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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峰和殭屍有個約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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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第78章 對賭

帶金蹲在牆角,手裡攥著一個巴掌大的小草人,草人身上貼著一張黃符,另一隻手捏著一根銀針,正往草人的頭上扎。

帶金的臉上帶著得意的笑,嘴角翹著,全然沒有注意到喬峰的感知力已經鎖定了她。

喬峰面色不變,腳步卻動了。

他大步穿過人群,步伐又快又穩,幾步便到了帶金面前。

帶金正低頭扎針,忽然感覺頭頂一暗,抬頭一看,喬峰高大的身影擋住了光線,正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她的笑容瞬間僵在臉上,手裡的草人下意識地往身後藏。

「拿出來。」

喬峰的聲音不高,但字字沉穩,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

帶金臉色發白,嘴唇哆嗦了一下,強撐著笑道:「拿……拿什麼?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喬峰沒有廢話,右手探出,五指如鉤,閃電般從帶金身後將草人奪了過來。

帶金驚呼一聲,伸手去搶,喬峰已經後退一步,將那草人高高舉起。

「師父,接住!」

喬峰將草人朝毛小方擲去。

毛小方正在追趕翻跟頭的阿帆,聞聲抬頭,見一物飛來,伸手穩穩接住。

低頭一看,草人,黃符,銀針。

「迷心法。」

毛小方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他兩指捏住銀針,輕輕一拔,從草人頭上抽了出來。銀針拔出的瞬間,阿帆的身體猛地一鬆,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雙腿一軟,整個人癱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阿帆!」

阿秀趕緊跑過去,扶起阿帆。

「沒……沒事……」

阿帆聲音虛弱,卻還勉強擠出一個笑,看了一眼帶金,又轉頭看向毛小方手裡的草人,目光裡滿是後怕。

鍾君看見帶金被喬峰揪出來,臉色一變,眼睛裡的得意瞬間變成了心虛。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腳步不自覺地往後退了半步。

毛小方攥著那草人,大步走到鍾君面前,目光如炬,聲音低沉卻帶著怒意:「鍾師傅,用迷心法操控我徒弟,這就是你七姐妹堂的道術?」

鍾君的臉一陣紅一陣白,嘴唇哆嗦著,強撐著道:「你……你別血口噴人!那草人又不是我扎的!」

「帶金是你的徒弟。」

毛小方一字一頓。

鍾君語塞,扭頭狠狠瞪了帶金一眼。

帶金縮著脖子,躲在葉嬋身後,一個字都不敢說。

人群徹底炸了。

「用迷心法害人?這也太歹毒了吧!」

「虧我還去七姐妹堂添過香油錢,真是瞎了眼!」

「這種人也配叫道士?簡直就是妖道!」

人群的議論聲越來越大,鍾君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就在這時,人群后面忽然傳來一陣騷動。

「快看!快看!曾成來了!」

「這傻子怎麼跑這兒來了?」

「哎呀,他又在寫字了!門口牆上全是字!」

眾人紛紛轉頭,朝門口看去。

一個瘦削的身影盤坐在道堂門口。那人二十來歲年紀,披頭散髮,頭髮不知多久沒洗過,結成一塊一塊的,亂糟糟地披在肩上。臉上髒兮兮的,一件烏漆麻黑的褂子破了好幾個洞,腳上穿著一雙露出腳趾的布鞋。

此人正是附近出了名的傻子,曾成。

他左手端著一個缺了口的粗瓷碗,碗裡裝著半碗黑乎乎的墨汁,右手握著一支禿了頭的毛筆,在道堂門口地上,胡亂書寫著。

一筆一劃,歪歪扭扭,卻寫得認認真真。嘴裡還唸唸有詞,含混不清,誰也聽不清他在說什麼。

「哎哎哎!別寫!別寫!」

阿秀急得直跺腳,放開阿帆想上前去拉,又怕被墨汁濺一身。

曾成充耳不聞,繼續寫。

毛小方看著那滿牆歪歪扭扭的字,眉頭擰成了一個川字,卻沒有發怒,只是靜靜看著。

宋子龍走到門口,看了一眼牆上的字,搖了搖頭,對身邊的探員說:「把他弄走,別讓他在這兒搗亂。」

兩個探員上前,一左一右去拉曾成。曾成也不反抗,只是嘴裡嘟囔著:「寫……寫……要寫……我要寫字。」

被拉開的時候,手裡的毛筆還在半空中劃拉,墨汁甩了那探員一袖子。

鍾君眼珠子一轉,忽然「嗤」地笑了一聲,雙手抱胸,下巴一抬,語氣滿是挑釁:「毛小方,你不是說自己是正宗道術,玄門正派嗎,你不是說我欺神騙鬼嗎?」

她往曾成那邊努了努嘴,嘴角帶著一絲看好戲的笑。

「喏,這個人,你倒是治好他啊。」

人群一下子安靜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從鍾君身上移到毛小方身上,又從毛小方身上移到被探員推搡著往外走的曾成身上。

「這曾成啊,聽說他們家三代都被詛咒了。」

一個白髮蒼蒼的老太婆開口,語氣裡帶著幾分唏噓。

「他爺爺是這樣,他爹也是這樣,到了他這一輩,還是這樣。好好的一個人,說傻就傻了,整天就知道寫字。」

旁邊一個大嬸接過話茬:「可不是嘛,聽說是得罪了什麼人,被下了咒。方圓百里的道士神婆都請遍了,沒有一個能治好的。」

餘大海站在人群前面,圓臉上堆著笑,眼珠子轉了轉,忽然開口了。

「毛師傅。」

他上前一步,語氣熱情。

「這位曾成,家裡好幾代人了,好好的最後都變成了這樣,怪可憐的。你既然開了道堂,說要庇護一方百姓,不如想個辦法,把他治好。」

他頓了頓,笑容更深了。

「也好讓大家見識見識,什麼叫真正的正宗道術。」

人群中有人附和。

「對啊,毛道長,你本事那麼大,不如試試?」

「要是能把曾成治好,那可真是積了大德了!」

「可不是嘛,曾成那孩子怪可憐的,從小就沒過過一天正常人的日子。」

議論聲越來越大,善信們、街坊們、還有那些看熱鬧的,一個個眼睛都亮了起來,目光熱切地看著毛小方。

毛小方站在原地,面色平靜,目光落在曾成身上,看了好一會兒。

曾成被兩個探員架著,已經推到了巷口,但他還在掙扎,腦袋扭過來,眼睛直直地盯著伏羲堂的招牌,嘴裡含混不清地念叨著什麼。

毛小方收回目光,聲音沉穩,不疾不徐。

「治好他,就一定要知道他被什麼人下了什麼咒才行。」

鍾君一聽這話,立刻抓住話頭,雙手一攤,語氣裡帶著幾分嘲弄:「你還要想啊?想就是沒本事啊。」

她的聲音故意拔高了幾分,讓周圍的人都聽見。

「想個十天半月也想不出來,那還開什麼道堂,不如趁早關門算了。」

毛小方也不惱,看著她,語氣平靜:「難道鍾師傅有辦法?」

鍾君被這話噎了一下,張了張嘴,半天沒說出話來。

她哪有什麼辦法?曾成的事她又不是沒看過,當年她去看過,轉了幾圈,掐指算了半天,什麼名堂都沒看出來,最後只能灰溜溜地走了。

但她嘴上不肯認輸,下巴一揚,哼了一聲:「我有辦法又能怎樣,反正大家都不信我了,都說我欺神騙鬼。」

毛小方看著她,沒有說話。

餘大海眼珠子又轉了轉,拍了拍手,笑呵呵地開口了。

「諸位諸位,聽我說一句。」

他清了清嗓子,聲音洪亮,壓過了所有的議論聲。

「依我看,不如這樣。毛師傅和鍾師傅都是港島有名的玄門中人,既然都覺得自己有真本事,不如就比試一場。」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兩人之間來回指了指。

「就以十天為限,看誰先治好曾成。誰贏了,自然就是真正有本事的人;誰輸了……」

他頓了頓,目光在毛小方和鍾君臉上掃了一圈,嘴角帶著笑意。

「誰輸了,就把道堂關掉。從此以後,在港島地界上,再也不能開堂收徒。」

此話一出,人群一片譁然。

「關掉道堂?這賭注也太大了吧?」

「可不是嘛,伏羲堂今天才剛開業……」

「餘老闆這是要搞事情啊。」

宋子龍眉頭一皺,正要開口,餘大海已經轉向鍾君,語氣輕鬆,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

「鍾師傅,你覺得怎麼樣?」

鍾君臉上的得意瞬間凝固了。

她訕訕地笑了笑,語氣裡帶著幾分心虛,低聲對著餘大海:「用不著這麼認真吧?我就是隨口說說……」

「鍾師傅怕了?」

毛小方看著她,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

鍾君的臉一下子漲紅了。她瞪了毛小方一眼,嘴唇哆嗦了幾下,最後一咬牙,挺直了腰板,聲音拔高了幾分,像是在給自己壯膽。

「怕?我鍾君會怕你?」

她雙手叉腰,下巴揚得老高。

「比就比!誰怕誰!十天為限,看誰先治好曾成!」

毛小方看著她,微微點了點頭,語氣沉穩:「好,我答應你。」

「好!」

人群中不知誰帶頭叫了一聲好,掌聲稀稀拉拉地響起來。

記者們興奮得不行,相機舉得老高,閃光燈咔嚓咔嚓亮個不停,將這一幕定格在鏡頭裡。

伏羲堂後院。

月光如水,灑在青石板地面上,泛著一層冷冷的光。

喬峰收功起身,感知力習慣性地外放,六丈之內,一切盡在「眼底」。

阿秀在房裡縫補衣裳,毛小方在翻閱古籍,後院石桌旁,阿帆正獨自坐著,手裡提著一壺酒,對月獨酌。

喬峰推開門,穿過走廊,來到後院。

阿帆聽見腳步聲,抬起頭,臉上帶著幾分醉意,眼睛紅紅的,像是哭過。桌上擺著兩隻酒杯,一隻空的,一隻滿著,酒壺已經空了大半。

「師兄。」

喬峰走過去,在他對面坐下。

阿帆沒說話,端起酒杯灌了一口,放下,抹了抹嘴,又嘆了口氣。

喬峰沒有急著開口,拿起桌上那隻空杯,給自己倒了一杯,端起來喝了一口,放下。

「師兄可是為了帶金的事煩心。」

阿帆的手指在杯沿上摩挲了幾下,低下頭,聲音悶悶的:「師弟,你說,她為什麼要害我,我對她那麼好,什麼都聽她的,她說攆狗我就攆狗,她說攆雞我就攆雞……」

「因為她不喜歡你。」

喬峰打斷他,語氣平靜。

阿帆抬起頭,眼眶更紅了:「那她為什麼又要接近我,給我希望?」

「她想利用你啊。」

喬峰看著阿帆的眼睛,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楚。

「從你們認識的第一天起,她就在利用你。問你道堂什麼時候開業,是替鍾君打聽訊息,給你下迷心咒,讓你在眾人面前出醜,好讓伏羲堂下不來臺。」

他頓了頓,語氣更沉穩了幾分:「師兄,你心裡其實都明白,只是不願意承認。」

阿帆沉默了。

他端起酒杯,又灌了一口,酒液順著嘴角淌下來,滴在衣襟上,他用手背擦了擦,低下頭,盯著桌面上的酒漬,看了好一會兒。

「師弟,你說得對。」

他的聲音嘶啞,帶著幾分自嘲。

「我心裡都明白,她不是真心對我好。可我就是……就是放不下。」

他抬起頭,眼眶紅紅的,嘴角卻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我這個人,沒什麼本事,道術學得慢,腦子也不夠用。難得有個姑娘願意跟我多說幾句話,我就……我就當真了。」

喬峰聽著,沒有打斷,只是又給他倒了一杯酒。

阿帆端起酒杯,沒有喝,握在手裡,指節泛白。

「師弟,你說……我是不是很傻?」

喬峰看著他,搖了搖頭,語氣平穩:「師兄不是傻,是心善,心善的人,容易把人往好處想,這不是錯。」

他端起自己的酒杯,喝了一口,放下。

「但心善不等於要被人欺負。帶金對你無心,你對她再好也是枉然。與其把心思花在一個只會騙你、害你的人身上,不如留著,等那個真正對你好的人。」

阿帆抬起頭,看著他。

喬峰嘴角微微動了一下:「港島這麼大,好姑娘多的是。何必為了一帶金,放棄那麼多姑娘。」

阿帆愣住了。

他盯著喬峰看了好一會兒,忽然「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笑著笑著,眼淚也跟著掉了下來。他用袖子胡亂抹了一把臉,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師弟,你說得對。」

他把酒杯往桌上一頓,聲音大了幾分。

「港島那麼多姑娘,不一定要選她。我阿帆雖然本事不大,但好歹也是伏羲堂的大師兄,總不能在一棵樹上吊死。」

他越說越來勁,眼睛也亮了起來。

「趕明兒我就出去轉轉,說不定能遇上更好的。」

「來,乾一杯。」

喬峰端起酒杯,與他碰了一下,嘴角微微揚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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