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置的地道/(非)日常篇
重置後的地下空間基礎地形沒有變化,依舊有兩層。眾人於是兵分兩路去搜查,空幻洛洛子、桐花葉、千靈樹裡去地道一層,槐吹默和鹿島鏡澄去地道二層。
從加強冷庫前的樓梯往下走,就來到佈置得像防空洞的、熟悉的圓形空間。這裡顯然比之前設施更加完善,之前整個空間空蕩蕩的,只有那兩間舊寢室昭示著可能有人曾在這裡生活過。
而這次,剛下樓就能發現,除了寢室之外,圓形空間內還有公共水房和衛生間,走進水房,能看到深處的簡易浴室。
樓梯右手邊第一間就是控制室。控制室裡的裝置也更加豐富,足夠操縱整個地下的能源供應。
鹿島鏡澄走到監控臺前,拿起一臺收音機,槐吹默好奇地湊過去:“有電嗎?”
按動按扭,收音機毫無反應。
鹿島鏡澄把收音機後蓋拆開:“沒裝電池。但是……我覺得控制室裡一定能找到電池。”
“為什麼這麼肯定?”槐吹默問。
“解謎遊戲的一貫套路吧。”鹿島鏡澄摩挲著下巴,“這裡沒有,別的房間也會有。我先帶著收音機。”
“監控能開啟嗎?配電箱?這是發電機?這個控制檯的搖桿是操控哪裡的?掰不動。”槐吹默把其他東西又摸索一遍,一個都沒能啟動。
“這裡有監控螢幕的話,走廊裡會安裝攝像頭吧?”鹿島鏡澄思索。
“實際上,這個監控上次也在,但因為完全打不開,大家都忽略攝像頭的問題了。”槐吹默說,“所以這屋子裡唯一有效線索就是沒有電池的收音機嘍?”
“嗯,帶著它去下個地方吧。”鹿島鏡澄點頭。
配電室的下一間是倉庫,堆放著小山一般的物資,物資後面的牆壁處通向的岔路,那裡有個地窖,正是當時發現南明天錫屍體的地方。
在倉庫沒有新發現,只好繼續前行。
接下來的房間依次是男生宿舍、女生宿舍。每個房間分別有四張上下鋪,位於房間四角,每個人的小櫃子位於房間中央。恰好能住八個男生,八個女生,一共十六人。
上次,床鋪上的名籤模糊不清,這次,這個問題不再存在。他們能夠百分之百的確定,床鋪上的名字,就是他們十六人的。
“為了證明我們曾在地道生活過嗎……”男生宿舍中,鹿島鏡澄一遍嘟嘟囔囔一邊翻看每個櫃子,“但僅有床位名籤還不夠,實際上也沒有其他的生活痕跡,櫃子都是空的。”
“你還指望有什麼痕跡呀。”槐吹默走到床位處仔細檢查,“生活用品之類的肯定早就銷燬了。”
“如果我們真的在這裡生活過,為什麼要特意銷燬生活用品?”鹿島鏡澄問。
“那又為什麼要留著,虛擬世界的場景用完了不格式化的嘛?”槐吹默反問,“感覺這次只是為了讓我們探索重置了一下而已,重置得不太全也是可以理解……哇!你來看這個!”她突然驚呼,“床板上有字!”
鹿島鏡澄急忙湊過去:“什麼?”
“小心!兇手是……”兩人讀出來。
“所以兇手是誰啊!”
後面的字跡被塗成一團黑色。說到底,圓珠筆的字跡在深棕色的木質床板上本就難以發現。
“更解謎遊戲了。”鹿島鏡澄語調毫無波瀾,“關鍵線索從來不寫全。”
“哪來的奇怪吐槽啊。”槐吹默也吐槽,“這是你排解壓力的獨特方式嗎?”
“我只是覺得現在的進展真的很像遊戲……”鹿島鏡澄話鋒一轉,“算了,這個床鋪是誰的?”他看看名籤,“是蕪夢的。”
“所以。”槐吹默總結,“當時發生了殺人事件,有人在蕪夢的床板上寫這句話,告訴他兇手的人選,提醒他小心。但是兇手的名字被塗黑了。是兇手發現以後自己塗的,還是蕪夢看過後塗掉的?”
“如果蕪夢看過後自己塗掉,他為什麼不全部塗掉,而只塗名字?留下這樣的字跡也很容易引起爭端,這不太合理。”鹿島鏡澄指出,“看來我們需要慢慢搞清每個人在上次遊戲裡的角色。”
“都說了不是遊戲,你這樣掛在嘴邊被其他人聽到了他們說不定會介意。”槐吹默微微嘆息,“而且,你剛提到每個人扮演的角色……你發現了嗎,須廣不在這裡?”
“嗯?”鹿島鏡澄微怔。
“我們一共十七人。”槐吹默重複,“這裡只有十六個床位,包括我們中的所有人,除了須廣。”
“哈?”鹿島鏡澄皺起眉頭,一臉費解,又去看一遍床位名籤,還出門去外面轉了一圈,試圖尋找其他可能住人的地方,最終無果,返回男生宿舍。
“是吧?太奇怪了。”槐吹默攤手,“關於這件事你有什麼推論嗎?”
鹿島鏡澄陷入思考,一言不發。
“我們都知道,須廣的身份有點問題。”槐吹默繼續推測,“會不會是因為這個,他根本沒參加上一輪。”
“但是,這沒道理啊。”鹿島鏡澄下意識開口,“不可能我參加了他卻沒參加……”
“這話什麼意思?”槐吹默警覺。
鹿島鏡澄自知失言,眼神遊移。
“好傢伙。”槐吹默倒吸一口冷氣,“別告訴我你身份也有問題。”
“放心,我不是間諜。”鹿島鏡澄趕緊解釋,“只是須廣比我先被製片廠抓到,所以就算單純按照時間順序,他也會比我先被投入遊戲中啊。”
“嚯,還有內情?”槐吹默挑眉,“大家不都是被錄取通知書騙來報道的嗎?按照時間順序,不都是一起被綁架來的嗎?”
“接到新希望峰學園的錄取通知書,應該只是黑幕為了矇蔽我們製造的虛假記憶吧。”鹿島鏡澄說。
“但我百分之百通過了才能認證,這一點,我不可能記錯。”槐吹默強調,“認證成為才能者就一定能夠被學園錄取的呀,你難道要說這份記憶才是虛假的嗎?”
“不是。”鹿島鏡澄忽然面露痛苦,捂住額頭,“其實,我現在也想不太明白。”
“嘶……好好好,我不問了,你也別想了,接著找找線索。”
[好吧,我不該隨便說話,忘了你現在也特別不穩定了。]
“我記得上次還在宿舍裡找到了日記和報紙。”槐吹默提出,“這次也會有吧?”
鹿島鏡澄點點頭。
“會在哪呢?”槐吹默思索,“在明面上的地方都沒看到。”
“枕頭套裡,床墊下,被罩裡,熱水壺裡,暖氣後面,垃圾桶裡,地磚下。”鹿島鏡澄秒答。
“哇……”槐吹默歎為觀止,“又是你那奇怪的解謎遊戲經驗嗎。”
事實證明經驗是有效的,在枕套裡發現第一張日記碎片後,二人陷入了無窮無盡地在兩間宿舍裡尋找其他日記碎片的旅程。
“說到底究竟是誰在這種情況下還要寫日記啊。”槐吹默驚呼,“不僅寫,寫完還要撕碎藏起來!”
“不要責怪同伴。”鹿島鏡澄一本正經,“肯定是東川桃冶藏的。”
“哎沒有責怪,就是好奇。該死的東川桃冶,怎麼撕得這麼碎!”槐吹默感慨,“上次是誰找得那麼全?”
“主要是須廣在找。”鹿島鏡澄回答,“收集好後儲存在綠野那裡。”
話音落下,宿舍中安靜一瞬。
“如果我沒記錯,鶴川當時說他撕掉了日記。”槐吹默嘀咕,“所以上次一開始日記是完整的,只不過我們沒發現,這次一開始直接被撕碎。”
“又找到了報紙碎片。”鹿島鏡澄語氣略帶無語。
“又來?無聊的迴圈大可不必。”
收集碎片真的是一項繁瑣的工作,空幻洛洛子三人都探索完一樓過來找他們了,他們才堪堪結束搜尋,並且還在女生宿舍的犄角旮旯翻出兩節電池。
一行人在圓形空間大廳會和。
“有什麼新發現嗎?”槐吹默問。
“地道一層有四間教室,圖書室、體育器材室、活動室,這些房間的佈置和普通學校一樣,更詭異了。”空幻洛洛子解釋,“教室裡甚至有一些常見教材,高中大學的都有,圖書室裡竟然還有許多專業文獻,而且居然都和我們的才能相關!”
“沒錯,就好像是故意為我們佈置的一樣,體育器材室還有室內跑酷裝置。”桐花葉補充,“更懷疑地道的用途了……如果真像之前的報紙所說,我們單純是因為躲避外界戰亂而進入這裡,那這些東西又如何解釋?”
“還有。”空幻洛洛子接著說,“地道一層盡頭,有個垃圾焚化爐。再往前的路被石頭堵住了。”
“你們呢?發現什麼了?”空幻洛洛子問。
“一個沒有電池的收音機,一大堆日記碎片,還有一句莫名其妙的話……”槐吹默向她們解釋了前因後果。
“啊,那你們還沒來得及搜查實驗室誒。”桐花葉說。
樓梯左手旁第一個房間是個用途未知的實驗室,裡面有帶水槽的實驗臺,放滿瓶瓶罐罐的架子,疑似解剖用的鐵床,床下放著大大小小的刀具,幾個裝滿不明液體的、比人還要高的巨大玻璃罐。總之看起來十分不妙,偽裝成科學家的變態殺人狂在這裡犯案也毫不違和。
實驗室深處的牆壁上有一扇門,難道里面還有一間辦公室?
開啟門,一節向下延伸的樓梯突然出現。
“居然有地下三層!”
槐吹默打著手電在前面帶頭:“突然出現地下三層,讓我看看有什麼名堂……”
樓梯很短,幾句話的功夫就走到盡頭。映入眼簾的場景似乎比地下三層的出現更讓人費解,方形的小小空間中,唯一的光源只有頭頂一個圓燈泡,燈泡照耀著的……居然是一大堆混亂交疊的……人偶!
沒錯,和教學樓外小鎮工廠小房間裡的100%完美仿生人偶一模一樣,不過不像那邊一樣整齊擺放,而是像扔垃圾一樣堆在一起,也許是廢棄品。屬於小鎮的人偶出現在重置後的地道,使人感到極強的割裂感,加上人形造物帶來的恐怖谷效應,這地方真是不能多待。這裡好像堆滿了人偶的屍體,是人偶的亂葬崗。
“啊這……幸好淺井沒來。”桐花葉喃喃。
眾人把這堆詭異的人偶拋到腦後,急匆匆地上樓離開這裡。連背對著這些人偶走路,都會不由感到後背發毛。是不是有哪個人偶突然扭動了脖子,用那雙玻璃珠眼睛緊緊地盯著一行人離去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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