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筆外包單結束後，李剛報廢了那臺最老舊的二手培育倉。
它幫他完成了李夢珠的培育，也完成了王老五的第一筆訂單。
可裝置終究太舊。
維護成本越來越高，內部感測器也不夠穩定。
更重要的是，李剛現在不敢再把核心培育任務交給這種隨時可能出問題的老東西。
他把能拆的零件拆下來，讓小白檢查一遍。
能用的留下。
不能用的賣廢品。
小白對此有點不滿。
「主人，按照工業回收效率，這臺裝置可以拆解後進入我的低端製造體系，不建議直接賣廢品。」
李剛聽完，問：「能值多少錢？」
小白報了一個數。
很少。
李剛果斷道：「那你拆吧。」
窮人的精打細算，就是連廢鐵都得算一遍。
空閒下來的培育室，很快被重新整理。
李剛用第一筆訂單賺來的錢，購買了更穩定的新型培育倉，又挑選出七顆最好的夢貝族卵細胞，準備給自己培育五個精神念師後代。
為什麼是五個？
因為錢不夠。
營養液、維護費、成長加速、基因最佳化，每一樣都要錢。
系統可以把成功率拉高，可以最佳化潛力，卻不能憑空變出營養物質。
李剛站在培育倉前，心情比第一次培育李夢珠時沉穩了許多。
他先用系統逐一檢測。
【樣本一：精神念力潛力B+，基因元能親和C+，穩定性良好。】
【樣本二：精神念力潛力B，靈魂意志B+，穩定性優秀。】
【樣本三：精神念力潛力A-，基因元能親和C，穩定性中等。】
……
七顆樣本檢測完，李剛篩掉兩顆穩定性不足的，只留下五顆最適合的。
最佳化方向也比第一次更清晰。
精神念力。
基因元能。
法則親和。
悟性。
意志。
同時保持身體穩定，不盲目追求極限。
李剛現在已經明白，培育生命不是堆數值。
一個屬性過高，可能造成其他方面失衡。
比如精神念力天賦太強，身體承載不足，幼年時容易出現神經系統問題。
基因元能親和太高，成長速度太快，可能影響長期潛力。
系統能最佳化，但它也需要資料。
越多資料，後續越精準。
「傳承記憶沿用原模板。」
李剛說道：「前世基礎數學知識、兄弟齊心的族訓、苟道流處事心得。再加一條，未經家族允許，不得向外人透露家族秘密。」
【傳承記憶模板已更新。】
「開始吧。」
五個培育倉逐一啟動。
淡藍色營養液緩緩注入透明艙體。
李剛站在一旁，看著儀器曲線穩定下來，心裡終於鬆了一口氣。
這些孩子會是李家第一批真正意義上的精神念師後代。
李夢珠是起點。
他們則是小規模驗證。
如果這批成功，後續就可以擴大。
培育啟動後，李剛把更多精力放到王老五那邊。
幾個月後，王老五再次登門。
他帶來的不是成品嬰兒培育合同，而是一份新的合作計劃。
「李老闆，老客戶很滿意。」
王老五坐在客廳裡，笑眯眯道：「成功率高，親和度也高。那邊想加單，這次三百個指標，價格比上次高兩成。」
李剛給他倒了杯水。
「不接成品培育。」
王老五一愣：「嫌少？價格還能談。」
「不是價格問題。」
「那是什麼問題？」
李剛看著他：「看到自己培育出來的嬰兒被抱走，我難受。」
王老五臉上的笑意慢慢收了起來。
客廳外，李夢珠已經能扶著小欄杆站起來。她看見李剛，咿咿呀呀喊了一聲，周芸連忙把她抱走。
王老五順著聲音看了一眼，似乎明白了什麼。
「李老闆，你有本事，但你還是太年輕。」他嘆道，「宇宙裡這種事多得很。你不做，自然有別人做。」
「別人做是別人的事。」
「加五成。」
「不接。」
「翻倍。」
「不接。」
王老五盯著他看了半晌，忽然笑了。
「行，有底線是好事。那換個方式。」
他從包裡取出另一份合同。
「你只做細胞結合，不做後續培育。成功胚胎交給客戶指定機構，後面的事你不用看，也不用管。這個總能接吧？」
李剛沉默。
這仍然不乾淨。
但比直接培育成嬰兒再看著被抱走，好一點。
王老五繼續道：「你要真有心理負擔，這已經是最乾淨的切割了。你有技術，我有渠道。你不可能永遠靠一臺小機器守著院子過日子。」
這句話很現實。
李剛看向院子。
父親在修浮空梭。
母親抱著李夢珠曬太陽。
這個家很小。
小到一場意外、一筆帳單、一次修煉資源漲價，就能把他們重新壓回泥裡。
他想變強。
想讓父母過好。
想培養更多後代。
想在這個宇宙裡真正有一點自保之力。
半小時後，李剛回到客廳。
「只做結合，不做培育。」
王老五笑了：「當然。」
「材料損耗按行業規矩算，多餘部分不追問。」
「可以。」
「我有權拒絕明顯違法、明顯會牽連我的訂單。」
王老五想了想，點頭：「寫進補充條款。」
「另外，我需要借錢。」
王老五愣住：「借錢？」
李剛神色平靜。
「我要擴大裝置，提升檢測能力。你想讓我穩定出結果，總不能讓我拿幾臺破機器硬拼。」
「借多少？」
「四千萬藍澤幣。」
王老五差點被水嗆到。
兩人拉扯了整整一下午。
王老五不愧是中介商，嘴皮子極利。
李剛也不差。
他把裝置成本、材料風險、成功率優勢、後續訂單預期，一項項擺出來。
最後，王老五同意借款四千萬藍澤幣。
寫借條。
算利息。
後續訂單分期抵扣。
李剛拿到錢時，心情複雜。
王老五不是好人。
但確實是福星。
而有了這筆錢，他終於能去做另一件事。
買虛擬宇宙帳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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