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剝奪金手指(清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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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成為四爺外室後,我躺贏了(二十五)

秀慶提著食盒站在書房外, 禁不住地催促,“蘇培盛,郭側福晉有事求見四爺,你快些跟四爺說吧, 奴才等不及了, 是要緊的大事。”

蘇培盛見來人是她, 便不做猶豫,悄無聲息進去, “主子爺, 郭側福晉有事跟您說, 派來了秀慶嬤嬤。”

若是換做尋常奴才,哪怕是從正院來的奴才,蘇培盛也得掂量一下對方身份和事情大小才決定要不要立即打擾主子, 但是這秀慶嬤嬤可是從紫禁城永和宮出來的奴才, 他怎好輕視。

況且郭側福晉近來有孕頗得四爺看重, 有關郭側福晉的事, 四爺必然不會生氣。

“哦?”胤禛放下古籍, 眉宇肅寥, “讓她進來吧。”

秀慶一進來就跪下來,“四爺,求您為奴才主子作主!”

不一會兒,書房裡傳來四爺震怒的聲音,隨後府醫匆匆趕來。

四福晉派人去側院打聽, 卻始終不見側院有動靜,甚至院門緊關, 不見有人進出,將耳朵貼上牆, 一絲聲音都沒有,這必然詭異之極,奴才不敢疏忽,立馬回去稟告主子。

四福晉臉色沉沉,“是郭絡羅氏睡下了?奴才們才沒有動靜?”

也只有這個理由說得過去了,但是她始終有種不安感,她問道:“先前可見有人出來了。”

有奴才稟告,“福晉,奴才聽說秀慶嬤嬤去前院了,好似提著東西。”

他們在前院也有眼線,只是不敢深入到四爺書房裡,只敢在院子裡幹些雜活,是前院地位最低的奴才。

“提著東西?……提著東西。”福晉想不明白,提著什麼東西,可惜她的人只遠遠看上一眼,而且那秀慶嬤嬤也挺謹慎的,一路上小心將東西護在懷裡。

“等等,趕緊將那些藥粉都弄去側院!”

福晉想到一種對她來說極其糟糕的可能,有可能是秀慶等人發現了那飯菜的不對勁,去尋四爺作主,而側院毫無動靜就是被人管控起來了,如果是這樣,她只得提早將同樣的藥弄去側院裡。

好說成是郭絡羅氏自導自演。

但沒等她吩咐的奴才動作起來,便看見四爺過來了,眼神透著股無由來的寒氣。

“妾……妾身給四爺請安。”福晉只覺得從腳跟到天靈蓋傳來一股透骨的寒意,四爺莫不是過來跟她算總賬的。

可是那東西她是有了上輩子記憶才拿到手,額娘宮裡的奴才都不知才對,郭絡羅氏更不可能剛入口就篤定那菜被人動手腳了。

這樣一想,福晉強行鎮定下來,左右那藥的配方難得一見,尋常人嘗不出湯菜味道的不同,府醫必然看不出來,只當郭絡羅氏胡說八道。

胤禛坐下來,“福晉,坐吧。”他端起茶,挑眉示意。

福晉坐下來。

等著四爺發話,但四爺半日話都不說,她身邊的奴才想出去收拾首尾也被蘇培盛攔住去路了。

她心一沉,到底發生何事了。

但四爺不說,她亦不敢說話,夫妻倆坐了一個時辰,直到四格格哇哇啼哭,四爺才鬆了眉眼,“讓爺抱抱。”

福晉趕緊遞過女兒,四爺抱著小女兒,這孩子仍是這般瘦弱,他看了一會兒,又哄著睡著了才交到蘇培盛手中。

“四爺,您這是……”福晉急得站起來,想抱走女兒。

四爺伸手將她摁下來,淡淡道:“好好坐著。”

福晉只覺得荒謬,“四爺,您讓妾身一直坐著作甚?妾身要忙的事可多了。”

“坐著。”四爺不再說話了,閉目養神,大拇指慢慢滑著食指上的玉韘,福晉也跟著閉起眼睛,她心裡有種預感了,嘴上無聲念著‘南無阿彌陀佛,南無阿彌陀佛,佛祖保佑’,但願今日一切相安無事。

等底下門人找尋到的證據一五一十呈現在面前時,四爺這才繃不住了,他翻著書頁的聲音格外明顯。

四福晉睜開眼睛,以為他在看賬本,卻看到四爺聲音略微沙啞,雙手因憤怒顫抖,將證據推過去,“烏拉那拉氏,你看清楚罷。”

四福晉接過紙張,上面一五一十寫清楚了她命人出去採辦之物,以及,無意中從她的奴才口中得知的三阿哥被害一事。

“你還有什麼可說的?爺從未想過爺的髮妻會是個惡毒心性之人。”

她想開口解釋,但話到嘴邊,無言以對,她知道自己是仗著四爺信任行事的,所以只要四爺一日不懷疑到她身上,她可以花上好幾年時間將弘時的事情處理乾淨,包括當初動手的那些人。

但是事情偏偏就這麼巧合,那些飯菜被人發現不對勁了,讓四爺一查,從前看似毫無痕跡的東西卻是燈下黑,她無法推脫。

她事情做了就做了,她拿得起放得下!

上輩子為後,這輩子算她撿著了。

只是她心裡為何這般不甘心,她還有女兒啊。

烏拉那拉氏閉了閉眼,“四爺,難道就是郭絡羅氏派過去的奴才一句話,您就信她,您就著手查妾身?妾身記得您給耿氏和郭絡羅氏各自派去了人,但郭絡羅氏身邊已有心腹守著,您的人壓根沒有接觸到郭絡羅氏,您怎麼就信她奴才說的話?”

若非四爺的人接觸不到郭絡羅氏,她也沒膽子算計郭絡羅氏!

胤禛語氣說不上好,“爺誰都不信,但爺知道如果弘時死的蹊蹺,能動手的人除了李氏,還能是你!可李氏沒理由害自己的親生孩子!”

烏拉那拉氏心道,所以四爺心裡面隱約懷疑著她了,在郭絡羅氏派人去說時就立馬去查,直至事情指向於她,才忍無可忍。

見烏拉那拉氏不說話,胤禛忍不住暴怒了,“弘時是哪兒得罪了你,他才是一個五歲稚兒!他才五歲!你就要了他的命,爺問你,弘時是哪兒讓你覺得不快了,你要殺了他,你怎麼不連爺也一起殺了!”

“他沒得罪妾身。”烏拉那拉氏極其平靜道:“是妾身心生妄念了,妾身跟李氏不和,不願她子嗣成為王府世子爺,弘昀註定壽命不長,弘時身體太好了,我若是不除掉他,將來只能是李氏的兒子繼承爵位。”

“啪——”胤禛終是忍無可忍甩過去一巴掌,“你就因為這個殺了弘時?爺前所未見你這般毒婦。”

“是毒婦又如何。”烏拉那拉氏毫不畏懼抬頭看他。

她這算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可上輩子她當了一世賢良淑德的福晉、皇后,到頭來兒子留不住,哪個潛邸舊人都在她面前風光過,她只守著一個後位,等待帝王駕崩成為皇太后的那日,但終究她連壽命都比不過皇帝,終生得到的最大榮耀居然只是成為帝王元后。

她沒法對他說出未來之事,這大概是上天對她的限制,但是都重來一世了,她如果爭不來她想要的,她何來的順從。

“是毒婦爺還能休了妾身?皇家不得休妻!不得和離!您還想著爭奪儲位吧。”

他要被她氣瘋了,胤禛氣極反笑,“爺是不會休妻,皇家也確實不允許休妻,只是你害了弘時一命還想要爺尚未出生孩子的性命,你以為爺就拿你沒辦法了,拿烏拉那拉氏一族沒法了?”

烏拉那拉氏臉色微變,“爺,這與烏拉那拉氏一族無關,全都是妾身的錯,您總不能讓四格格生母孃家太過難看吧。”

她篤信有自己女兒在,即便她鬧得再難看,烏拉那拉氏一族總不會比上輩子更難堪了。

自她阿瑪離世後,她的族人就沒有扛起家族榮耀的了,還有新帝的忽視,她家族早就不復從前了,她都不在了,衰敗就衰敗吧。

只要四爺不要她族人性命,其他都好說。

四爺臉色難看,即便恨極了烏拉那拉氏的狠毒,他也確實不能讓自己唯一的嫡女母族上不得檯面。

不管他今後能不能奪嫡成功。

他極其冷靜看著她,“爺可以不動烏拉那拉氏一族,”爺也不會讓烏拉那拉氏一族得意,“但是你要了弘時一命,現在還要郭絡羅氏腹中子嗣,這一命償一命都算是便宜你了。”

“是。”烏拉那拉氏閉了閉眼,“妾身會去了的。”

兩輩子,也算她活夠了,至少這輩子她試過了,“只是爺答應妾身,無論如何,讓妾身女兒享受到她應得的待遇和身份,妾身雖然嫌她不是個阿哥,但她怎麼說都是爺唯一的嫡女。”

“那是爺嫡女,輪不到你說。”胤禛甩袖而去,蘇培盛站在門外,隱隱聽見主子們交談,但具體交談什麼,他聽不見,見主子爺出來,便抱著四格格去尋主子爺了。

福晉渾身無力,癱坐下來,她望著女兒被抱走的方向,心裡竟不知原來那竟是她看女兒的最後一眼了,可現實是,只有她表現得對女兒毫不在乎,四爺才會將她和女兒關係撇乾淨。

便是一眨眼的功夫,正院便傳來福晉感染風寒的訊息了。

……

上次那下藥之事不可言說,四爺特地提攜她阿瑪做知府,也算是稍作補償了。

蘭箐箐清楚這事不可能鬧開,正處九子奪嫡之時,名聲十分重要,若一個阿哥連後宅事都無法平定,如何擺平朝廷之事,更不用說爭奪儲位這種大事了。

不過這回四爺才是真正將她院子裡的人手清理一遍,換上家世清白之人,往後她就算不依賴四位嬤嬤,也能培養自己的心腹了。

這四位嬤嬤一看就是要出宮養老的,等她進宮為妃,這四人未必願意跟她一起進宮,不過到時她特地吩咐自己族人一趟,讓父兄將四位嬤嬤當作貴人對待,養在她孃家裡。

若是四位嬤嬤有別的心思,那也好說,在她力所能及的範圍內,必然不讓她們失望。

蘭箐箐選中兩個動作伶俐、思維敏捷的婢女放在身邊,取名平冬和平雪。

又過半個月,福晉病重的訊息傳到宮裡了,康熙帝和德妃都派來太醫給福晉診斷身子,太醫們無一不搖頭,都說福晉病得太重了。

這訊息傳出可謂驚人,但是皇家福晉中,大福晉是最早離世的,這回輪到四福晉,旁人除了嘆幾句聲,還真沒別的想法。

康熙四十八年六月,四福晉烏拉那拉氏病逝。

李側福晉這回算是後知後覺福晉的算計全讓四爺發現了,一時間哭得無法自拔,她在為自己的兒子弘時哭,也在為過去的舊人哭,但後者比起前者不值得一提。

她的兒子死了,福晉為她的兒子償命是應該的!

只是這樣下來,還是論落成前世的命運了,沒了鈕祜祿氏,還有郭絡羅氏,並且這位郭絡羅氏還是側福晉,跟她一樣的身份地位。

她得跟成為側福晉的‘鈕祜祿氏’爭!

而這一世,福晉還沒了,她有一種預感,既然大阿哥能娶漢軍旗的張氏為繼福晉,那輪到四爺,是不是能娶同為漢軍旗的年氏為繼福晉。

年氏上輩子就夠難應付了,這輩子若是為嫡福晉,她得氣吐血!

李側福晉一心一意祈禱年氏別進府當嫡福晉,最好是別進府了,連她視作眼中釘的郭絡羅氏也暫時不放在心上了。

胤禛沒有娶繼福晉的心思,即便這些日子年家人跟他往來密切,極其盼著他娶年氏為繼福晉。

但正如他相守多年的髮妻都信不過的道理,他信不過現在野心擺在臉上的年家。

如果年氏成了繼福晉生下子嗣,當真不會將他的兒子視作眼中釘肉中刺?他不信。

到時體弱的嫡子和他身體康健的庶子爭嗎?他還不想弄出這樣的荒誕事。

況且皇家福晉無一不是滿洲旗出身,即便是漢軍旗出身的胤禔繼福晉也是出自上三旗,而年氏出自漢軍鑲白旗,屬於下五旗之一,斷然沒有為皇子嫡福晉的道理。

若是他不為後院子嗣著想,這嫡福晉的身份,年氏也算夠得著,但他還不想他僅剩的身體極好的兒子跟體弱的嫡子爭!

出於各方面考慮,雍親王去了趟皇宮。

不久後,聖上指婚,破例將致休從二品湖廣巡撫年遐齡之女年氏賜婚給雍親王為側福晉,於康熙五十年進府。

皇上看似破例,給雍親王指多了一個側福晉之位,可這年氏進府是要代替嫡福晉操持後院之事的,只是明面上還是側福晉身份罷了。

所以才有了這破例一說。

蘭箐箐在烏拉那拉氏去世後不久,於康熙四十八年七月生下一子,雍親王大喜,給孩子取名弘旭,為旭日始旦之意,寓意新日之始,朝氣蓬勃,這孩子的到來,註定要為一片暮氣沉沉的雍王府掃清邪氣,迎來喜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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