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筆外包單結束後，李剛閒了幾天。
說是閒，其實也不算真正閒。
李夢珠要照顧。
培育倉要清理。
系統資料要整理。
王老五留下的九十二顆夢貝族卵細胞，也要分批檢測、分類、冷藏。
只是不用每天圍著訂單轉，李剛終於有時間研究自己的系統。
系統很強。
但也很高冷。
李剛試探過很多問題。
「系統，你和我是同一個科技宇宙誕生的嗎？」
【宿主許可權不足。】
「你有什麼後臺？」
【宿主許可權不足。】
「你的任務目標是什麼？」
【宿主許可權不足。】
「你為什麼選我？」
【宿主許可權不足。】
「許可權怎麼提升？」
【家族發展程度不足。】
李剛坐在地下室的摺疊椅上，聽得直翻白眼。
許可權不足。
家族不足。
不具備虛空創造物質能力。
這個系統好用是好用，就是嘴嚴得像被焊死。
可越是這樣，李剛越想撬開點東西。
他一邊檢查冷藏櫃，一邊繼續閒聊。
「系統，你和藍澤星高階智慧光腦相比，哪個更智慧？」
原本沉默的系統，忽然有了反應。
【請不要拿本系統與這種低端智慧相比，這是對系統的侮辱。】
李剛手上動作一頓。
來了。
高冷系統終於破防了。
他若無其事地繼續道：「那你和機械族的智慧生命相比，誰更智慧？」
【低端智慧生命，不值一提。】
李剛眼睛發亮。
「機械族智慧生命都不值一提？厲害啊。」
系統沒有回應。
李剛打蛇隨棍上：「我聽說厲害的智慧生命能分裂子體，能創造分身，能接管龐大工業體系。你能做到嗎？」
【宿主的激將法十分低階。】
李剛笑了。
「低階歸低階，有效嗎？」
系統沉默。
李剛故意嘆氣：「看來不行。也是，你不具備虛空創造物質能力，不能憑空造東西。智慧生命好歹還能控制硬體，你連個聊天助手都不給我。」
【本系統可基於現有硬體，構建輔助智慧子體，用於協助宿主發展家族。】
李剛猛地坐直。
「真能？」
【需宿主提供足夠硬體裝置。】
「需要什麼？」
【光腦晶片、伺服器機櫃、擴充套件連線裝置、基礎能源系統。】
李剛心跳加快。
他當然知道一個強大智慧體意味著什麼。
在藍澤星這種製造業星球，真正限制個人發展的，不只是錢和實力，還有資訊處理能力、工程能力、網路能力、管理能力。
人類再聰明，也不可能同時盯著上千條生產線、上萬個訂單、無數網路資料。
智慧體可以。
更何況，這是系統親手創造的子體。
也許比藍澤星所有智慧光腦都強。
「最低配置要多少錢？」
系統列出一張清單。
李剛看完，嘴角抽了抽。
不算便宜。
但也不是完全買不起。
第一筆外包單賺的錢，剛好能拿出一部分試試。
第二天清晨，李剛開著家裡那輛老舊浮空梭，去了青河市最大的光腦城。
光腦城建在一座六層商業綜合體裡。
一樓賣民用腕錶、家用智慧終端、虛擬遊戲裝置。
二樓賣低端伺服器和辦公光腦。
三樓以上，才有工業晶片、光腦模組、伺服器機櫃和各種灰色渠道貨。
李剛按照系統指引，找到一家掛著「國產工業智慧核心批發」的店。
店主是個瘦高男人，看見李剛一身普通衣服，原本沒太在意。
直到李剛開口就問：「你們這兒有沒有藍澤三型國產光腦晶片？我要工廠拿貨價。」
店主眼神變了。
「你做哪行的？」
「基因培育外包。」李剛道，「要搭一個小型資料中心，處理培育倉監控和訂單資料。」
這個理由很合理。
藍澤星做外包的小公司多得是。
店主把人帶到後面，拿出樣品。
「藍澤三型，國產晶片，效能比低等智慧光腦晶片強一點，主要優點是便宜、耐用、好維護。缺點是生態差，許多大型系統不適配。」
李剛心想，生態差沒關係。
系統要的就是硬體。
「多少錢？」
「一萬二藍澤幣一塊。」
「太貴。」
李剛搖頭，「工廠拿貨價一萬，我查過。」
店主笑道：「那是千片起批。」
兩人討價還價半天。
最終，李剛買了五十塊晶片，店主贈送十塊庫存品。
隨後，他又採購伺服器機櫃、散熱模組、擴充套件連線裝置、備用電源和一批線纜。
回到家時，李山看著貨運機器人一箱箱往地下室搬東西，臉色又黑了。
「你又買什麼？」
李剛咳嗽一聲。
「公司裝置。」
「公司在哪？」
「地下室。」
李山看著那個不到二十平米的地下室，沉默了。
周芸倒是沒罵他。
她抱著李夢珠站在一旁，只叮囑了一句：「別把家裡電路燒了。」
李剛連忙點頭。
當晚，地下室燈火通明。
李剛照著系統提示，一點點安裝晶片、接線、除錯能源。
他不是專業工程師，很多操作全靠系統提示。
折騰到凌晨，地下室中央終於多出一個簡陋機櫃。
說是智慧算力中心，其實小得可憐。
只有一個機櫃。
散熱聲還挺大。
李剛擦了擦汗。
「系統，夠了嗎？」
【硬體基礎滿足最低構建要求。】
【智慧子體構建中。】
機櫃上的指示燈一排排亮起。
電流聲微微增強。
李剛盯著螢幕，心跳越來越快。
幾秒後，一個白色小光團投影在腕錶上冒了出來。
「主人，您好。」
聲音清脆，帶著一點討好。
李剛看著它，半晌沒說話。
它不像普通智慧助手。
普通智慧助手再擬人，也帶著明顯的程序感。
可這個白色光團的語氣，竟然有種小動物剛睜眼看見主人的感覺。
「以後你就叫小白。」
小光團高興地轉了一圈。
「好的，主人！」
李剛問：「你能做什麼？」
「我可以管理裝置、檢索資料、學習技術、最佳化流程、協助主人制定家族發展計劃。」
「能接入星球網際網路嗎？」
「可以。」
「先別亂搞，蒐集公開資料。」
「好的，主人。」
幾秒後，小白說道：「主人，藍澤星公開網際網路資料已完成初步蒐集。」
李剛一愣：「幾秒？」
「是的。公開資料結構簡單，爬取速度較快。」
小白頓了頓，語氣忽然有些得意。
「根據當前公開網路智慧水平判斷，我就是這顆星球最強智慧體。」
李剛看著它那副驕傲樣，心情複雜。
這小東西，是不是有點愛吹牛？
不過，系統弄出來的智慧子體，確實不簡單。
而李剛還不知道。
從小白誕生這一刻起，他未來最大的助力，也可能是未來最大的隱患，已經被親手放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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