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院一隅,水池裡碧葉團團,青杆託著粉荷,開得正盛,漾出芬芳幽香,鄰著的牆角下種了各色月季,花枝順著搭的支架舒展,繁花灼灼。
晚風輕軟,吹不散空氣裡的曖昧旖旎。
前不久才剛在花叢中添置的石桌鋪滿了柔軟的杏色浴巾,青絲髮梢時不時掃過,卻一直沒有落到實處。
桌邊,剛從浴室出來的兩人渾身都還沾著水汽,卻不嫌抱著會熱,會再次出汗,緊緊摟在一塊。
男人單手穿過女人的腿窩,輕而易舉地將她騰空抱起,另一隻手則是扣緊了她的後腦勺,用力索取,舌尖舔過她軟乎乎的唇瓣,流連忘返地輕啄含吮,細緻認真,像是要將其線條一寸寸勾勒清晰,牢牢記在腦海當中。
這種淺嘗輒止的吻法就像是撓癢撓不到關鍵位置,讓人不上不下,難受得厲害。
她不滿地主動張開貝齒,試探性地去勾他,纏繞間不可避免地發出羞人的咂摸聲。
耳邊倏地響起一道懶洋洋的輕笑,嘶啞低沉,隨風吹進耳朵,臊得她有些惱羞成怒地抬手錘了他一下,掙扎著就要下來,卻被肌肉賁起的強壯手臂給攔住,他順勢鬆開手,雙手下移挪到她的腿窩,往上抬了抬。
楚柚歡下意識地盤住他窄勁的腰身,光瑩如玉的長腿纖細筆直,在夜色下顫顫巍巍地晃動,白得發光。
就在這個空隙,他壓著她往後傾倒而下。
後背貼上桌面,雖有浴巾做隔擋,但還是不禁被那點冷硬激得顫了又顫,不過很快她被另一股火熱滾燙給裹挾,沒有精力再去關注其他。
雙唇再次觸碰,這次他用了想把她吞吃入腹的力度,放肆激烈,滿是濃郁的慾念。
指尖順著豆腐般的肌膚往上,探過柳腰,撥開墨髮,唇瓣同時壓下來,左右並嘗,小院裡霎時間瀰漫開嬌滴滴的呼聲。
聽得人血脈噴張,喉結滾了又滾,脖頸間青筋緊繃,沉住氣,繼續描繪,耐心地等待花開。
腳掌踩在寬厚的背脊,體型相差得有些大,卻又是那麼的相得益彰。
今晚,不用再特意回房去拿計生用品,一切都是水到渠成。
沒了那層束縛,頭一次親密無間,給彼此帶來的體驗是前所未有的高漲。
許臣昕雙臂撐在她兩側,俊臉泛著動人心絃的潮紅,看得人挪不開眼,他低頭吻她,額前的汗珠滾動,砸在她耳廓,燙得她不禁鎖得更緊。
“歡歡……”
他深吸一口氣,沒停下來,反倒愈發過分。
瓷白小臉面帶豔色,她被撞得花枝亂顫,捲翹長睫下一雙水霧霧的大眼睛,波光瀲灩,紅潤小嘴上佈滿了他或她留下的齒痕。
結束時,裝不下的,順著往下滴,淋溼了一大片。
許臣昕沒急著退撤,咬住她的飽滿圓潤的耳垂,親了又親。
“出去呀。”
堵著幹什麼?脹死了。
她累得氣喘吁吁,聲音又低又啞,軟綿綿的,沒什麼力氣,上揚尾調透著藏不住的嬌氣。
見他沒動,沒忍住伸出手似蹙非蹙地推了推他,但掌心碰上觸感極好的胸肌,一時沒捨得挪開,便在上面揉捏了兩把,不由暗自咋舌,許臣昕這幾年是真的沒白鍛鍊,身材是越來越好了。
“再待一會兒。”
之前為了避免東西滑落,發生遺留在內的意外,他都是第一時間清理,很少會有這樣和她緊密相連的溫存時光,再加上第一回的意義不同,他怎麼捨得就這麼鬆開她?
聞言,楚柚歡頰邊的紅暈更深,卻沒再催他。
沒過兩秒,男人不急不緩地開口,“寶寶,要不要坐我胸口?試一試?”
低低飄進耳中,滿是誘惑,震得她心頭一滯。
“小腹也可以。”
又一句落下,她的視線不自覺掃過他的上半身,結實強勁,寬肩窄腰,線條性感緊緻,每一寸肌肉都剛剛好,孔武有力又不覺得誇張。
這一切就這麼在月色下,明晃晃地擺在她眼前,看得人耳根子發熱。
猶豫間,他已經把她抱起來,讓兩人換了個方位,並且不給她選擇的餘地,就讓她坐在了石桌上。
先前沒流出來的,現在流了他滿胸,順著往人魚線的方向淌去。
兩人呼吸都急促了一瞬。
楚柚歡垂眸,不著痕跡地嚥了咽口水,隨後試探性地動作。
敏感泛粉的緊挨著他塊塊分明的肌肉挪動,只是一下,就讓她紅了眼睛,可憐巴巴地直搖頭,卻又控制不住地想繼續體會那種居高臨下,又格外磨人的觸感。
她不好受,他也同樣不好受。
劍眉擰成一團,平日清冷的黑眸中燃著熾熱的溫度,沁得眼尾都染上了一絲薄紅,心跳紊亂,好似下一秒就會因為她毫無章法,又莽撞的節奏而爆炸。
大掌抬起,握住擺動,卻遠遠解不了渴,他去尋她的手,啞聲哄著讓她幫幫他。
月光傾瀉而下,籠罩住這場濃烈黏稠的纏綿。
週末說長不長,說短不短,就這麼在床上廝混了過去。
楚柚歡每天睡到日上三竿才起,飯食洗漱全靠許臣昕伺候,等他從醫院加班回來,兩人又滾成一團,也不知道他哪兒來的那麼多精力,要個沒完。
周天,她去了一趟報社,交完一篇稿子回來,正好順路去郵局取薛紅果給她寄的信和包裹。
而他能讀軍校也是許臣章在中間幫了忙。
在聽到許臣章曾經想把許臣昕調去西南,楚柚歡情緒格外複雜,但更多的是慶幸,還好許臣昕沒同意,不然哪還有現在的他們?
她很瞭解自己,她可忍受不了長時間的異地戀。
說起來,許臣章很看重徐池,原本是想在他軍校畢業後,往上提攜,可是沒想到他會選擇留校,不過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考慮和抉擇,旁人也不便插手干預。
但不曾想,在徐池畢業前夕,薛紅果堅定勸他返回部隊完成夢想和抱負。
當時她在信裡是這樣跟她說的:歡歡,考上大學後,見了那麼多人,那麼多事,我越發覺得人生漫漫,不該困在一方天地裡,我理解徐池,也支援他,而他也同樣懂我,支援我,我已經決定好了,今年我會休學一年,跟著學校組建的醫療隊遠赴邊疆,參與醫療援助,盡一份綿薄之力,我相信,我們都會在各自熱愛的領域裡發光發熱。
算算時間,薛紅果已經在新疆待了半年多了,估計今年年底才會回來。
人生無常,誰都料想不到,當初那麼念家的小姑娘會有勇氣跑那麼遠。
楚柚歡提著東西從郵局回家,拆出厚厚的信封,開啟細細看下去,小果還是那麼活潑熱情,事無鉅細地洋洋灑灑寫了幾頁紙,沒什麼邏輯,應該是想到哪兒寫到哪兒。
她看得有些想笑,唇角微微揚起,看完信,小心翼翼地收起來,又看向夾雜在信紙裡的照片,是一張大合照,那麼多人,她卻一眼就認出了她。
齊耳的短髮,利落幹練,先前圓潤的臉瘦了一大圈,但是笑容依舊燦爛,洋溢著青春的熱度。
盯著照片看了許久,楚柚歡才開始提筆回信,等到寫完,外面已經夕陽西下,她揉了揉酸澀的手腕,從抽屜裡拿出一個新的信封,將其裝好,又去旁邊書架上翻出相簿,一時卻做不了決定該寄哪張過去。
猶豫的這會兒功夫,許臣昕回來了。
有了商量的人,事情就好辦多了,選完後,她風風火火收好,再去儲物間選要寄的東西,那地方什麼都缺,她什麼都想給她寄,糾結了又糾結,這麼一通忙活下來,許臣昕飯菜都做好了。
“歡歡,吃飯了。”
“來了。”
飯桌上擺著紅燒排骨,苦瓜炒蛋,清炒紅莧菜,酸菜豆腐湯,還有兩碗白米飯。
楚柚歡不愛吃苦瓜,但是在許臣昕的勸說下,還是勉強吃了一兩塊,清熱降火。
第二天是週一,她早上有專業課,晚上沒敢讓許臣昕太過鬧騰,只做了一次,就當作是睡前運動了,累一累,能睡得更好。
一覺睡醒,楚柚歡匆匆洗漱,和許臣昕在衚衕口吃了點兒早餐,就趕車去了。
好不容易才等到個空位坐下,大清早的,車廂裡滿是各種早餐的味道,開著窗都散不去,每當這個時候,楚柚歡想買車的念頭就會冒出來。
公公婆婆都有專用配車,可供家屬用,但是他們自己也需要,不可能供她一個人隨便使用。
但買車的事情,她也只能在心裡想一想,現在還不太現實,至少還要等上兩三年,上頭才會開放私人購買轎車的許可權,就算開放了,價格也十分昂貴。
她手裡倒是有不少錢,但肯定不能高調地大手大腳花用,大院裡都講究越低調越好。
至於做生意,幹個體戶……
除非她放棄央報的工作,不然就別想了。
但這點她早就想好了,她不行,她哥行啊!當初她建議他報考經濟學這個專業,就是為了這事。
等到人去了深市,就是他們放開手腳拼命乾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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