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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彈丸論破]絕望製片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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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關於學校對面的麵館(序章)

關於學校對面的麵館(序章)

場上的氛圍無盡地緊張起來,彷彿陷入無限撲克地獄,遊戲久久無法結束。每當有人要把手中的牌出光之時,總會發生意外。圍觀的三人也跟著牌局心情起伏。不知不覺,晚飯已經準備完畢,菜品已經陸陸續續端過來。

“這麼嚴肅,圍在一起在幹什麼啊?”綠野嵐風好奇地湊過來,“哇,打撲克?”

“啊!吃飯了!”沉浸在冥思苦想中的槐吹默猛然驚醒。

“這麼快就做好了?感謝你們啊。”十日訣伸了個懶腰。

“既然吃飯了,那麼這局要不先這樣吧!”槐吹默盯著已經端上來的美食兩眼發光。

“我沒意見哦。”十日訣放下手中的牌。

“我也沒意見。”南明天錫起身活動身體。

蕪夢藍疲憊地打了個哈欠,懶洋洋地趴在桌子上:“……那就……這樣……吧。”

“哈啊啊啊?”鶴川晴也比那幾個親自參與牌局的人還激動,“所以今天分不出勝負了?”他無比遺憾。

“那種東西不重要啦。”十日訣笑眯眯地說。

“勝負不重要的話你們還僵持了一個下午?”鶴川晴也抓狂,“為什麼沒有分出勝負啊啊,這不是浪費我這個衷心觀眾的感情嗎!”

“但是,那種情況。”淺井夕雲說,“已經是超恐怖的拉鋸戰了,已經失去玩耍的初心,確實也沒有必要繼續下去了吧?”

“哈哈哈哈鶴川同學誰讓你圍觀都這麼投入呢?”槐吹默無情地嘲笑。

“於是。到頭來竟然是我自己的錯啊!”

“大家!可以開始吃飯啦!”希音小羽充滿元氣的聲音響起。

於是,處於特殊情況下的宴會如期開始了。因為窗戶被嚴嚴實實封住,照明只由led燈提供,一片慘白顯得很冷清。於是又從便利店裡找來一些彩燈,只留下一部分亮著的led燈,微微昏暗的教室擺滿豐盛的美食,大家聚集在一起聊天吃飯,熱熱鬧鬧,竟然一瞬間讓人覺得恍如隔世。

[好像回到了高中時代舉行聯歡會的時候。啊,我現在不就是高中生嘛,怎麼開始懷舊了。]

[平凡的高中生活對我來說久遠得彷彿是上個世紀的事情了。]

[但是真的好美味嗚嗚嗚嗚。大家好會做飯啊。不愧是超高校級,在各方面都很優秀。與他們相比只會煮泡麵的我真是一個廢物。這麼優秀的一群人,為什麼偏偏在這裡遇到他們呢。]

須廣北默默吃東西,耳邊是大家的喧鬧聲。

“為什麼露出一副要哭的表情?”

耳邊突然響起熟悉的聲音,語調生硬,帶著一絲機械感。須廣北愕然抬頭。

[什麼?我表情有變化嗎?我也不想哭啊?]

“沒記錯的話……是須廣同學吧?怎麼了,吃到家鄉的美食而想念家鄉?”

[鹿島鏡澄。]

“是的……是的。”須廣北低著頭,嘴裡含著食物,答得模模糊糊,“學校對面有一家烏冬麵也是這個味道……”

[雖然早就看這個熟人,但完全不知道該怎麼面對他。幸好他現在不認識我。]

[求求了只有你請你不要主動找我說話。]

[夠了,突然被弄到這裡當間諜我本來就夠慌了,遇到熟人更慌了。]

“須廣同學是哪裡人?”

須廣北低頭瘋狂吃東西,不時喝兩口飲料,試圖裝作自己很忙。但是鹿島鏡澄的位置離他很近,裝聽不見是不太合理的,別人問什麼答什麼又顯得太傻。於是他居然卡在那裡了。卡住了。和影片緩衝那樣,拿筷子的動作都頓了一頓。

須廣北自己都無語了。

[我是個大!傻!子!]

“我這麼問,是因為我就讀的高中對面也有一家麵館,也有味道相似的烏冬麵。我在想是不是全國各地的高中附近麵館有統一味道。”鹿島鏡澄用稱得上冷漠的語氣和表情,一板一眼地說目的可能是拉近關係的尬聊寒暄話,那場面不是一般的奇怪,“這道面是誰做的,是不是那位廚師高中對面也有一家麵館。家鄉永遠都在,從這裡出去後隨時可以回去嚐嚐,倒也不用沒必要的傷感。”

[為何要如此生硬的沒話找話,這根本不是他的性格!所以他現在到底認不認識我。]

“啊哈哈哈,是吧。”須廣北勉強自己發出聲音。

[我心虛什麼,我又沒做對不起他的事。]

這時候女生聚集的圈子突然發出歡呼聲,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打破了對於須廣北單方面很窒息的氛圍。

幾乎所有女生都圍在那個穿黑色和服氣質清冷的女生身邊。

“神霧同學做的蛋糕好啦!”桐花葉歡呼起來。

“超級精緻啊!”綠野嵐風稱讚。

“完全也看不出來神霧同學會做這麼可愛甜蜜的小蛋糕誒!”槐吹默鼓掌。

“蛋糕的氣質和神霧同學判若兩人!”淺井夕雲驚呼。

“沒錯!”終元寺綵衣說,“我們在廚房看到神霧同學做蛋糕的時候都驚呆了。”

神霧響也許一生中都沒經歷過如此熱情的稱讚,顯得有些不知所措:“啊,沒什麼的,大家喜歡的話儘管拿去吃。”

她們開始熱熱鬧鬧地分蛋糕。

“鹿島同學,我們今天是第一次見面吧?”那碗麵終於是吃光了,須廣北拿出紙巾擦了擦嘴,抬頭直視著鹿島鏡澄的眼睛問。

“嗯?”鹿島鏡澄疑惑,“你是覺得我太自來熟了嗎,不好意思。”

“沒有沒有。只是覺得你有點眼熟。長得像我一個朋友哈哈哈。”

“是嗎,那挺巧的。”

[行吧,他毫無破綻。就當他現在不認識我吧。]

[想想也是,既然都把我派進這裡來了,又怎麼會犯如此低階的錯誤。參與人員的記憶問題肯定都處理好了的。]

[大家都吃得差不多了,按照流程,是不是該開始團建遊戲了。這麼一想有點像綜藝節目。殺人綜藝?太地獄了。]

大家都同意了一起玩遊戲的提議,一派和諧。

[確實,沒有性格特別難以相處的人。]

開場就從最經典的真心話大冒險開始,用轉玻璃瓶決定人選。

可直到遊戲快要開始的時候,大家才發現,少了個人。

“我們一共有17個人對吧。”左目田晨星思索,“但是現在在場的只有16人啊?”

大家面面相覷。

“誒,是誰沒在?”

“一開始就有人沒來嗎?”

[啊,所以是誰,這個節骨眼搞消失很引人懷疑。]

那是瞬間的下意識反應,所有人都最先看向自己最熟悉的人。

終元寺綵衣環顧一週:“小林同學沒在。”

“啊。”希音小羽猛然想起,“他有說過會來吧?”

“他確實說過會來哦。”桐花葉點頭。

“那個傢伙啊。”鶴川晴也嘀咕,“他是中途走了還是一開始就沒來啊。”

“沒注意……”

“那個……”終元寺綵衣說,“要不我去找他一下,大家先玩吧。”

“終元寺同學。我也去。”須廣北也起身跟上。

終元寺綵衣一愣,內心感到有些奇怪,須廣北和自己不熟,甚至還沒說過幾句話,須廣北和小林黑澤甚至還沒見過面。那麼,這個人只是單純的熱心嗎。

[嗯,這屬於特殊事件了吧,我應該去看看。並且不想玩真心話大冒險。]

須廣北雖然跟著一起出來了,但對於去哪找人一點頭緒也沒有,因為他根本不認識小林同學。他只能看著終元寺綵衣,用眼神傳達詢問。

好在終元寺綵衣善解人意:“我們先去他的個人房間看看吧,他大概身體不舒服。”

“哦哦好的。終元寺同學和小林同學比較熟悉嗎?”須廣北問。

“我一開始醒過來的地方和他距離很近,所以是在這裡第一個遇到的同學。”終元寺綵衣無奈地微笑,“也算一種奇異的緣分吧。”

來到小林黑澤的個人房間前,反覆敲門卻一直沒人應答。

“小林同學?”終元寺綵衣在門口呼喚,“我是終元寺綵衣?在嗎?”

這個時候,門才緩緩裂開一個縫隙,半張蒼白的臉從縫隙中漏出,琥珀色的眼睛被凌亂的劉海半遮半掩,就算這樣也能看出眼神中的惶恐。

他完全沒有開門的意思,一言不發,緊緊抓著門把手,肩膀緊繃,透露著“就這樣談話”的資訊。

“我們在開派對,小林同學要過去嗎?”終元寺綵衣溫和地問。

小林黑澤搖頭,隨即就要關上門,被終元寺綵衣阻止:“那你有吃晚飯嗎?”

小林黑澤快速點頭,然後繼續試圖關門。

[什麼情況,應激狀態?]

“我知道你很害怕,我也是一樣的感受。但是還是過去和大家一起比較好哦。”終元寺綵衣嘆氣,“一個人躲起來會顯得你很可疑,也很危險。現在的形勢下,多多和大家待在一起才最安全呀?”

[什,可疑什麼的,這是能直接說的嗎,這是這個階段就能直接說的嗎。在我面前說沒關係嗎。]

“我……”小林黑澤把身體探出一點,剛要說什麼,然後就看到之前位於視野盲區的須廣北,猛然一驚,“你是誰?!”

[朋友,你這麼害怕弄得我都不敢大聲說話了。]

“小林同學你好,我叫須廣北,和終元寺同學一起過來找你。”須廣北掛起友好的笑容。

小林黑澤又盯著須廣北不說話。

[笑死,有點像黑貓暗中觀察表情包。]

[住腦!]

“小林同學,一起去派對吧。”終元寺綵衣微笑,“一個人待著才更害怕吧。”

“你說的有道理……”小林黑澤說,“但是,我就算過去,場面也很尷尬。”

“你就說你身體不舒服,坐在角落就好了嘛。”終元寺綵衣說。

最終小林黑澤同意一起過去。

但是須廣北實在很好奇。

[他為什麼這麼害怕,整個人可以說處於應激狀態。尤其是在大多數人都不當一回事過於放鬆的情況下,更加可疑了。單純的社恐會到這種地步嗎?他是不是也知道什麼內幕?]

[有故事可以挖掘?]

“小林同學,我可以問個問題嗎?”須廣北盡力讓自己的聲音柔和。

“怎,怎麼了?”小林黑澤臉色蒼白,看起來有點可憐。

“我只是有點點好奇,難不成你是那種,傳說中的。”須廣北讓自己的聲音吞吞吐吐以顯得自然,“會特別害怕陌生人的型別嗎?害怕和陌生人說話那種人?”

“倒也不是……”小林黑澤嘴角扯出一絲尷尬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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