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時刻/屍體發現(第二卷:無法逃脫的死亡)
D6
有了上次的經驗,所有人都趕在八點之前在地下餐廳用完早飯,再上樓等待祭典時刻。
[祭典時刻倒是個補覺的好時機。]
[笑死了,怎麼會有人困到伴隨著如此刺耳的bgm都能睡著的地步。]
統計出行資訊的時候,須廣北一邊對識別身份不抱希望,一邊又期待著能有新發現。
“昨晚沒人出門吧?”鶴川晴也問了一句,然後自覺地閉上了嘴,意識到亡靈和厲鬼誰也不可能主動透露身份。
槐吹默一如既往地果斷舉手承認了在祭典時刻出門。
本以為會議又這樣簡短無用地結束了,可是槐吹默環顧四周,若有所思地開口:“小林,我看到你出門了哦。”
小林黑澤渾身一顫,臉色煞白,下意識否認:“我,我沒有!”
“我說看到就是看到啦!”槐吹默宣佈,“新線索出現!”
小林黑澤在大家審視的眼神中瑟瑟發抖。出門不足以引起懷疑,但是試圖隱瞞並且被當眾揭穿時還否認,實在是十分可疑。
“你為什麼要隱瞞?”希音小羽看向小林黑澤。
“我……我沒有……”小林黑澤依舊一臉害怕,支支吾吾什麼也說不出來。
眾人拿他沒辦法,談話無法繼續。
“搞什麼啊你這傢伙,好像我們欺負你一樣。”空幻洛洛子惡狠狠地說。
第二天的兩次詛咒時刻都在上午接連到來,雖然加在一起只有短短二十分鐘,但還是折騰得大傢什麼事都沒做。
第一次詛咒時刻過後,所有人的學生手冊收到“詛咒發生”的提示。在一切還未明朗的情況下,有人成功釋放詛咒,很明顯,一些隱秘的事情在暗中發生。大家不得不承認,彙報出行試圖保持資訊透明的計劃徹底失敗,組隊行動也沒發揮任何作用。
只有第二次詛咒時刻後,鹿島鏡澄主動彙報自己出門了。
“這不是徹底沒轍了嗎!還是自己保護好自己吧。”一直垂頭喪氣的鶴川晴也又陷入抓狂狀態。
大家臉色都很難看,不得不接受這幾乎是一個死局的現實,不知道還能做什麼,於是開始痛罵身為幕後黑手的校長小姐,罵完了就要解散。
“現在是什麼情況,你們都擺爛啦?”槐吹默語氣誇張地感嘆。
大家止住離開的腳步,奇怪地看向她。
“我是想說,既然這樣的話……”槐吹默眼裡透露出奇異的熱情,“要不要試試測謊儀?”
“槐吹,這豈不是讓局勢更亂了嗎?”綠野嵐風不贊同。
“反正你們現在一副什麼都無所謂的樣子,試一試又能怎樣!”槐吹默超大聲,“而且,我好奇!”
“後面這個才是重點吧!”鶴川晴也扶額。
“來嘛來嘛~你們不好奇嗎?真的不好奇嗎?而且不會問你們奇怪的問題,絕對保護隱私!都別走,都別走!”槐吹默竄來竄去,拉拉這個扯扯那個,並且用熾熱的眼神看著蕪夢藍,“可以嗎,蕪夢同學?能幫忙操作嗎?”
蕪夢藍點點頭:“好吧……”
槐吹默嘀咕:“感覺你同意得好勉強啊。”
“你打算怎麼嘗試?”南明天錫饒有興趣。
“每個人說一句‘我不是厲鬼’,怎樣?”槐吹默用開玩笑的語氣說,“誰反對誰就是厲鬼!”
“十五個人,要花費不少時間吧。”須廣北說,“我看那套裝置比較繁瑣……”
“可是每人只說一句話誒,說完就離開也可以啊!”槐吹默說,“就是麻煩蕪夢同學給我們演示操作方法了。”
面對自己感興趣的事情,槐吹默爆發出無盡的熱忱,沒有人能抵擋她厚臉皮的軟磨硬泡。最終的結果是,全員聚集在蕪夢藍的研究教室。
流程雖然有些繁瑣,但難度不高,正確佩戴感測器,開啟儀器檢視引數就可以了。大家內心對結果還是很好奇的,於是都留下來觀看。
可沒想到如此精密的儀器卻得出令人哭笑不得的結果。
足足有四個人說謊:小林黑澤、淺井夕雲、左目田晨星、須廣北
“這測試真沒問題嗎?”綠野嵐風懷疑地看著測謊儀裝置。
聞言,蕪夢藍轉頭靜靜地看著她。
“蕪夢同學,我沒說你的問題。”綠野嵐風趕緊解釋,“我只是說這個機器,額……”
“畢竟……只是檢測一些生理引數……”蕪夢藍緩緩解釋,“內心的緊張情緒……確實會影響結果……”
“所以參考價值有限誒。”十日訣說,“不過……這四個人裡有真的厲鬼嗎?”
“結果真的有點奇怪。”槐吹默詫異,“小林測出說謊完全可以理解,但淺井、左目田和須廣又是怎麼回事啊?”
“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須廣北欲哭無淚,“可能我性格就是這樣緊繃吧。”
[啊這,測謊儀,有點東西。]
[對不起大家,我是間諜,我良心難安。雙手合十祈禱。]
“哈,某些人做了虧心事,心虛吧。”綠野嵐風盯著左目田晨星,“是不是又搞了什麼小動作?”
“綠野同學,之前的事就讓它過去吧?”左目田晨星面對諷刺,毫不動怒,反而露出溫和的微笑。
“我,我可能只是有點膽小。”淺井夕雲臉色慌張地解釋,“我不是厲鬼!”
“安心啦,小淺井,沒人懷疑你。”綠野嵐風拍了拍淺井夕雲。
測謊結束,大家散去的時候,神霧響過來找須廣北:“須廣同學,我想仔細調查一下六樓的石橋村,你能在門外幫我看守嗎?”
六樓的石橋村一次只允許一個人進入,要是外面沒人看守,別人不知道里面有人,推門進去,事情可就糟糕了。
“好。”須廣北點頭,“那裡有什麼令人在意的地方嗎?”
“之前只是在佈景內簡單走了一圈,還沒有進入過建築物內部。”神霧響說。
在六樓調查度過了下午時間。
逢魔時刻過後,神霧響依舊身體力行堅持信任大家,在回到餐廳的時候告知自己出門的資訊。
一夜平靜。
D7
早晨,須廣北還沒進餐廳就聞到了食物的香氣。
“早上好呀,須廣同學。”桐花葉元氣滿滿地打招呼,一如既往地端來了美食,“準備了早餐哦!”
“太感謝了,桐花同學。每天起得最晚真是很不好意思。”須廣北苦笑,“一直蹭吃蹭喝,已經欠了你好多頓飯了,從這裡出去之後我一定請你吃美食!”
“哈哈哈,不用這麼鄭重感謝呀,我喜歡做飯。”桐花葉笑笑,“倒不如說有事情做讓我感到很安心呢。”
“那也辛苦你了!”須廣北說。
“希音同學和綠野同學平時也會幫忙。”桐花葉說,“唔,神霧同學有時也會過來烘焙呢。”
“那我們吃到的甜品都是神霧同學的手藝嘍?”須廣北說,“真厲害啊。”
“其實鶴川同學也蠻擅長做飯。”桐花葉回憶著,“有幾次偶遇他自己在廚房裡研究創新壽司的做法。”
“什麼,鶴川?做飯?”須廣北驚訝。
“但是似乎研究失敗了。”桐花葉偷笑。
閒聊時間結束,祭典時刻來臨。須廣北在教室中閉著眼睛忍受難聽的音樂,心中生出不可抑制的惆悵。
[如果我沒記錯,今天是……那個叫做,暴走之日,每個特殊時刻都能進行詛咒。]
[唉,會怎樣發展呢?又會有人死去嗎。]
最後一次祭典時刻結束,沒有發生詛咒。眾人不由得鬆了一口氣。
不知道是什麼身份的槐吹默有始有終,每次祭典時刻必出門,這次也一樣。
“除了槐吹同學,還有人出去過嗎?”鹿島鏡澄也有始有終,就算計劃失敗,也一定要把推理進行到最後。
鹿島鏡澄環視眾人,沒人開口。
“小林啊。”在大家一片沉默之中,槐吹默突兀地嘆息,“你明明出去了,怎麼又隱瞞?”
小林黑澤明顯地慌亂了起來,語無倫次地擺手:“我不是,我沒出去,你,你你,為什麼又要說我。”
[啊這,似曾相識的場景。]
槐吹默歪頭,語氣帶著單純的好奇:“我只是好奇你為什麼要隱瞞,沒有必要吧?你又不是厲鬼。”
小林黑澤低頭不語。
“我看到你進檔案室了,那裡到底有什麼,讓你顧不上隱藏行蹤就著急忙慌地過去。”槐吹默繼續問。
小林黑澤毫無依據地繼續反駁,像精神病人一樣神經質地重複著:“不是,我沒有,沒有。”他眼神渙散,身體微微顫抖,默默地後退到門旁,飛速逃走了。
“好吧。”槐吹默聳聳肩,“我可沒欺負他,他實在太可疑了。”
[槐吹同學的意思是,這兩次祭典時刻,小林都瞞著所有人去了檔案室。有點在意,那裡不就是一些無法開啟的文件夾嗎?]
[難道他知道關於密碼的事情?]
須廣北再次來到檔案室,點開每個電腦檢視,毫無異常。但內心總有隱隱的不安,覺得些事兒不對勁。
[還能做什麼調查呢?]
須廣北沉思一會兒,決定把所有文件夾都點開看看。每個人的文件夾都和之前沒有差別,點進去會出現輸入密碼的介面,除了小林黑澤的文件夾,點進去介面顯示“文件已損壞”。
[這代表什麼,難道是小林用某種方式銷燬了自己的文件夾?他怎麼做到的,為什麼要這麼做……]
沒來得及深思,詛咒時刻降臨了。
在誰都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在遊戲的最後一日,一切急轉直下,向著深淵滑落。
暴走之日第一次詛咒時刻,詛咒發生。
暴走之日第二次詛咒時刻,詛咒發生。
連續的兩次詛咒之後,形勢可能和第一日截然不同。誰都不知道之後會發生什麼,被幕後黑手困在死亡遊戲以來,全員陷入了比第一次案件發生時更加深厚的絕望——早有預料,卻無法逃脫的死亡,究竟會降臨在誰的頭上?
厲鬼會為了自己活下去成為兇手,還是掙扎到最後一刻轉移身份?
最後一次逢魔時刻到來了,陰沉刺耳的音樂彷彿宣告著悲劇的到來,攪得人心煩意亂,雖然不能睜眼,但也能想象到不詳的黑霧彌散在空蕩蕩的走廊,如同死神降臨一般,帶走某人的生命。
大家睜開眼睛後,從電子學生手冊上獲得的第一個訊息就是——最後一次逢魔時刻,詛咒發生。
[厲鬼直到最後一刻都試圖轉移身份,那是不是說明,沒有同學殺人。]
須廣北一邊離開房間,一邊自我安慰地想著。
[不,不對,把厲鬼身份轉移給其他人就已經是在殺人了……]
然而他的思緒沒有持久,他在踏進五樓的那一瞬間就看到了。這樣的場景。大腦一片空白。
血紅色,熟悉的又可怕的血紅色。蔓延在走廊地面上。灼燒著他的眼睛。
躺在五樓走廊,胸口插著一把刀的人是——超高校級的通靈師,神霧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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