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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彈丸論破]絕望製片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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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冰與土/屍體發現

冰與土/屍體發現

綠野嵐風和桐花葉仔細檢查這間寢室和隔壁寢室的床位標籤,進一步確認,標籤上毫無疑問寫得就是大家的名字!兩人開始討論各種可能性。

“難道這破地方原本要給我們當做寢室?”綠野嵐風隨口說。

“那也太惡劣了。完全變成綁架了。啊,雖然現在就已經很惡劣了。”桐花葉說,“但是會不會和我們失去的記憶有關?我之前絕對沒來過類似的地方。”

“我們失憶了嗎?”綠野嵐風疑惑,“我們不就是來希望峰學園報道的時候被弄暈了帶進這裡嗎?”

“啊?”桐花葉眼中流露出茫然。

“回憶一下以前的人生,確實只有如何來到這裡那段記憶空白。”綠野嵐風思索。

“但是……好奇怪。”桐花葉皺眉,“我為什麼總覺得自己忘了什麼。再說,人不可能記得生命中所有的片段,說不定我們真的忘記了一些重要的事情,只是自己絲毫察覺不到。”

“你為什麼會有這樣的想法?”綠野嵐風問,“你覺得對我們的記憶動手腳也是黑幕的陰謀之一嗎?”

須廣北沒有參與談話,他愣在原地似在思考什麼,隨後又突然衝出房間去了第二間寢室。

“喂,你怎麼了?”綠野嵐風叫住他,但他沒有應答。

須廣北的心率猛然飆升,因為他突然發現一件可怕的事情,這件事情是如此的顯而易見,用不了多久,其他人也都會明白這究竟意味著什麼……

不管床位上的名籤是惡作劇還是確有其特殊含義,此處地下空間一共只有兩間寢室,每間寢室四張床鋪,八張床位,也就是十六張床位!按照原來的參與人數,當然沒有任何問題,但是……

[……沒有我的位置。]

[也沒有我的名字!]

[究竟怎麼回事啊,這床位到底是什麼啊,是真的有用,還是失誤。]

須廣北性格本來愛內耗,愛胡思亂想,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剛從昏迷中醒過來,又遇到這事兒,他感覺自己快瘋了。

[沒事……不是每張床都有名籤,剛才簡單確認了一下,只有十一張能看出是誰,不能確定少的那個人就是我。]

[停止瞎想,停止心虛,雖然我是間諜,但我沒做傷害大家的事情,沒獲得任何優勢,也和大家一樣生命受到威脅。]

“怎麼了,有什麼發現嗎?”桐花葉跟著來到另一間寢室。

還好須廣北剛才真的有其他發現,這會兒可以轉移注意力:“床上裡散落著一些寫著字的筆記殘頁……不知道為什麼藏在這種地方,我們還是好好找找,感覺很重要。”他拿出剛才從枕套裡掏出來的一小頁紙片,紙片已經微微泛黃,幸好字跡還能勉強辨認,上面寫著:

【...不容樂觀,我們絕對不能出去。活下去的唯一辦法就是躲起來,相信這裡是安全的,這裡沒有絕望。昨天,響告訴我....】

字條上的內容可以稱得上是爆炸性。

“躲起來,躲在這裡嗎,這真的是個避難所?”綠野嵐風爆發出一串連環問,“不能出去,為什麼不能出去,還有‘響’,說的是神霧吧,響告訴他什麼了,日記的主人是誰啊!”

“真的有可能是防空洞、避難所之類的地方,旁邊有存放應急物資的倉庫!那些壓縮食品甚至還沒有過期。”桐花葉語速飛快地說,“還有一個控制室,雖然好像沒有啟動,但是裝置齊全,就像在電影裡看到的那樣!”

“快找快找!”出現了獲得重要線索的曙光,綠野嵐風激動起來。

“把文字資料收集起來一起拿出去看吧!”須廣北說,“日記碎片不少,還需要拼湊。”

“你的手不方便,我們來!”桐花葉說。

三人在兩間寢室翻箱倒櫃拆床,終於將各種零零碎碎的紙片蒐羅了七七八八,也沒時間仔細看,怕回去不小心迷路錯過宵禁時間,找了個容器裝好紙片就要往出口走了。

往回走的路程沒有遇到任何人,沒人和他們一樣呆到這麼晚。

今天確實也不方便把大家聚齊起來討論新的發現,再加上文字材料還需要整理,綠野嵐風於是說:“這些東西先放我這裡?你們要是不放心,咱們就先用膠帶把這個盒子密封,明天當著大家的面開啟一起看。”

桐花葉和須廣北自然不可能明示不信任,不過綠野嵐風非常謹慎,說完就直接從便利店拿了膠帶把盒子密封好。

這個未知的教學樓內的又一天快要接近尾聲,大家有的去吃飯,有的繼續去陽臺發呆、閒聊,有的乾脆早早回房睡覺。

睡了一天的須廣北此時毫無睏意,他倒在陽臺中最喜歡的沙發上望著月亮發呆。

一旁的茶店聊天區人數比以往少,只有空幻洛洛子、槐吹默和淺井夕雲在。

[如果神霧還在,她絕對會做出好多美味的小蛋糕……朝日那也會很願意幫忙的。]

[希音會不會在藉著月光帶大家冥想?音樂拜託終元寺就可以了,那麼好聽的聲音,很適合在月光下空靈哼唱。]

胡思亂想著,耳邊突然傳來一道意想不到的聲音,微微顫抖又帶著點氣音的聲線辨識度很高:“你,你看見南明天錫了嗎?”

小林黑澤鬼鬼祟祟地趴在須廣北的沙發後面。

[活久見,小林竟然主動和我說話!]

“沒有。怎麼了?”似乎是怕把他嚇跑,須廣北也放輕語氣。下一秒又馬上覺得自己這個行為實在太奇怪了。

[話說他為什麼會覺得昏了一天的我會見過南明天錫。]

[一定是不敢和其他人說吧?]

“他,他他,好像,失蹤了!”小林黑澤語氣驚恐。

“啊?”須廣北心裡咯噔一下,從沙發上坐起,“細說!”

“我們一起進的地道,停電的時候發生一些混亂,之後我就再也沒見過他了。”小林黑澤說話都不磕巴了,可見如果他想,還是能夠正常表達的。

[又是那次停電?]

“說不定他回房間了,你去他房間看了嗎?”須廣北問。

“敲門半天沒人應答啊。”小林黑澤說。

須廣北思索著,看向那邊的茶水區:“我去問問其他人。”那邊的三人發現這邊的情況,也已經好奇地看過來了。

“地道停電過後,你們有見過南明同學嗎?”須廣北直接詢問。

三人面面相覷,最終都是搖頭。

“再去問問別人吧。”須廣北站起身。

槐吹默她們三個猛然得知這件事,也不禁在意起來,於是決定一起去。小林黑澤則是遠遠地跟在後面。

宵禁前的休息時間眾人的活動範圍主要集中在一樓和地下一層,一般不會跑得太遠,所以尋人並不費多大勁。

都問了一圈,甚至把回寢室的人也敲門叫出來,得出結論,停電結束之後沒有人見過南明天錫。

“會不會還在地道里沒有出來……”淺井夕雲擔憂地說。

“那傢伙,調查到忘記時間也不是沒有可能。”空幻洛洛子狠狠皺眉,“該死的,違反校規被處刑也不是開玩笑,難道不把自己的命當回事嗎。”

“怎麼辦,要去找找他嗎……”淺井夕雲問。

“等一下。好像還有個人……”須廣北打斷,“蕪夢呢?”

“嗯?”淺井夕雲下意識說,“在陽臺吧,他經常一個人去陽臺。”

“剛才我們去過另一邊的陽臺了。”須廣北強調,“他沒在!”

在場的人瞬間意識到了什麼,朝著蕪夢的個人房間衝去。

“可惡,都怪他平時神出鬼沒的,居然一開始沒覺得有什麼不對!”空幻洛洛子說。

槐吹默在最前面猛敲蕪夢的房門,那聲音大得連死人都能吵醒。

但是……始終沒人應答。

不詳的預感從心頭湧起。

一行人的行動早就驚動了其他人,現在所有人都知道南明天錫和蕪夢藍不見了。

“怎麼辦,馬上要宵禁了呀。”桐花葉的第一反應也和淺井夕雲一樣,“他們是不是還沒從地道里出來。”

“不能啊,學生手冊上能看時間。”綠野嵐風說。

氛圍寂靜了下來。

“那怎麼辦,我們是不是該先找人?”鶴川晴也靠著牆、捂著肚子說。此時他的臉色奇差無比,身體也不自覺地微微蜷縮。

“怎麼了你?”槐吹默問。

“……胃腸感冒。”鶴川晴也自己都感到無語,“在下面著涼了吧。不說這個,馬上十點了啊啊啊,這怎麼兩個人還不回來,我們還能做什麼?”

“至少在隧道口扯嗓子喊兩聲?萬一聽到了呢?”槐吹默提出極有實踐價值的提議,“說不定真的忘了時間,或者迷路了,或者遇到什麼其他機關被困住了。”

“如果因為被機關困住而過了宵禁,這又算是誰的錯?”左目田晨星提出,“該不會因為這個被處刑吧?”

大家的臉色都不太好看,因為真的有這種可能性。

與其瞎猜,不如直接問,鹿島鏡澄果斷呼喚校長小姐,像召喚客服工具人一樣呼喚。

校長小姐果然瞬間響應,綠瑩瑩的資料匯聚成虛影降臨在大家面前。

“嗯……”她的臉上居然露出為難的表情,“這次情況確實有點特殊呢。”

“到底怎麼弄,你說話別不明不白啊。”槐吹默抱怨。

“好吧。”校長小姐一拍腦袋決定,“今晚宵禁取消,僅限今晚哦。”

語畢,她不打算解釋更多,直接原地消失。

[這下好了,傻子都能察覺出來事態不對勁。]

[那兩個人……凶多吉少。]

[不不不,還是有希望的,如果我們儘快找到他們,說不定還有救。可能正是因為擔心某個人死得太荒唐,千靈小姐才會給我們機會,取消宵禁。]

眾人意識到事態的緊迫性,立即返回地道搜查,足足十一個人分頭行動,一邊四處檢視,一邊呼喊著名字,足夠覆蓋地道的廣闊空間。可是不知為何,到處都找不到手電筒,只有鶴川晴也從個人房間裡翻出來兩隻。光源不足給調查帶來極大困難。

[奇了怪了,記得便利店裡有好多手電筒啊……不確定,這東西太過日常,平時沒有留意過。]

但是事情並沒有大家想象得那麼簡單,本來以為把人找到就暫且足夠了,找到,生要見人死要見屍。可是現實是,在地道里耽誤了整個前半夜,一無所獲。

兩個活生生的人,像憑空消失了一樣。

大家氣喘吁吁地回便利店入口集合,須廣北順手從貨架上拿來功能飲料灌進喉嚨。

“交換搜查區域,去檢查剛才自己沒看過的地方。”鹿島鏡澄臉色陰沉地說出無比可怕的話,“現在已經不能肯定他們是以原本的形態存在了。接著找。”

“等一下。”須廣北打斷,“確定他們不在教學樓裡,一定在地道里?”

“至少停電結束後沒人見過南明同學,幾乎能確定他沒從地道里出來。”槐吹默語氣低落,“至於蕪夢……很抱歉,我也沒注意。”

“我在教學樓再找找吧。”須廣北嘆氣。

[這幾天一直在搜查,沒完沒了的搜查,搜查到噁心的地步。本來以為對於建築物的瞭解已經夠深了,可現在還會發生這樣的事情!足足兩個人失蹤!我們卻毫無頭緒。]

左目田晨星也留下搜查教學樓,其他人再次返回地道。

須廣北驚訝自己此時還能保持清晰的思路。

[既然毫無頭緒,那麼就有始有終,從頭開始找,整個建築物的最開始,一定是地下一層最深處的房間,冷庫。]

也許是命運之神眷顧有始有終的人。

須廣北和左目田晨星來到冷庫深處,推開了曾經隱藏在麻袋堆成的小山後面的那扇門,門把透著嚴寒,手指剛接觸上去就有針刺感。隨著門被開啟,微微滲出的寒氣變為洪流撲向門口的兩人。冷氣逸散出去後,出現在眼前的是……蜷縮在冰天雪地的小房間中央的小小身軀……那上面已經覆蓋了一層冰霜,不用湊近也能看到裸露在外的膚色已經毫無生命氣息。

須廣北的腦袋嗡的一聲,立即衝進去。嚴寒瞬間覆蓋了他的全身,單單在這裡面站著都是一種折磨。

“蕪夢同學……!”

“要去……叫其他人……”左目田晨星艱難地開口,還沒等他說完,廣播猝不及防地響起,那段歡快的音效諷刺地響徹陰森的冷庫。

“鐺鐺鐺~發現屍體啦!”

“怎麼回事,不是需要三人以上發現嗎?”左目田晨星恍惚,“難道是他們那邊?”

“鐺鐺鐺~發現屍體啦!”廣播又播放了一遍,這回加上了和之前一樣的集合通知,“請大家到地下二層圓形空間倉庫旁集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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