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建成速度很快,直接一把將阿婆扶了起來,那速度,說沒練過誰信啊。
“老夫人您別這樣,有什麼困難就直說,我能幫的一定幫!”
阿婆乾枯的手抓著蘇建成的手,眼眶溼潤,顫抖著說出了實情。
“都是我那老頭子的錯啊!”
原來,阿婆就是那位死去老者的髮妻,兩人孕育兩子一女,孩子們都年紀輕輕就走了,只剩下他們兩位老人相依為命。
阿公竹編手藝很好,收了那麼多學徒,這些年光靠著徒弟們的孝敬也能過得不錯。
可就在一個月前,他們唯一的孫子找上門。
說是自己欠了不少賭債,希望爺爺能幫他還一下。
對於這唯一的孫子,老夫妻商量了一下,拿出了棺材本,算是替他還了。
孫子再三保證,以後一定不會再沾賭了,未來好好賺錢,給他們養老。
結果半月後,孫子再一次跪在了他們的面前。
老夫妻有心也無力,孫子住在城裡,而他們住在鄉下,根本沒有賺錢的門路。
結果孫子隔三差五上門,逼著他們給錢,還說他們收了那麼多徒弟,就算是一人要個一百文,那也有十幾兩了。
阿公嚴詞拒絕,他幫助孩子們,本就不求回報。
孩子們能孝順是好事,就算不管他,阿公也從未記恨。
人活著已經很難了。
結果這孫子倒好,不知道從哪聽說了拆遷的訊息,早上又來了一次。
阿公被氣得喘不過氣,後面衙吏上門,兩人就發生了爭吵。
那個衙吏也不是什麼好脾氣的,見阿公表情不好,立刻擺起了架子,他自認為自己是丁瑜方的大舅子,那更是耀武揚威。
兩次怒急攻心,阿公兩眼一翻就這麼走了。
阿婆那個時候也是被嚇壞了,後面徒弟們鬧了起來,阿婆想阻止,但是真的有心無力啊。
阿婆拉著蘇建成的手,流著淚道歉:“我和老頭子本來都商量好了,造工業園區,能給孩子們更多的賺錢機會,我們是同意的。”
“都怪那臭小子,他說拆遷的所有錢,他都要拿走去還賭債,老頭子不願,本想著拖一拖再答應的,誰曾想到啊.....”
阿婆也是難受至極。
兩人相伴五十餘載,此刻卻只剩下了她一人,未來她要怎麼活?
蘇建成嘆氣,伸手溫柔地拍著阿婆的後背,安撫道:“別怕,藤析縣對沒有孩子供養的老人有優待。”
“您若是願意,以後就去藤析養老院生活,那兒每日三餐,日常會有娛樂活動,治病後事都有保障。”
阿婆停止了哭泣,抬頭不可置信:“真的?”
“真的!”
蘇建成點頭表示肯定,隨後他抬頭,再一次鄭重地告訴所有人:“我此次前來,就是為了你們。”
“水能載舟亦能覆舟,百姓們過得好了,整個縣城乃至整個秦寧國才能順風順水。
同時,我也希望你們能配合府衙的工作!讓我們的改造工作儘快完成。”
蘇念鳶適時補充:“另外,衙門在此招聘人員配合衙門進行拆遷工作!
要求:識字,能說會道。
一個月兩百文,包吃住!”
人群沸騰了,一個月兩百文確實不多,但包吃住實在是很香啊!
不過,他們識字的只有寥寥幾人,經過簡單面試後,就被安排進了府衙。
他們本就瞭解城外村民,有他們在,拆遷的事情一週內就能完成。
蘇建成沒食言,他親自購置了棺材,當日就帶著阿婆還有阿公的徒弟們辦了葬禮。
葬禮上很熱鬧,在知道阿公對他們的期盼後,徒弟們對蘇建成簡直敬重到了極點。
在聽說竹子居然能造紙後,更是興奮得不行。
現在他們只有一個想法:。
趕緊拆!拆完了趕緊建工廠!他們要學本事。
丁瑜方的事情查得很快,羅蒙在聽說後,立刻派人開始嚴密調查。
一夜功夫,足夠丁瑜方砍頭的罪證盡數擺在了丁瑜方的眼前。
牢獄中,丁瑜方頭髮凌亂,一晚上沒睡,整個人憔悴得彷彿老了十幾歲。
蘇建成和羅蒙出現時,丁瑜方跪著前行,抱著牢門哭喊:“蘇大人!羅大人!我就是一時鬼迷心竅了,之前你們讓我做的我都做得很好啊!”
“是啊。”蘇建成低頭看著丁瑜方,忍不住嘆氣。
“之前我們確實準備放過你的,只要你好好完成我交代的事情,以前的事情我們可以既往不咎。”
丁瑜方眼裡閃過希望的光:“我一定能做好的!真的!”
蘇建成卻搖頭,表情認真,沒有絲毫心軟:“機會只有一次,你已經錯過了。”
“你的位置會有人頂替你,下月科舉結束後,會有許多想要施展拳腳的年輕人出現,他們,會為了百姓付出更多。”
“一路走好,丁知縣。”
蘇建成說完最後一句,深深看了眼丁瑜方。
隨後轉身就走,剩下的事情交給羅蒙就行,既然來了,總得幹活不能閒著。
丁瑜方徹底洩氣。
他頹廢地坐在地上,腦海中忍不住浮現他這些年的所作所為。
眼淚再一次落下,他放聲大笑。
可笑聲,是那麼苦澀。
因為丁瑜方的事情,知縣府直接大洗牌,換了很多人,目前剩下的,都對蘇建成無比信服。
蘇念鳶巡視了一圈,覺得還挺順利,於是再一次提起要去府衙的事情。
蘇建成忙得不可開交,連頭都沒抬:“行啊,只要曲虎跟著就行,執法隊也帶幾個人去。”
“不用,沈一哥哥肯定跟著我去的。”蘇念鳶想都不用想,這太子現在可粘著她了。
蘇念鳶能感受到,沈嘉嶼是個好學之人,有這樣的太子,秦寧國未來可期。
蘇建成瞥了眼蘇念鳶,放下手中的筆,伸手將閨女撈到懷裡,壓低聲音:“閨女,你告訴爹,沈少爺到底什麼身份?”
“我可瞧出來了,羅大人在面對沈少爺的時候,小心翼翼的。”
蘇建成大概知道沈嘉嶼是從京城來的,可具體身份未知。
他也不敢猜得太高,否則他真的怕自己演不下去。
沈嘉嶼還叫他老師呢,日日與自己探討算學問題。
頭大啊!
? ?肩膀疼,不舒服,我要去拔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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