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實世界的可能性/(非)日常
“怎麼會對我們有利……”空幻洛洛子為千靈樹裡的厚顏無恥感到震驚,“那個熒光路標可是害死了綠野!”
“你認為十日同學的目的是什麼?”千靈樹裡不答話,只是反問。
“當然是為了尋找系統漏洞,你剛剛不是說過嗎?”空幻洛洛子不耐煩,“什麼意思,別打啞謎。”
“等下。”槐吹默突然跳出來打斷二人對話,“東川桃冶現身中斷處刑,是否說明,十日的行為導致某些事情脫離她的控制……讓東川桃冶失去對事態的控制,確實對我們有利。但如果這樣的話,校長你又為什麼會答應與十日合作?”
“當然是因為我們目的一致。”千靈樹裡聳聳肩,“顯然比起透過自相殘殺把你們都幹掉,我更想殺掉東川桃冶呢。”
“果然是東川桃冶奪取了千靈小姐的統治權吧?”須廣北感嘆。
“但是,那時候沒有日記的線索,東川桃冶也沒現身,十日又是怎麼知道她的?”空幻洛洛子皺眉,大腦飛速運轉。
“東川私立學校!我想起來了……”鹿島鏡澄忽然提高聲音,“在看檔案影片的時候,十日提起過,他所就讀的學校名為‘東川私立學校’——為了培養才能者不顧人權的全封閉寄宿制學校。”
“東川桃冶,東川私立學校……”須廣北唸叨著,猛然抬頭,“該不會東川桃冶是那個學校的校長吧!沒錯,一切都順下來了。十日也許因為影片回憶起東川桃冶的身份,推測出千靈小姐的立場,再加上小鎮中目睹的湖中央的故障碼,這才制定出計劃,試圖和千靈小姐合作……”
“有道理。”槐吹默手指摩挲著下巴,“也許十日的本意只是尋找破壞世界穩定性的方法,但是卻連累校長你也一起進入遊戲……”
“這也在你意料之外吧?”她接著說,“這樣究竟算是成功還是失敗?以及,你在宣佈謊言遊戲後沒有按照約定現身,又是怎麼回事。你在這場自相殘殺遊戲中究竟扮演什麼角色,僅僅是聽命於東川桃冶的工具人嗎?”
[好亂,謎團怎麼還是這麼多。]
“……”千靈樹裡沉默一瞬。
“如果我現在說,舉行自相殘殺遊戲並非我本意,我是被東川桃冶逼迫的。會不會聽起來像是強行洗白自己?”千靈樹裡自嘲地笑笑。
“你可以解釋,但我們不一定會相信你。”空幻洛洛子說。
“首先要說,我反對東川桃冶的計劃。我為所有人設定的都是迴圈模式,我的一切安排都是為了儘快結束這場鬧劇。不管是自相殘殺到只剩下最後兩人,還是你們找到強制彈出的方法,都無所謂。”
“離開虛擬世界後,你們無論是被組織繼續利用還是被東川桃冶殺掉,亦或是成功逃走,都和我沒有任何關係。”
千靈樹裡接著輕聲說:“所以我才會在第二關設定強迫你們殺人的詛咒遊戲,開放進行上一輪殺戮的地道,藉助日記和地道里的黑暗喚醒鶴川的第二人格,透過謊言遊戲進一步提供線索,並且讓你們探索外面的影視城。這一切都是為了刺激你們恢復記憶,加快遊戲程序。”
“你們恢復記憶後無非兩種結果,要麼相繼陷入絕望,然後自相殘殺,快速結束遊戲。要麼繼續堅持與東川桃冶對抗,直至一方勝利。這兩種結果對我來說區別不大,繼續被她脅迫,或是被你們當做敵人消滅,都一樣……”
“不過,我心裡還是抱著一絲希望,希望你們能夠打敗她。”
聽到這一番話,所有人都瞠目結舌。
“不過,現在出現了第三種結果。”
“我原本認為我的安排是沒有問題的,絕對能在她眼皮底下矇混過關,趕緊結束遊戲。完全沒有料到東川桃冶會親自降臨遊戲,奪取我的控制權。”千靈樹裡嘆氣,“這件事帶來的最大變數,就是現在我們面臨的生死危機。”
“還是那句話,學裁被打斷時我就和你們說過,做好同歸於盡的準備吧。”千靈樹裡結束了講述。
沉默仍在繼續。
“該說的我都說了,還有什麼問題嗎?”千靈樹裡抿起嘴角。
“啊!”桐花葉忽然想起什麼,捂住嘴,眼角閃爍著淚花,“這樣的話,是不是說……我們的同伴還活著!”
她越來越激動,幾乎快要哭出來:“迴圈模式的時候死去的夥伴,還活在現實世界!”
千靈樹裡嘆氣,然後點了點頭。
在桐花葉驚喜地歡撥出來之前,她又冷冷地補充:“別高興得太早,前提是東川桃冶沒對他們動手。”
“謝謝你校長,對虧了你,他們才有機會活下來。”桐花葉深深鞠躬。
“餵你……向她道謝幹什麼,她可一點也……不無辜。”空幻洛洛子說。
“有什麼值得高興的。”左目田晨星神情恍惚,“他們在外面活著又怎樣,虛擬世界裡的我們不也一樣要死嗎?”
“對同伴多一點信任啊!”槐吹默鼓勵,“他們說不定能夠再次奪取控制權把我們全放出去!”
“真有那麼厲害的話一開始為什麼會被綁到這裡來。”左目田晨星嘟囔。
“怎麼了你,你要絕望了嗎?”空幻洛洛子不滿地用拳頭懟他的肩膀,把他懟得連連後退,“現在演都不演了是嗎?”
“空幻,別這樣,確實很難一下子接受現實。”桐花葉勸說。
“那個……”一直很安靜淺井夕雲小聲說著驚人的內容,“怎樣才能殺掉東川桃冶呢?”
“如果繼續奪取控制權,讓她也一同進入遊戲,自然就可以殺掉她了。”槐吹默樂觀地回答。
[很好,小淺井已經振作起來,有心情殺人了。]
“唔,誰的許可權比東川桃冶大?”淺井夕雲思索。
“在她控制下的我們想這個問題不太現實吧。”左目田晨星嘆氣,“話說,既然這樣,我們還要繼續破壞世界嗎?要不要嘗試聯絡現實世界。”
“同時進行。”槐吹默說,“至少目前看來,沒有任何辦法聯絡現實世界。一直等待外界聯絡我們,又太過被動。所以,按原計劃執行。尋找bug,製作電流武器。”
“怎麼找bug。”須廣北提出,“還沒討論過這個吧。難道只能憑運氣撞見突然出現的故障碼?”
大家面面相覷。
“既然強電流乾擾降低世界穩定性,那就選取一個固定地點,持續施加干擾。”鹿島鏡澄拍板,“還是留意一下有沒有地方出現故障碼,如果實在沒有,那我們就自己製造故障。”
由日記引發的一番討論告一段落。
因為有摧毀世界的明確目標,再加上千靈樹裡不再頒佈殺人動機,東川桃冶也完全不露面,帶著對於現實世界夥伴們存活的希望,虛擬世界的倖存者們在暗無天日的地下度過了相對平靜的一段時間。雖然還帶著各種無法解決憂慮,但是互相鼓勵著,總會撐過去。
【D19】
[鹿島和小林開始嘗試製作強電流武器。我忽然想到能不能用電擊木倉,但是實驗後發現電擊木倉的功率不太夠。]
[出乎意料,左目田也懂一些電氣知識。經過他們的討論,發電機改裝脈衝器完全可行,前提是需要加裝儲能模組、可控開關以及觸發電路,材料有限,但是嘗試一下也能做到。我不太懂這些知識,總之有章程就好。希望他們注意安全,不要觸電。]
【D20】
[運氣不太好,一直沒有人遇到bug。我們對bug產生的規律也毫無頭緒,只能寄希望於脈衝器了嗎。]
[目前為止,大家一直恐懼的恢復記憶帶來的衝擊似乎並沒有發生,每個人都冷靜得出乎意料,連左目田都認命了。][小淺井準備的暗號也沒能用得上。與校長的聊天中,衝擊性情報太多,她自己好像也忘記這件事了。]
[我搞不懂他人的內心,他們是真的能夠承受住壓力,接受前途未卜的現實,還是一直壓抑著……不知道這樣下去是好是壞,但總歸不會發生混亂。]
[除了須廣。他好像一直沒有從那次高燒中恢復過來,非常容易疲憊。雖然沒有再次昏迷,但還是不容樂觀。]
[他把自己關在屋子裡,說是在休息。真的嗎?]
【D21】
午後,槐吹默與桐花葉從地道返回餐廳,看見廚房裡最後一份早餐紋絲未動。
“須廣還沒有起床嗎?”桐花葉擔憂地問。
[……]
[他昨天下午就回房間了吧,一直到現在都沒有出來過。]
槐吹默於是去敲須廣北的房門,輕敲三聲,半晌沒人應答,她只能開始用力砸門,還大喊:“須廣——”
巨響驚動了正在陸續回來吃午飯的其他人。
須廣北久久不出來開門。
[他發燒的時候我就幻想過這種情況。所以才不放心把他一個人留在房間啊!現在這算什麼,不祥的預感成真。]
鹿島鏡澄表情頓時變得不妙:“不會出什麼事吧……”
“這怎麼辦。”空幻洛洛子皺眉,“誰會撬鎖?”
除了南明天錫,沒人會撬鎖。
“要是南明同學在就好了……”淺井夕雲也想起了他。
“喂,校長,你有辦法開門嗎?”鹿島鏡澄問。
“很遺憾,沒有。不過別擔心,他沒事,要是有事的話就要放屍體發現廣播了。”千靈樹裡說。
“那不也要看見屍體以後才會放廣播?”鹿島鏡澄表情更陰沉了。
“你們在胡說什麼啊……”淺井夕雲扶額。
在他們無計可施,打算採取更極端的方法,比如叫東川桃冶開門或者用電鋸把門鋸開之前,門開了。
須廣北一露面就發現所有人聚集在門外,表情不善地看著他,像是要尋仇,嚇得他哆嗦一下差點把門關上。
[這傢伙看上去和平時沒什麼兩樣,黑眼圈更重了?臉色更蒼白了?可他明明這幾天一直在睡覺。]
“怎,怎麼了?”須廣北不知所措地問。
“我們拍了好半天門,你一直不開,以為你出什麼事了呢。”槐吹默說。
“誒?”須廣北一愣,“有嗎,我一聽到聲音就出來給你們開門了啊。”
“我們在你門外鬧了足足十五分鐘了呢。”槐吹默說。
“十五分鐘?”須廣北恍惚。
“一般來說睡覺會睡這麼死嗎,你之前果然是在昏迷吧。”鹿島鏡澄走上前,伸手探他的額頭,“已經不發燒了……你到底什麼情況,還沒好利索?說清楚,想辦法給你配藥,食療調養我也是懂的。一直把自己鎖在房間裡怎麼行。”
[場合不對,我就不深究鹿島你為什麼懂食療。]
“不用,我的病已經好了。”須廣北連連後退,“這不是健康問題,你解決不了的,所以……”
“為什麼?”鹿島鏡澄皺眉。
“這是虛擬世界的身體和意識不匹配導致的,而千靈小姐給我的藥已經吃完了。”須廣北垂眸,輕聲說,“雖然我狀態看起來很差,時不時會昏迷,但我不會有危險,沒必要為我費心……”
如果您覺得《[彈丸論破]絕望製片廠》小說很精彩的話,請貼上以下網址分享給您的好友,謝謝支援!
( 本書網址:https://m.51du.org/xs/484776.htm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