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剝奪金手指(清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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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穿越後,我馴服了狗皇帝(七)

這大清不能沒有天子, 更不能讓年幼的皇子繼位。

皇太后穩穩地站著,皇后將兩個阿哥帶過來了,“皇額娘,福全和玄燁都在這裡了。”

“哀家知道了。”

皇太后一把抱起福全, 福全一隻眼睛有疾, 她輕輕撫摸著他的傷處, 福全嘻嘻笑道:“皇瑪嬤,福全眼睛好癢啊。”

玄燁剛會走路, 正抓著皇后的手穩穩站在身側, 皇太后放下福全後, 便抱起玄燁,“這孩子腿腳有勁。”

她捏了把孩子軟嫩嫩的臉蛋兒,心裡嘆道, 若是福臨三番四次出事, 為了江山社稷, 必然要送年幼的皇子上位了。

這是不得已而為之的辦法。

“這些日子你就繼續養著福全和玄燁, 不必將他們還給他們的生母了。”

“是, 皇額娘。”皇后心裡一喜, 兩個皇子都養在她膝下,以這兩個皇子尚且年幼不記事的年紀,沒過兩年必然將她當作親生額娘看待。

養熟了還怕小皇子登基後不將她封做母后皇太后?那必然不成。

“將他們帶下去吧。”

“是,皇額娘。”皇后極力剋制內心喜悅將兩個孩子帶下去。

皇太后假裝看不到皇后的歡喜,當年先帝駕崩後, 她扶持著年幼的福臨上位,這期間不曾為先帝的逝世遺憾過。

她只知道先帝去了就能給她兒子騰位置, 若是日後先帝還出現一個心愛之人,以先帝對心愛之人百般看重的情況, 等那心愛之人生下兒子,這皇位還能輪到她兒子繼承?

先帝怕是會怕她兒子攔著他心愛之人的子嗣繼位,親手廢了福臨吧。

如今她兒子出事了,皇后這般心情,她能理解。

畢竟福臨不曾看重過皇后,還幾次想廢了皇后後位,她知道皇后一直擔驚受怕。

但是,讓她釋懷,不成。

不管怎麼說,皇后既然已經嫁進皇家了,還是帝王妻子,就不該在帝王出事時在她面前表露出高興神態。

皇太后心裡起了對皇后的不信任,她想了想,“叫恪妃過來吧。”

宮裡還能委以重任的只有妃位了,但靜妃跟皇帝老死不相往來,便只能讓剛剛封妃的恪妃過來。

這件事遲早要告知恪妃的。

往後皇后就專心照顧兩位皇子吧,將兩個阿哥交給皇后,她倒放心,畢竟,一旦兩個皇子出事,皇后將來就無將來可言,從宗室中挑選的嗣子,怕是不會像皇帝親子般孝順她了。

……

承幹宮,“恪妃娘娘,太后娘娘有請。”

蘭箐箐微愣,“是,妾身這就來。”

靜苗快快將她手裡的吉祥一把端走,扶著娘娘的手前去乾清宮。

期間吉祥一直在吠叫著,“汪汪。”

“好好留在這。”蘭箐箐輕輕踢了腳它腹部。

吉祥這才不汪了。

蘭箐箐很快來到慈寧宮,“妾身給太后娘娘請安。”

皇太后滿臉精氣神,“恪妃,有一事哀家得跟你仔細說說了,你不用怕,天塌了還有哀家撐著。”

蘭箐箐點頭,“是,太后娘娘。”

皇太后寥寥幾句就說清帝王暈倒兩次的情況,蘭箐箐適時露出震驚神色。

皇太后再次安撫道:“這事你不必擔心,哀家說了,天塌了還有哀家撐著,你接下來就好好照顧皇帝吧,皇帝身邊總得有個枕邊人守著。”

“是,太后娘娘。”蘭箐箐還真是頭次意識到她這個妃位的份量了,居然能讓皇太后將這麼重要的事情交給她。

等恪妃退下,皇太后這才顯露疲憊之色,嘆息道:“恪妃守禮,只盼著這事交給她不出差錯。”

光是宗室王爺,她也不盡相信。

而恪妃位份高,正好是‘東宮福晉’,讓她去照顧帝王,不會有宗室不願意的。

畢竟比恪妃位份低的那些宮妃,宗室們可看不上眼,自然不會放心將照顧帝王這麼重要的事交給那些宮妃。

“等皇帝醒過來後,哀家給石家賞賜吧,有賞有罰,才能安人心。”

恪妃已經封無可封了,再往上,那得是後位了,況且皇太后一貫不樂意將晉封位份的賞賜給了除科爾沁部蒙古貴女以外的人,可將除了位份以外的賞賜給恪妃,便顯得這份賞賜太過輕易。

不如將恩賞給了恪妃孃家。

讓恪妃記著這份好,也顯示皇恩浩蕩。

……

福臨急切地在原地轉了好多圈,‘他’現在已經危急到這個情況了嗎,還驚動了恪妃。

方才恪妃在時,他沒有那般擔心,畢竟皇額娘看著能維持住局面,他心急也沒用。

但是恪妃走後,他心裡已經懷疑起這事有多嚴重了,或許是宮裡混進了刺客,趁他失魂時一刀刺向他身子,或是後宮出了別的事。

反正這事絕不允許他坐以待斃了,可偏生他是這個模樣。

福臨看著自己的狗爪子,以及聽著從自己身體裡發出的犬吠聲,臉色前所未有地凝重,只是放在吉祥身上是看不出來的。

他心裡沒有絕望,但卻是確確實實感到無能為力。

為何他身上會發生這種事。

情緒激動下,他突然兩眼發黑,身子軟趴趴塌下去了。

其他奴才見了趕緊叫來‘養狗處’的奴才,經那奴才一看,吉祥沒有問題。

在醒來時便是一雙天真的狗狗眼了,“汪!”

“好在沒事。”周圍一眾圍上來的奴才都鬆了一口氣,要是讓娘娘知道她心愛的小寵出事了,那他們這些沒有照顧好吉祥的奴才,那就得受罰了。

‘養狗處’的奴才拍了拍吉祥腦袋,“你們帶它下去吃點吧,吃飽了再睡,便相安無事了。”

奴才們紛紛點頭。

而在乾清宮,蘭箐箐剛來到這裡,便跟猛然驚醒的帝王打照面,一時間呆住了,不知要說什麼話才好。

還好其他奴才機靈,猛地開口道:“大喜大喜!萬歲爺醒了。”

這話立馬將走到門外的宗室們都驚醒了,一個個爭先恐後進來,看見帝王妃子四目相對,也愣住了,蘭箐箐立馬起身,微笑道:“萬歲爺醒了,龍體安康,你們還不快將這件喜事告知皇太后。”

“是是,奴才這就去。”奴才們趕緊點頭,只是皇太后的訊息來得更快,還沒等這些奴才走多久,皇太后便往這邊趕來了。

最終蘭箐箐候在一旁看著皇太后和皇上母子情深,其他宗親們紛紛鬆了口氣,讓太醫將皇上清醒時的脈案記著,將暈倒後的脈案也記著。

儘管太醫看不出兩者脈案的具體區別,皇上身子還是那般康健,但兩次莫名暈倒的離奇經歷,還是讓太醫們慎之又慎,事無鉅細將所有事情都記下來了。

包括皇上醒來時正好是恪妃娘娘進來時。

皇帝跟皇太后母子情深過後,便一一跟宗親們展示自己身體無礙。

宗親們是擔心極了,但是看著皇帝身體無異狀,心裡泛起嘀咕,皇上看起來半點事都沒有,太醫診斷的脈案看起來也沒有差錯,怎麼會暈過去兩次。

宗親們彼此對視一眼,都看出對方眼裡的驚疑不定。

等出去後,一個兩個都琢磨著,“該不會是萬歲爺中了厭勝之術吧。”

這話自然傳到皇太后耳邊,神色肅重,“厭勝之術?”

上位者疑心重,皇太后立馬派人去查最近接觸過帝王的人,將他們生平、一舉一動全數都給她挖出來。

……

乾清宮,蘭箐箐正準備離開時,帝王叫住她了。

“恪妃,既然你來了,就陪朕說說話吧。”

蘭箐箐擔心道:“可萬歲爺剛醒,妾身不願打擾萬歲爺歇息。”

順治帝並不覺得自己要休息,他昨晚在吉祥身體裡睡得極好,今天自己的身體又躺了一整天,他回到自己身體時,都感覺到身體劈里啪啦地一陣酥麻。

“你坐在一旁陪著朕,不說話也行。”

“是,萬歲爺。”

蘭箐箐眉眼微垂,端得一位端莊溫柔的女子。

可惜福臨早已看穿她平日裡慵懶的性子,不知何時拿來上次的畫,接著那雙眸子畫下去。

“萬歲爺,您這是?”蘭箐箐吃驚,皇上剛醒就開始作畫?

她坐立不安。

“萬歲爺,您還是得好好歇著,妾身這就告退。”

要是讓皇太后知道皇上不休息就是為了畫她畫像,怪罪於她,那她可就真是冤枉到無話可說了。

“噓。”帝王眸底洋溢著笑意,“放心吧,朕不會怪罪你,皇額娘亦不會,朕畫這幅畫便是為了讓自己安神,你要是走了,朕才要怪罪你。”

“是……”蘭箐箐坐住不定了。

午後豔陽天格外燦爛,但這是照不到殿內的,不過有燭火映著,即便是最暗的夜晚,亮如白晝。

蘭箐箐端坐著,皇帝也仔細畫著,停筆時,蘭箐箐的模樣雀躍在紙上。

但皇帝總覺得不夠,這雙眸子太漂亮了,璀璨如星光,點點瑰麗。

“還是不如你。”

皇帝將畫晾著,起身淡淡道:“恪妃,你回去罷。”

“是,萬歲爺。”

蘭箐箐這才起身,片刻不停離去。

皇帝看著她背影,眸中晦澀之色愈發明顯,但是尚能自控,既然恪妃不喜他,又對他有救命之恩,他還不至於讓一個女人非得對他死心塌地。

就這樣也好。

皇帝將畫好的畫像撕碎,“拿去燒了吧。”

“是,萬歲爺。”奴才悄無聲息將碎紙撿起來。

……

慈寧宮,仔細查了整整兩日,還沒查出過結果來,但是基本上能排除是皇上身邊人動的手了。

皇太后嘆息,“福臨,你若是有感覺不對的地方,一定要告訴皇額娘和太醫。”

“皇額娘,兒子有一事要跟您說。”

思來想去,福臨決定將自己身上發生的事半遮半掩地說出來。

“皇額娘,兒子暈過去的時候並非沒有知覺,只是兒子魂魄離體,始終不得回到自己身體裡。”

“你說的是真的?!”皇太后駭然,居然真的發生這般離奇之事,“福臨,你回到自己身體後可感到不適?”

“兒子無礙。”福臨搖頭。

這種事若非親身經歷,福臨也不會信,而皇太后雖然心裡驚疑,但兒子確實沒必要拿自己身體開玩笑。

她信福臨是魂魄離體,怪不得福臨身體無恙暈倒卻兩次了,如果是魂魄離體這個解釋,就能說得通了。

“看來得尋高僧過來解決此事了。”

皇太后深思熟慮,“倘若你第三回暈倒過去,你可想好怎麼處理了?”

福臨搖頭,“這事不宜聲張,兒子只敢跟皇額娘提起,只不過要是真來第三回,又趕在上朝時縱目睽睽之下……”

皇太后瞭然,若是當著文武百官的面,必然引發擔憂,等朝臣們知道這事一而再再而三重現,對帝王的擔憂便轉化成對王朝的擔憂。

“兒子打算這些日子罷朝,等解決這事以後再行上朝。”

只要他人在乾清宮處理政事,朝臣們必然不會多想,現在知道他暈過去的人只有宗親們,皇額娘當時藉口自己身子不適,他在旁伺候,才免了早朝。

除非他有把握控制突然附身吉祥之事,不然這早朝還是免了吧。

“就按你說的來吧。”

皇太后捏著眉心,突然想起一事,“恪妃剛過來照顧你,你就醒來了,恪妃也算有福之人,皇家得賞。”

只是恪妃並沒有伺候過帝王,便賞些珠寶頭面給恪妃就好。

福臨點了點頭,他狀似開玩笑道:“皇額娘,您說巧不巧,恪妃剛來,兒子就醒,說不定恪妃是天生佑朕之人。”

“你這話有些道理。”兒子離魂之事都發生了,皇太后心想還真得重視恪妃,“這些日子你便只翻恪妃牌子吧。”

皇帝微微笑道:“皇額娘,兒子總不能賜恪妃避子湯。”

母子倆先前商量好,不得讓恪妃有孕。

只是皇帝終究是改變心意了,不怕恪妃有孩子,只是他最近不願見到恪妃。

“……她既然佑你,那生下來的子嗣必然是也是佑你的。”

皇太后嘆了一口氣,本著不讓恪妃誕下子嗣的,若是恪妃有子,以恪妃現在的身份,恪妃之子便是皇帝身份最高的子嗣,於皇位是最有可能的。

只是她清楚自己的兒子,對血統之事最為看重,必然不會讓漢女之子繼承皇位,況且宗室們也不會坐視不管漢女之子繼承皇位。

她感覺兒子前陣子寵愛的董鄂福晉生下的子嗣都比恪妃之子更受皇帝看重。

皇帝突然斂下笑意,他看出皇額娘對恪妃之子毫不在意,固然忌憚,但卻不放在心上。

那種忌憚更像是對每個非蒙古貴女所出的子嗣的忌憚。

他嘴角悶悶地抿成一條直線,皇額娘對恪妃毫不在意的態度,便是確確實實讓他看到了他從前的模樣。

他心裡一抽痛。

張著口微微喘息,正是知道他從前有多審時度勢,這一刻帶來窒息感才前所未有的強烈。

他捏緊拳頭,笑道:“皇額娘,兒子得弄清楚兒子到底是因何緣故暈倒了。”

福臨努力將自己心思都落在他兩次暈倒又清醒的事上,極力不再想起恪妃。

這才緩緩、緩緩鬆開了拳頭。

他心想,他固然是在意恪妃了,但短短半個月,不至於將恪妃放在心上。

他還不至於,情根深種,無可救藥。

……

蘭箐箐回去以後,逗著吉祥玩了許久,直到吉祥可憐嗚嗚,奴才們趕緊給吉祥餵飯。

但吉祥不想吃,一雙狗狗眼望著主人。

蘭箐箐笑著摸了摸它狗頭,“吃吧,不吃便餓了。”

她已經徹底摸清楚最討貓貓狗狗喜歡的飯食比例,不會總是心血來潮下廚。

除非吉祥表現好,她才考慮給吉祥做狗飯。

而她身份的改變也讓她沒法經常下廚,皇太后遠比她想象的更看重她的身份,換做從前,這壓根不可能,只是福晉到恪妃的變化,便讓皇太后將她當皇上身邊人,將照顧皇上身體這麼重要的事情交給她。

她得在承幹宮樹立自己的威儀了。

吉祥見主子不心軟,便又嗚嗚了兩聲,討來了主子的摸摸頭,這才乖乖吃飯。

至於皇上讓她走之前的冷漠被她看在眼裡,卻不放在心上。

若是感情有順風順水一說,這世間哪還有這麼多的痴男怨女。

她想,皇上應該發現自己兩次穿到狗上的相同點了吧。

便是——

“朕知道朕每次離魂前都做了什麼事了。”

皇帝經過再三實踐,將自己想到的可能都試了一遍,只剩最後一種可能還沒做到。

他心裡默唸著,若是朕能無憂無慮像‘養狗處’的狗那般自在就好了——

這是他在第一次穿到狗身上前閃現的念頭,只是一瞬間罷了,他當時批改奏摺,發睏之極,想起前些天看到恪妃喂貓餵狗之事,看著那貓貓狗狗悠閒自在,便記在心裡,然後一早上便瞬間變成了吉祥。

而第二次他在昏睡前想到他該是吉祥的,便在睡夢中來到了吉祥的身上。

至於他兩次都回歸,便是因極度的焦急才猛然迴歸自己的身子。

因此他判斷他是想變成‘吉祥’才來到吉祥身子,想回去時就沒那麼簡單,需要真心實意的焦急的心情作為支撐。

心裡盤算著這般想法,皇帝躺在床上,閉上眼睛假裝休息。

實則,蘭箐箐突然發現懷中的狗發生變化了,好似在撇過頭不願看她。

蘭箐箐笑容溫柔,“怎麼了?還在為今晚吃得不好跟本宮置氣。”

皇帝渾身僵硬,本來不打算接觸恪妃的,但他一下子來到吉祥身上,這叫他怎麼辦才好。

怎麼辦怎麼辦。

他趕緊催著默唸道:“回去!回去!”

只是折騰了半天,他始終沒有回去自己的身子。

皇帝兩眼一黑,正在這時恪妃的手放在他頭上揉了揉,皇帝渾身更僵了。

蘭箐箐哪裡不知這是皇帝又過來了,便故作心情大好,“看來你非得跟本宮拗了,吉祥,你忘了前天萬歲爺斷了你一天飯的事嗎。”

福臨抬頭看她,怎麼還帶翻舊賬的。

蘭箐箐繼續笑道:“要不是你餓得實在可憐,本宮也不會偷偷給你喂吃的,你可得記著本宮帶你的好。”

“汪!”

他就說難怪!

他明明禁了這隻狗的飯,但是他第二次從這狗身體上醒過來時,壓根沒有空腹的感覺!

福臨大概沒發現,自己變成狗以後不像人那樣滿腹愁念,可能是狗的腦子本來就簡簡單單、快快樂樂的。

他也好似真的忘記了他之前立下的誓言,不再跟恪妃置氣,恪妃放他到地上溜達一會兒,他也不溜達,反而聚精會神看著恪妃。

“怎麼看著本宮?”

靜苗覺得小姐是真的乏趣,對一隻狗都聊得那樣盡興。

但要是讓她知道這狗身體裡裝著的靈魂是順治帝的,那可能愈發興致勃勃。

能逗穿成狗的皇帝欸,那多有趣啊。

至少蘭箐箐平生還沒遇到比這更有趣的事了,有趣到她兩眼放光,一把接一把地擼著狗頭,讓福臨狗不耐煩甩開腦袋,“怎麼?不願意讓本宮摸了?”

蘭箐箐挑眉,還真縮回手了。

福臨倒也不是真討厭她摸,只是堂堂皇帝總是被人當作狗,這太不像話了,即便他是穿到吉祥身上了,那也不能完全將他當狗。

福臨轉瞬跑進屋裡,靜苗皺眉,想進去將它抱出來,蘭箐箐攔住它,“本宮倒是看他能做出什麼事來。”

“主子,您太縱容吉祥了,這小寵自然得要聽主子的話才行,要是放縱它,怕是下回見到萬歲爺都得蹬鼻子上臉了。”

蘭箐箐聽著點了點頭,“等他出來後,本宮再說他。”

靜苗無奈。

“汪。”吉祥咬著一樣東西放在地上,再重重一汪。

蘭箐箐撿起它咬來的東西,“這不就是本宮的畫嗎?你想讓本宮給你作畫?”

她心想,這倒是個不錯的打發時間的辦法,正好皇帝給她作過畫,雖說以皇帝在她離開前看她那抹抉擇的眼神,她判斷 皇上可能會毀了那幅畫。

畢竟那可是萬萬人之上的天子,怎麼可能縱容自己對一個根本無心於他的女人上心。

但是這並不妨礙她一時心血來潮也想給吉祥做一幅畫。

吉祥便被生拉硬拽放到交椅上,蘭箐箐心情頗好給他畫了幅Q版畫。

當福臨好奇地探過頭來看那幅畫時,差點沒僵住,恪妃怎麼能將它畫得這樣醜,吉祥身上的毛髮不是已經長回來了嗎,怎麼還能這麼醜。

蘭箐箐看它這副模樣忍不住笑了,古人果然看不慣Q版畫,她當初第一次看Q版畫時也是不大能欣賞,一個人的腦袋怎麼能那樣圓,而且頭重腳輕,真的能站穩嗎。

後來她又想,管它呢,可愛就行。

蘭箐箐又使勁揉捏吉祥的狗頭。

福臨想推開她的手都無能為力,只能被迫‘欺負’得焉噠噠的,整隻狗沒了生機活力。

“汪。”

連說話都有氣無力的。

“摸你頭你還不樂意了,下回本宮可就不摸了。”

“汪!”福臨怒目而視,恪妃那叫摸嗎,那叫差點將他的毛都薅下來。

蘭箐箐鬆開手,福臨立馬跳下桌面,走到院子裡下意識就要舔舔身上的毛,但在要下嘴的那一刻僵住了。

故作無事合上嘴巴。

仰天望著天,心裡頗為鬱悶,他都說好了不再理會恪妃,會給她應有的敬重,也不會讓別人欺負她,若是她想有個孩子,他也不是不能勉強給她一個孩子。

但是恪妃非要親近他,他也沒辦法,要不就隨了恪妃吧,畢竟他這副身子想要不引起懷疑,就只能跟在恪妃身邊。

皇帝艱難無比做好決定後,恪妃一把抱起它,手上不知何時撐了傘。

福臨心情挺複雜的,正準備說什麼,才反應過來恪妃為何要撐著傘,然後只見上天有幾隻鳥掠過,鳥糞襲來。

他僵住了,他作為皇帝,他就沒有接觸過鳥糞這麼髒的東西,差點鳥糞就灑在他腦袋上了。

即便不是他自個兒的身體,但這會兒,必然是他自己受折磨。

好在不管鳥糞從什麼角度刁鑽地灑下來,以蘭箐箐的眼力確確實實都擋下來了。

福臨下意識蹭了她一下,恪妃對他露出一個極盡溫柔的笑容,“下回可不要瞎跑出來了。”

這次恪妃再摸他的頭,福臨沒有再反抗了。

還乖乖被洗乾淨身體,放到恪妃枕頭邊,安心睡著。

也就是第二天醒來時發現還有一個時辰上早朝,心裡想回去的念頭愈發強烈,不久後,出現在蘭箐箐面前的是一隻滿心滿眼只有自己主人的小狗吉祥,“汪嗚~”

小狗發現自己被允許上床了,尾巴晃得正高興呢。

……

皇帝從自己身子醒來時,恍惚間被伺候更衣洗漱帶去上早朝。

至高而下望著那些臣子時,他才回過神。

昨晚睡著時他想他隨意一個念頭就能到小狗吉祥身上,儘管這來去的方式由他把控,但是他也得時刻注意他能附身的小狗的安全,萬一這隻狗受了傷或是沒了命,會影響到他原本的身子——

為了避免這種可能,他就每晚去這隻狗身上罷了,若是他原本身子那邊有急事,侍衛自然會在承幹宮有所動作,他再一個念頭回去就好。

等有高僧或是大師過來解決這事,一切都將撥亂反正。

皇帝居然自始至終沒想過將那隻狗要回去自己身邊養。

或者是他自詡自己的能耐,又或許是他自覺將那隻狗放在恪妃身邊更可靠些,就那狗身上的晦氣,出趟門都能被鳥糞蒙臉,溜個彎都能被大狗欺負,這倒黴勁,真難得。

還是在恪妃身邊最安全。

畢竟雞蛋不可放在同個籃子裡,福臨也不能保證他和吉祥之間的聯絡不會被人看出來。

嗯,還是在恪妃身邊最安全。

皇帝在上早朝時便做下了如同人生大事般的選擇,然後一下朝打算去觀望一下‘養狗處’,另外給吉祥備兩套狗窩,一個供吉祥百日睡覺,一個供他晚上附身時睡覺。

但在下早朝時,看到董鄂福晉已經站在了乾清宮外,見到他便嫣然一笑,“萬歲爺,妾身許久未見您了。”

皇帝差點忘了她是誰,不過好歹寵愛過一段日子,還是想起來了,“董鄂氏,你怎麼在這裡?”

董鄂福晉笑容溫柔,“妾身許久未見萬歲爺了,實在想念。”

皇帝眉頭緊蹙,“回去。”

“萬歲爺……”董鄂福晉臉色微僵,心裡盤算著最近是誰在萬歲爺跟前說她壞話,不然以皇上對她的寵愛,皇上不會對她這麼兇的。

“還要朕再說一遍?”

“是,妾身這就退下。”

董鄂福晉特地將自己準備的湯水留下,方才緩步離開。

“萬歲爺,您可要這湯膳。”

見皇上看著那湯膳,臉色愈發難看,太監摸不準皇帝心思,聲音愈發小心謹慎。

順治帝回過神來,沒注意自己發呆時視線落在食籃上,“丟了吧。”

福臨此時心裡特別納悶,他知道恪妃好幾次為宮裡的貓貓狗狗下廚,但好像從未給他送過湯水,就算對他再不上心,再懼怕他,但是一次都沒有,還是讓他心裡頗為鬱悶。

不過先前確實是他的錯。

皇帝很快將這些鬱悶之事拋在腦後,不多想,轉念便想著今晚之事了。

今晚估計恪妃還會進書房,但是這回他想偷偷看恪妃畫了什麼畫,寫了什麼詩,又或者是配合恪妃畫那所謂的頭大身小的畫?——

那應該不叫畫吧,他沒見過那種畫技。

福臨至今都覺得那是恪妃存心逗一隻狗玩,偏生他當時在那隻狗的身體裡,所以被逗的也就成了他。

他眉頭緊蹙,給自己找補了個藉口,其實恪妃畫的那隻狗也算可愛,就是長得不像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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