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蘇建成感覺自己幻聽了。
“你很缺錢嗎?”
蘇建成問完就覺得自己說了句廢話,他眼神瞬間變得愧疚:“也是,就算大仙給了你不少錢,但是青竹村到現在花了近千兩,想必你也很辛苦。”
他覺得自己很沒用,什麼事都讓女兒承擔了。
哎。
不過,他還是義正嚴詞道:“我們想辦法一起努力賺錢,但是收保護費不可取,那些百姓本就很不容易了。”
蘇念鳶聽得耳朵都癢起來了,忍不住打斷她爹的魔法攻擊:“爹!”
“啊?”
“我有錢。”
她賬戶上還有一萬三千兩呢,有錢很好嗎。
見蘇建成想歪了,她立刻解釋道:“因為黑龍會這個名頭本就有一定的威懾力,所以用起來更方便,不過黑龍會的人,是由我來定的。”
“而且,黑龍會的職責是維護街區秩序,並非收保護費。”
蘇建成聽完才安心:“那就好那就好。”
蘇念鳶沒忍住翻了個白眼,有些小情緒:“你把我當啥人了,哼╭(╯^╰)╮”
她雙手環胸,臉頰都鼓起來了。
蘇建成連忙討饒認錯:“錯了錯了,爹不該錯怪你!爹給你騎大馬?”
蘇念鳶正想答應呢,馬蹄聲從村口傳來。
蘇建成和蘇念鳶同時回頭,就看到一人騎著一匹駿馬疾馳而來,在面前十米處急剎,馬都站了起來。
蘇建成被嚇了一跳,立刻抱著蘇念鳶往後閃避。
這男的誰啊?
看起來年紀比他還大,難道是來青竹村找茬的?
不止他這麼想,不少在幹活的青竹村村民都虎視眈眈盯著下方的男人,手中緊握著鋤頭。
但凡那人敢打什麼壞主意,立刻就能衝下去與之決一死戰。
馬背上的男人翻身下馬,大步走到了蘇念鳶的跟前,蘇建成嚥了咽口水:“你你你你,你想幹嘛?”
下一秒,男人委屈地癟嘴:“蘇小姐!我好難過啊。”
來人正是閻燃。
他真的很難過,可他又不能在順河鏢局裡哭,他作為總鏢頭,四十歲了,總是要面子的。
所以思來想去,只有蘇念鳶最合適了。
蘇小姐這麼聰明,肯定能為他答疑解惑。
蘇建成:“這位是?”
蘇念鳶:“順河鏢局的總鏢頭,閻燃。”
“閻鏢頭,這位是我爹。”
蘇念鳶為兩人介紹道,閻燃立刻伸手與之相握,有些不好意思道:“蘇老弟,能不能讓我與蘇小姐聊一聊?”
蘇建成看了眼遠處的曲虎,見曲虎點頭這才道:“好好好,正好我也要回去幹活了。”
“麻煩你了。”
蘇念鳶坐在地上,蘇建成一步三回頭的走了。
等人一走,閻燃嘴巴就癟了下去,一個四十歲的成年人還能做出這樣的表情,蘇念鳶算是對閻燃有更多的瞭解了。
他的內心,是個小寶寶啊。
“說吧,為什麼難過。”
五歲的蘇念鳶像個知心大姐姐,一邊聽閻燃訴說十幾年的兄弟情,一邊點頭,那畫面,別提多奇怪了。
蘇建成都忍不住問曲虎:“那人真是鏢頭?咋這麼愛哭,能走鏢嗎?”
曲虎想了想:“他應該不會一邊哭一邊打架吧?”
兩人沉默了,看著遠處的一大一小。
還真沒準呢。
“蘇小姐,你說這件事,是我的錯還是他的錯?”
蘇念鳶知道閻燃在難過什麼,他這種人別看好像脾氣很大,其實最好說話了。
所以他說拿季平安當朋友就是真心的。
只是人家不這麼覺得而已。
蘇念鳶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是他的錯,是他不夠信任你。”
“做朋友本就應該坦誠,他如果覺得你沒拿他當朋友,大可以直接提出來,坐下來好好聊,而不是一邊不信任你,一邊又要和你做朋友。”
哪怕季平安還有隱情,那也與蘇念鳶無關。
現在她要拉攏的是閻燃,所以要哄的也是閻燃。
閻燃用力點頭,看蘇念鳶的眼神就像是在看知心好友:“蘇小姐你說的太多了!他想做什麼直接和我說啊,我又不是不願意幫助他!”
“嗚嗚嗚,我好難過啊。”
蘇念鳶嘆氣,伸手拍了拍他的頭:“這樣,我教你一個辦法吧。”
閻燃紅著眼睛:“你說。”
“你這樣,你回去找嬸嬸明明白白的說這件事。”
“我媳婦?為什麼?她一個婦道人家,能懂我們兄弟之間的感情嗎?”
蘇念鳶翻了個白眼:“我還是個小孩呢,你咋就信我了?就按照我說的做。”
“哦。”閻燃被訓得有些萎靡,但還是聽話重新上了馬。
依依不捨的往回去了,蘇念鳶搖頭:“嘖。”
蘇木告訴過她,閻燃最大的靠山並非他,而是閻燃的夫人,劉念。
劉念是老鏢頭收養的義女,從小壓閻燃一頭,當初閻燃跑出去遇到季平安就是因為被劉念壓著打。
不過那次之後,劉念就開始收斂自己的脾氣,變得溫柔。
而後兩人在老鏢頭的見證下,成婚,生子。
蘇木很多事情都是和劉念商量的,而非和閻燃。
蘇念鳶還是挺想見見這位暫避鋒芒的女子,或許她們能擦出不一樣的火花。
夜半將至,劉念正在看賬本,不過許久也沒翻動一頁。
眼神時不時朝門口看去。
服侍的丫鬟小翠嘆氣:“夫人,要不奴婢去鏢局問問,咋老爺還不回來?”
“不必。”
劉念立刻否決,語氣還帶了些冷漠:“他愛回不回。”
這話任誰都能聽得出是氣話,小翠嘆氣,主子關係僵硬,她們這些做下人的也不好過。
老爺真是愚笨,難道看不出夫人每次都說反話嗎?偏得他就信了,每次走鏢回來,都先去找那勞什子兄弟。
嘖。
是家不夠溫暖,還是外面沒吃過苦哦。
正吐槽著呢,門口傳來了小廝的喊聲:“老爺回來了!”
劉念嘴角微微揚起,只一瞬又落了下來,一副無所謂的模樣,不過還是囑咐道:“讓廚房將晚膳端上來。”
“是。”小翠偷笑,還說不在意呢,早就讓廚房準備好老爺愛吃的了。
等閻燃走進來,高大的身影遮住了外面的餘光,劉念一抬頭,就對上了閻燃明顯哭過的眼睛。
在外面受委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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