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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彈丸論破]絕望製片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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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邊緣之人/(非)日常篇

邊緣之人/(非)日常篇

在教學樓裡大致轉了兩圈,也沒見小林黑澤的蹤影。期間綠野嵐風還四處大喊著:“小林黑澤,你給我出來!”

[綠野,你這麼喊,沒人敢出來啊。]

[表情陰沉得可怕,你如此在意這件事嗎?]

“如果他躲進個人房間的話,咱們也沒辦法。”須廣北勸說,“還是不要逼得太緊了。”

“躲進個人房間?”綠野嵐風挑眉,“那我就在門口等他,他不可能一直不出來。”

須廣北一時無言。

[這什麼,黑she會堵門嗎。]

“綠野,他只是躲起來而已,我覺得沒必要……”

“沒必要?”綠野嵐風猛然提高音量,相當激動,一連串話語劈頭蓋臉地冒出來,“為什麼只有他不和大家一起行動?為什麼只有他從來都不露面?憑什麼一副置身事外的樣子,在學裁上一言不發?難道不都是因為他有問題,他在暗中計劃著什麼嗎?”

[……綠野?]

“他只是獨自一人行動,也不足以說明……”須廣北的話沒能說完,被綠野嵐風高聲打斷。

“不足以說明什麼?他的行為還不夠引人懷疑嗎?”她翠綠的眼眸中彷彿燃燒著烈火,一步步向須廣北逼近,“防範於未然不是理所當然的嗎?難道要等悲劇發生了再追悔莫及嗎?”

“那麼。”須廣北深吸一口氣,直視著綠野嵐風,“找到他之後呢?”

“當然是監視起來了,安排人手輪流負責,除了宵禁時間都要在大家的視線之下。”綠野嵐風理所當然地說,“要確保他不搞小動作。”

“你打算限制他的人身自由嗎?”須廣北艱澀的開口。

“什麼叫限制他的自由?我們每個人都被關在這裡!每個人都沒有自由,在這個封閉的環境內有什麼自由可言!”綠野嵐風語氣中流露憤怒,“這是為了所有人的安全著想。”

“可是你……”

“須廣,你還想說什麼?”綠野嵐風粗暴地打斷他的話,“難道你覺得我太霸道了嗎?”

“不是。”須廣北提高音量,努力解釋,“但是你有沒有想過,前幾次的殺人事件和小林半毛錢關係都沒有!”

“哈?”綠野嵐風彷彿聽到了什麼難以置信的東西,“你幫他說話?因為前幾次和他沒關係,所以之後也一定沒關係了?應該放任他繼續這樣下去?”

“我的意思是。”須廣北也被逼得有了幾分怒意,“迄今為止,他沒有做任何出格的事!為什麼你打算做到這種地步!甚至還要監禁?”

[該死的,這回真的聽上去像是在幫小林說話了。]

“所以你反對我的決定?”綠野嵐風質問。

“我……我沒有反對,我只是覺得你的打算很過分!”須廣北遲疑。

“呵,過分?”綠野嵐風氣急而笑,“極端情況極端處理不懂嗎?之後如果再死人,看你還說不說得出這種話。”

“再有人死一定是因為他?你憑什麼認為他一定會殺人?”須廣北也氣急而笑,“就因為他獨自行動,因為他學裁上不說話?”

“哈?那還不夠嗎?”綠野嵐風語調譏諷,“你倒是很信任他啊,一直幫他說話。你們是一夥的,難道你們私下有什麼計劃嗎?”

“不是!沒有!你怎麼能……”須廣北下意識否認。

憤怒狀態的綠野嵐風咄咄逼人:“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麼,我會盯著他的。你阻攔我,只會讓你變得更可疑!我只是懶得說,你身上解釋不清的地方也有好多啊!”

“你這是什麼意思?”須廣北很少這麼大聲說話,“反對你的人就活該被你懷疑嗎?”

“因為我的打算毫無問題,反對我的人當然就有問題啊!”綠野嵐風吼回去。

“你……你不找個人針對就難受?”須廣北指責道。

“什麼叫我找人針對?我在為了大家排除不安定因素!”綠野嵐風義憤填膺。

“難道不是因為你對他有意見?你對他莫名其妙的惡意是從哪來的?”須廣北幾乎控制不住內心湧上的不快,質問著。

[……]

[事情怎麼突然發展到這一步的?]

[是不是從綠野突然情緒爆發開始的?]

[現在完全是在吵架了……]

[一開始,只是覺得綠野的計劃聽起來讓我很不愉快罷了。後來就控制不住了。]

[可是,我和小林也沒什麼交情,甚至都沒說過幾句話。我究竟為什麼如此不快呢?]

“惡意?”須廣北剛剛的話格外令綠野嵐風生氣,她青筋暴起的手抓住須廣北的領子,“對壞人抱有惡意那不是理所應當?難道要我心懷善意溫柔感化?我又不是聖母,我可做不到。”

[該死啊啊啊啊!現在說的根本不是這個問題!]

“壞人?你說小林是壞人?”須廣北用力扯住綠野嵐風的手腕,試圖掙扎。

“他難道不是嗎?不融入大家、陰暗古怪、鬼鬼祟祟、形跡可疑的人能是什麼好東西?”綠野嵐風手下愈發用力。

[不融入大家、陰暗古怪、鬼鬼祟祟、形跡可疑的人。]

[能是什麼好東西?]

須廣北在內心默唸著這句話。

心臟在胸腔內以反常的速率跳動起來,憤怒使他臉頰灼熱,太陽xue一跳一跳。

[……]

[我好像知道這種不愉快的來源了。]

[綠野同學沒有任何錯,她只是為了大家的安全考慮。被困在這裡以來,她一直幫助、鼓勵大家,也在我受傷時幫助過我,她是個很好的人。]

[而且這次,她還什麼都沒來得及做,只是說說自己的計劃而已。]

[因為我和小林的處境十分相似,我把他代入成了我自己。]

[今天這件事讓我突然注意到,他和我太像了。不僅現在的處境,以前的經歷也是。雖然我不知道他的過去,但看他現在的樣子,也能推斷出一二,總歸不是什麼讓人愉快的事情。]

[以前,我是指普通學生時代的時候,如果我走錯了一步,就會變成他那樣,我也可能會變成那樣的人。我彷彿在他身上看到自己極力避免的某個未來。]

[現在,我雖然看起來已經融入大家了,但實際上我不可能融入的啊,我是間諜啊。如果我暴露了,或者我哪裡做得不好。我就會淪落到和小林一樣的境地了,綠野那樣的好人會叫囂著把我關起來啊。]

[即使在普通的班級,不融入集體的人都會被排擠,甚至被欺負。更別說殺人遊戲了。]

“你到底怎麼想的?你說話啊?”綠野嵐風繼續質問著。

然而須廣北已經不想說什麼了。

[這裡是殺人遊戲啊。我們的關係難道不是兇手與受害人嗎?這樣的話,融入大家有什麼意義嗎?想著成為朋友了所以不好意思下手嗎?那麼團結有什麼必要嗎?為了排擠遊離於你們之外的人?逼迫別人露出陰暗面?順理成章地懲惡揚善?把別人想象成潛在殺人犯,所以下手殺人時不會愧疚嗎?]

[那麼到時候,你是不是可以毫無愧疚的殺死身為間諜的我?]

這些話,永遠不可能說出口。

須廣北知道自己在想一些很偏激的東西,但是這些思緒控制不住地湧出,甚至讓他自己都背脊發涼。

“你放開我。”須廣北至少外表平靜下來了。

“你放開我。”須廣北重複道,“要做什麼就去做,我也攔不住你,不是嗎?”

綠野嵐風鬆了鬆她抓著須廣北領子的手,但依舊不放過他,彷彿有無盡的精力與他糾纏:“你還是不同意我的計劃,我想知道你究竟是怎麼想的?”

“我剛剛已經說過我的想法,被你全部反駁了。”須廣北語氣疲憊。

“不,你沒說過。”綠野嵐風十分固執。

“我怎麼想不重要。”須廣北嘆氣,“關於小林的事……或許你去問問別人?問問他本人?我覺得至少應該嘗試溝通一下的。”

“哈。”綠野嵐風嘴角勾起譏諷的笑,語氣充滿不屑,“如果他願意溝通當然很好。他要還是一言不發,擺出那副鬼樣子,可就不是我的錯了。”

[就是因為你這樣的態度,他才不可能願意和你溝通啊……]

須廣北張了張嘴,什麼也沒有說。

[說了又要吵起來。]

[唉……這次我也有點控制不住。]

這時,一旁傳來腳步聲。須廣北和綠野嵐風在經過大廳時突然吵起來,被別人聽到也很正常。

槐吹默走過來,桐花葉有些害怕地躲在她身後。

“告一段落啦?”槐吹默帶著一如既往的笑容。

桐花葉則是小心翼翼地看看兩人:“那個……綠野,須廣?”

面對著她那亮晶晶的可愛眼神,什麼氣都消了。

須廣北有些頹喪地垂著頭蹲下。

[她們兩個什麼時候在的,聽到了多少?]

[真後悔……和她吵什麼啊。]

綠野嵐風也終於冷靜下來,不好意思地扭過頭。

“哈哈哈哈你們消沉的樣子好像剛從水桶裡拿出來的拖布哦。”槐吹默突然笑出來,她總有辦法瞬間扭轉在場的氛圍。

[噗。]

[不是,什麼奇怪比喻。]

“你們不走嗎?要繼續在大廳扮演拖布頭?”槐吹默挑眉。

“那個……”

“我……”

須廣北和綠野嵐風同時出聲,又同時閉嘴,眼神交匯一瞬,又馬上錯開。

“你們好有意思哦,不就是吵了一架嗎,怎麼還不好意思了呢。”槐吹默捂嘴笑,“只要雙方都不把生氣時說得話當真就沒有問題了呀。”

“額,這個……”綠野嵐風撓撓頭。

“至少從我這個旁觀者的角度,兩位都沒有錯哦,只是壓力有點大引起的!”槐吹默指出,“綠野因為太過牽掛大家,總想著為大家做點什麼,所以有點焦慮、有點著急了。須廣一直睡不好,也很難受吧,狀態不佳的情況下情緒不穩定也是可以理解的啦。”

“所以兩位一起忘記這次爭吵吧!回去好好休息,為了以後能夠心平氣和地討論問題!好嘛?”

[太溫柔了,槐吹……為我們兩個人都找好了理由。]

“抱歉,綠野,我不該那樣質疑你……”須廣北還保持著蹲在地上的姿勢,低著頭說。

“額,是我的錯。”綠野嵐風語氣弱化下來,“我不該突然發脾氣的……我有時候一著急就會脾氣很差……”

“沒關係的,是我狀態不好……”須廣北接著說。

[……於是進入了互相道歉的場合。]

[說起來今天好多人吵架。上午十日和鹿島也小吵了一架?大概?]

“真的很抱歉,今晚專門給你做大餐。”綠野嵐風承諾。

“那真是謝謝了。”須廣北突然有些哭笑不得。

[然後也沒管小林到底去哪裡了。]

[既然四處都找不到應該是回房間了吧。]

“起來啦,起來啦。”槐吹默把須廣北拽起來。

“去哪啊?”須廣北問。

“還是要去把小林叫出來。”槐吹默信心滿滿,“交給我吧!只是叫他一起出來吃個晚飯,沒有理由不答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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