪自己一時半會運氣不好了。
佟國維看皇帝實在對他女兒無動於衷,只得暗暗搖頭,這般神通,若是沒被皇上逮著,那該多好啊。
不過想到他女兒平時對皇上的看緊,佟國維便打消讓女兒為妃的念頭了,這般沒有耐性,就算沒有上回,遲早會在皇上面前露出破綻的。
按理說他女兒重生一世,兩輩子年齡加起來都比他這個阿瑪大吧,但為何表現得如此急躁。
佟國維並不知兩輩子情況大為不同了,至少上輩子沒有一個姓博爾濟吉特氏的中宮皇后,而且這輩子本著步步為先卻步步落後,一點進展都沒有,換誰,誰都得急。
隨著皇帝來佟家的次數越發頻繁,鰲拜總算忍不住了,在朝廷上喊道:“皇后娘娘年紀尚小,但萬歲爺已到了年紀,得趁早為大清江山開枝散葉才好!”
宮中的瓜爾佳氏已經不適合為妃了,鰲拜特地從族裡選了不少貌美女子,就等著皇帝開口納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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