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衡孟被看得心驚肉跳，連忙低頭認錯：“屬下不敢。”
“我說的話，如果你做不到，那便回去，我身邊不需要無用頂嘴之人。”
因為有蘇念鳶在，沈嘉嶼都還自稱‘我’。
可哪怕是如此，季衡孟也聽得冷汗直流。
他是沒那些文臣聰明，可他也清楚，沈嘉嶼是太子，哪怕皇上再不喜，那也是太子。
自己一個人回去，不論原因如何，只有死路一條。
他死了倒是無事，可他還有爹孃呢。
“屬下知錯！屬下再也不敢了！”季衡孟猛地單膝下跪，立刻表明忠誠。
虎子和小祁都被嚇了一跳，躲到了曲虎的身後，探著腦袋小心翼翼看著沈嘉嶼。
沈一哥哥，好霸氣！
蘇念鳶趴在曲虎頭上，察覺到不少視線看了過來，這才道：“沈一哥哥，咱們去吃飯吧？”
“好啊。”沈嘉嶼再抬頭看向蘇念鳶時，臉上又恢復了那溫柔的笑意。
曲虎路過季衡孟時，伸手在他肩膀上拍了拍。
可憐哦，還好他的主子是世界上最好的主子。
來到蒼梧酒樓，這是背靠商會的酒樓，光是大堂就能擺下五十桌，樓上包廂更熱鬧。
畢竟，除了寒門學子外，能讀得起書的，都是富家子弟。
蘇念鳶早就讓人預定了一樓靠窗的位置，五人剛點完菜，大堂就傳來了喧鬧聲。
蘇念鳶的注意力被吸引了。
“這次算學第一名，必定是府學的袁水清！”
“不可能，你們不知道，這次洛陽府洛陽書院的盛北南可是也來了呢！”
“什麼？盛北南為什麼會來？洛陽距離咱們定南府可不近。”
“據說是正好來探親，聽聞雅集便也來了。”
“照這麼說，這算學的頭名倒確實可能是盛北南了。”
這大堂坐著的，幾乎都是學子，圍繞著這兩個名字瞬間就熱鬧了。
蘇念鳶眨巴大眼睛，看向沈嘉嶼。
“沈一哥哥，你知道這兩人嗎？”
沈嘉嶼點頭：“袁清水是裴山長最得意的徒弟，他今年不過十五，立志拿下今年鄉試解元，有望連中三元。
他的算學如何我倒是清楚。”
“不過盛北南，他父親乃欽天監監守。”
光是這個身份，就可以證明盛北南的算學水平了，只要他得到了父親的教導，於算學一道是完虐他人的。
兩人確實都很強，而且，年紀都很小。
雖然這次的比賽並未規定年齡限制，但二十五歲以上的學子是不會去參賽的。
否則就算是贏了，也有些勝之不武，他們更多的是想看個熱鬧。
蘇念鳶撐著下巴看著沈一，她除了知道這太子殿下身體不好外，其餘的訊息確實沒有。
“那，沈一哥哥你覺得你和他們，誰更厲害？”
蘇念鳶本以為沈一還會猶豫，可他甚至沒有思考，直接道：“我。”
斬釘截鐵的語氣，自信的眼神。
蘇念鳶挑眉，看來這太子殿下，遠比她想象的要更加聰明啊。
如果是這樣的話，蘇念鳶眼珠子一轉：“快吃，吃完我要去一趟商會。”
沈嘉嶼不解：“何事這麼急？”
“賺錢的大事！”
這次雅集，大部分開銷雖由商戶承擔，但商會也給出了不少好處，因此需要回血。
剛吃完午飯，每條街道上，都開啟了一家雅集押注店。
說白了，就是賭局。
每個比賽最熱門的人物都在牌上，商會坐莊，賠率各不相同。
袁水清，盛北南這種，賠率自然很低，但也有不少人願意賭一把。
“好歹有一點六的賠率，我壓五兩，這樣回去的車錢就有了！”
“說得對，我要支援我的偶像！”
“咦，這還有個賠率25的，哈哈哈，叫沈一，肯定倒數第一啦！”
“傻子才壓這沈一呢。”
“還有還有，這個辯論賽中的日進斗金小隊，據說是三個孩子，兩個武夫，真是笑死個人，賠率和那沈一一樣高。”
“他們也就一輪遊的事情，不用管他們，咱們還是專注那些熱門人物吧。”
“就是就是！”
裴明遠也正巧帶著袁水清出來走動走動，對於這個關門弟子，裴明遠多了幾分溫柔。
“水清，這次的算學比賽算是交流，你莫要有太大的壓力，你的目的是小三元，可明白？”
作為師父，裴明遠自然知道自己這學生的缺點。
執拗。
兩年前洛陽書院院長帶著盛北南等一眾弟子來府學交流，學子之間互相出題，或許會產生不一樣的火花。
而盛北南，出的是算學。
哪怕是裴明遠也不得不承認，那道算學十分有難度，因為秦寧國的科舉加入算學這一門也不過短短十五年。
盛北南就學了十多年，那一日，袁水清臉上一直自信的笑容消失了。
裴明遠開導了許久才讓他恢復自信。
沒想到這次居然又遇到了盛北南。
袁水清模樣十分清秀，因為還未張開，背脊有些瘦削。
他本正在觀察周圍的押注店鋪為何這麼熱鬧，聞言衝裴山長露出了笑容。
“放心吧夫子，學生必定謹記於心，只要用盡全力便可。”
裴明遠這才鬆了口氣，也注意到遠處人頭湧動。
“那兒是什麼？”
“似乎是這次比賽的賭局，也不知莊家是誰。”
袁水清回答道，聽到賭局，裴明遠下意識皺眉，他很是不喜這種行為。
可還不等他教育孩子，就有道熟悉的聲音喊他：“裴爺爺！！”
裴明遠眼皮狠狠一跳。
果然，一個小蘿蔔頭忽然從人群中拔高，被一雙大手舉高，正衝自己揮手呢。
袁水清有些意外，轉頭看到平日裡不苟言笑的師父，居然有一絲窘迫？
這是怎麼回事？
蘇念鳶可不會放裴明遠走，立刻大聲喊道：“裴山長！您想壓誰贏啊！”
三個字，頓時讓人群全數回頭。
被幾十雙視線盯著，裴明遠揹著手，表情淡漠：“老夫從不涉賭。”
蘇念鳶唉了一聲，轉頭看向那猶如青松般的袁水清：“小哥哥，你就是袁水清吧？你的賠率和盛北南一樣哦！”
“我也有些糾結要選誰了，裴爺爺你說我選誰好？”
裴明遠覺得自己大概是有病。
一種見到蘇念鳶這小娃娃，就耐不住脾氣的病。
看著她居然還糾結，想也不想就道：“那肯定選我徒弟啊！我徒弟最厲害！”
袁清水：！！！？
眾學子：哦~~~
蘇念鳶：上鉤了吧小老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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