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六六，還有第四關。」
江霖無奈扶額，不動聲色地朝一休法師走去。
「看劍！」靈童高聲喝道，手持寶劍，迎頭刺向杜瀟月。
杜瀟月眼皮狂跳，匆忙甩出數十張紙傀，轉身就逃。
這些紙傀還未靠近寶劍，便被金光焚燒殆盡。
竟然連片刻都無法抵擋！
杜瀟月心中駭然，又喚出兩隻鬼母與靈童對峙。
靈童冷笑一聲，「不自量力。」
他提劍一揮，兩隻鬼母瞬間化作青煙消散。
「可惡！」
杜瀟月手段盡出，卻依舊不敵。
她眼神緊緊盯著那金光熠熠的寶劍，心中滿是不甘。
若不是她散功重修，又怎會落得今日這般境地。
說來說去，都怪她太過弱小。
靈童手中的寶劍，離杜瀟月心口僅剩半寸，她眼中第一次流露出恐懼。
劍刃撕破衣衫，馬上捅進她的心臟時，靈童身形一滯，猛地回過頭。
一休大師光頭上鼓起一個大包，踉蹌後退數步，仰面栽倒在地。
江霖隨手將木棍扔掉，聳了聳肩。
「抱歉，杜瀟月是我的妹妹，你不能殺她。」
「好小子，下次別再讓我碰見你！」靈童氣急敗壞。
施術者昏迷不醒，儀式被迫結束。
靈童和四大天王的仙象化身瞬間土崩瓦解，消失無蹤。
張敏變回原樣，心有餘悸地撫著胸口，大口喘氣。
「都…都結束了？」
「那群惡鬼好可怕，嚇得我天黑都不敢上廁所了。」
「就是啊，就是啊，好可怕！」
……
四位女警皆驚魂未定，臉色蒼白。
「我們先離開這。」鍾炎火說。
他招呼宋延年，扶起昏迷不醒的一休大師，邁步走向電梯。
江霖正要跟上眾人，杜瀟月卻突然開口叫住他。
「剛才的事…多謝了。」
江霖腳步一頓，回頭看向杜瀟月，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你居然會說謝謝？」
杜瀟月愣住，冷哼一聲。
「我在你心裡就這麼不堪？」
「其實也還好……」
江霖一臉為難。
也就是碰見什麼壞事，第一反應就是你乾的而已。
杜瀟月何嘗不知他心中所想？
但看在江霖剛救她一命的份上，這次就不計較了。
不過以前的帳還是要算的！
待鍾炎火等人的身影消失在拐角，杜瀟月又開口道：
「這棟大廈底下，除鬼洞外好像還有別的東西。」
她看了江霖一眼，眉梢輕挑。
「怎樣，要去看看嗎？」
江霖思索片刻，搖頭道：「你我身上的紙傀都已消耗殆盡，現在過去太危險了。」
「明日我會讓宋延年安排人拆樓，若有發現，會第一時間告知你。」
杜瀟月微微頷首，「也好。」
兩人並肩而行，氣氛竟詭異得和諧。
杜瀟月突然開口道：「你也是奪舍重生，對吧？」
江霖心中一驚，還以為杜瀟月看穿了他是穿越者的事情。
下一秒，杜瀟月就打消了他的顧慮。
「我們都來自上界，勉強也算是同鄉。」她笑道。
上界，應該是指杜瀟月的故鄉……江霖暗自思忖，穿越和系統是他最大的秘密，絕不能告知他人。
不如先順著杜瀟月的話往下聊。
「有話不妨直說。」江霖淡淡開口道，「你這般跟我套近乎，總感覺後背發涼。」
杜瀟月背對江霖，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抬手按下電梯。
真是狗眼看人低。
叮——
電梯門緩緩開啟。
杜瀟月率先走進轎廂，雙手抱胸。
「我有三個問題想問你。」
「說。」
「你覺得徐笙還活著嗎？」
江霖沉默一瞬，「我不知道。」
赤坎村極為陰邪詭異，以他目前的實力，硬闖只有死路一條。
如果徐笙還活著，他也沒有辦法救他出來。
倘若徐笙死了……
想到這裡，江霖忍不住抬手揉了揉眉心，神色複雜。
杜瀟月笑了。
「在溶洞裡掉進水中時，你為什麼死死抓住我的腳踝不放？」
「不是你先發瘋，一腳踹向我嗎？」
兩人面面相覷，同時陷入沉默。
片刻後，杜瀟月幽幽說道：「看來河底應該設有幻陣。」
「你應該看到了吧，祭壇上擺放著的那個龍角六臂雕像。」
未等江霖回答，她繼續說道：
「那尊雕像應該是個邪神，所謂的送葬更像是祭祀儀式。」
「那我們參與其中……」
江霖沉吟數秒，接話道：「不是信徒，就是祭品咯。」
「這正是我想說的話。」杜瀟月微微一笑。
叮的一聲輕響，電梯抵達一樓大堂。
兩人走出楓林大廈，外面陽光明媚，已是正午。
「江少，我安排了兩位司機過來，馬上就到。」宋延年道。
江澈點頭，「儘快聯絡建築公司，把這棟樓拆掉重建。」
「好的。」
宋延年愁眉苦臉，拿起大哥大走到一旁，開始聯絡施工隊。
「江少，這次多謝你了。」
鍾炎火感激不已，隨即轉頭看向杜瀟月，語氣中滿是後怕。
「杜掌櫃，你那時候突然反水，真是嚇我一跳。」
「我差點以為你……」
杜瀟月眼眸微眯，神色不善。
鍾炎火連忙打住話題，嘿嘿笑道：「要不是你和江少，我們可就栽在這裡啦。」
杜瀟月懶得聽他廢話，開口問道：「其他人呢？」
「張敏他們回警局了，一休法師在車裡休息。」
「那你怎麼還不走？」
鍾炎火撓撓頭，「我住在油麻地，剛好和杜掌櫃你順路。」
別誤會，他對杜瀟月沒有任何男女之情，只是單純想履行契約。
當初兩人約定過，杜瀟月幫忙解決鬼師傅，他替杜瀟月添柴加火。
「既然如此，那就一起走吧。」
看在江霖的面子上，杜瀟月本想放他一馬，可鍾炎火偏偏自己撞上來。
那就別怪她不客氣啦。
五分鐘，街口緩緩駛來兩輛黑色轎車。
杜瀟月示意鍾炎火先行上車，然後回眸看向江霖。
「差點忘記告訴你，那個司機家裡沒有找到上吊繩。」
「什麼？」江霖一愣，旋即臉色微沉，「這種事情你怎麼現在才說？」
沒有清除上吊繩附著的煞氣，意味著無法徹底消滅鬼師傅。
想要抓它，只能等它自己送上門。
杜瀟月撇撇嘴，「你又沒問。」
她彎腰坐進後排，隨後車子揚長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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