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團藏仰面倒在血泊之中,下半身已經被完全摧毀,內臟的碎片,混著暗紅色的血液,從他斷裂的腰部瘋狂湧出,在地面上漫延開來。
他的眼神此刻已十分渙散,明明已經渾濁得幾乎看不清任何東西,卻仍然死死地鎖定著叩的方向。
團藏艱難地張開嘴,聲音微弱的低語道:
「剛才那一招……是怎麼回事。」
「為什麼,你能那麼輕易地斬斷樹界降臨……那,那可是初代大人的術。
你,你怎麼可能……」
團藏的話語還沒有說完,叩便毫不留情的打斷道:
「少往自己臉上貼金,跟忍者之神比,你也配?」
叩不屑地看著眼前這個明明即將死去、卻還在拼命蒐集他情報的老東西,冷冷開口道:
「布都御空之天輪,這,就是我的須佐能乎伴生神器。」
「它的能力,是適應與成長。」
「任何無法將它瞬間完全摧毀的攻擊,哪怕只留下一塊碎片,它也能在一瞬間恢復如初。
而在恢復或被擊碎的同時,它也會瞬間適應觸及到的忍術,在各個維度上,成長到足以完全免疫同種攻擊的程度。」
說到這裡,叩頓了頓,將聲音壓得更低了些,像是在對一個將死之人,袒露這已不需要在他面前隱藏的秘密:
「而它的成長限度,是無限的。」
聽著叩的話語,團藏的臉色,此刻變得更加沉重了幾分。
「竟然……有著如此可怕的效果。」
他艱難地喘息著,一字一句的低聲說道:
你,宇智波……果然都是威脅木葉安全的,危險分……」
「砰!!」
團藏的話還沒有說完,叩便一腳踩在了他的頭上!
那一腳的力道,大得地面都隨著凹陷了下去。
團藏的顱骨,在這一腳下,發出了一聲極其刺耳的悶響。
「少在這裡發癲!我忍你很久了,老畜生!!」
叩高聲怒吼著,腳底瘋狂地碾壓著團藏的頭顱,像是要把積攢了大半輩子的憤怒,全部傾瀉出來。
「你知道老子因為你吃了多少苦頭嗎,說老子戴著面具?你不想想老子戴面具是為了防誰?!」
「砰!!」
「要不是怕被你這個老東西盯上,老子至於在木葉提心吊膽地活十幾年嗎?!」
「砰!!」
「要不是因為你的貪得無厭,圖謀權利,在九尾之亂中按兵不動,水門和玖辛奈他們用得著死嗎?!」
「砰!!」
「要不是你這老東西從中作梗,我好不容易才穩定下來的宇智波激進派,至於重新抬起頭嗎?!」
「砰!!」
「要不是怕你這個老不死和鼬那個神經病聯手把宇智波全族都屠了,老子至於離開木葉,遇到那個混蛋……落到不得不加入曉組織的地步嗎?!」
「砰!砰!砰!!!」
叩一邊咆哮著,一邊瘋狂地踩踏著團藏的頭。
腳下的石板,不知何時,以在這巨大的力量下,碎成了一個深深的坑。
他罵到嗓子發啞,才終於停下來,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但那雙眼睛,依舊死死地瞪著腳下的團藏,狠狠地說道:
「要不是你這老不死的,宇智波和木葉之間的矛盾早就解決了,怎麼可能會淪落到滅族的地步!!」
「你乾的那些破事,死一百遍都不為過!!」
說著,叩一腳將團藏的頭深深地踩進碎石坑中,將他的整個腦袋踩得扁平!
「你……究竟是從哪裡知道這些的。」
團藏的臉埋在碎石中,聲音微弱得幾乎聽不見,但話語中明顯帶著深深的疑惑。
但緊接著,他的話語中,已然填滿了滔天的殺意:
「雖然不知道你是從哪裡得知的這些……但有一件事,老夫更加確定了。」
「你,宇智波叩……是個比老夫預想中更加危險的傢伙!」
團藏那隻被血汙糊住的左眼,在碎石縫隙中勉強睜開一條縫,死死地看著叩,咬牙切齒的低聲道:
「為了木葉……老夫,一定要在這裡,除掉你!!」
說著,團藏那原本已經虛弱到不成樣子的面孔,在這一刻驟然猙獰了起來!
他將最後殘餘的全部查克拉,凝聚在那隻一直死死壓在腹部的左手上。
那隻手,從方才被斬斷下半身摔落在地時,便始終沒有離開過他的腹部。
黑色的封印紋路,在團藏的腹部驟然亮起!
無數黑色的鮮血,從他的上半身奔湧而出!
一股令人窒息的禁錮之力,以他的腹部為中心,籠罩了整座地下基地!
這,就是團藏最後的底牌!
將包括自身在內,將周圍的一切目標徹底封印的裡·四象封印!
感受著這股幾乎要將這整座基地一併封印的恐怖力量,叩那原本肆意翻湧的情緒,漸漸收斂了起來。
他看著團藏那張猙獰的笑臉,嘴角卻緩緩浮起了一個嘲諷的弧度。
團藏看著叩的表情,臉上那得意的表情猛地一滯。
他強壓下心中翻湧的不安,用最後的力氣冷哼道:
「哼,故弄玄虛!已經到如今這個地步,你難道還有什麼破局的辦法不成?!」
「現在的你,已經完全處於裡·四象封印的範圍之內,哪怕你的速度再快,也終究不是時空間忍術,根本無法……」
說到這裡,團藏像是想到了什麼一般,那隻獨眼,驟然瞪大到了極限。
萬花筒寫輪眼的瞳術……有兩個!
而眼前這個小鬼,從戰鬥開始到現在,只使用了其中一種!
另一個瞳術,他自始至終都沒有使用過!
如果那個瞳術與時空間忍術有關,如果那個瞳術,能夠讓他逃離這片已經被裡·四象封印鎖死的空間……
隨著這個猜測在腦海中浮現出來,團藏的嘴唇,開始止不住的顫抖了起來。
叩看著團藏那張血色盡褪的臉,冷冷地開口道:
「你說得沒錯,我,確實沒有什麼能夠從裡·四象封印的範圍中全身而退的手段。」
聽著叩的話,團藏心中的恐懼漸漸被困惑取代。
叩這近乎坦然的話語,非但沒有讓他感到絲毫安心,反而讓那股籠罩在他心頭的不安,在一瞬間膨脹到了極致!
「但……這可不代表,我沒有破解這個術的辦法。」
叩冷冷的說著,看向團藏的眼神中,滿是深深的嘲弄:
「我其實早就知道,你身上藏著裡·四象封印這張最後的底牌。」
「在這場戰鬥中,我本有無數次機會,可以阻止你用出這一招。」
「但,那是廢物的思維。」
叩那原本平淡的語氣陡然一變,帶著深沉的恨意,低聲喃喃道:
「我要讓你感受到的……是絕望!」
「是底牌盡出,以為自己即將翻盤,然後在最後關頭髮現,自己拼盡一切所做的所有努力,從頭到尾,都不過是個令人發笑的笑話!」
叩看著團藏那難以置信的表情,冷冷說道:
「像個廢物一樣,懷著不甘與恐懼,以最痛苦的方式死去……
這樣的結局,才配得上你。」
他看著團藏那已經開始渙散、卻仍然死死的注視著他的獨眼,感受著從團藏體內不斷奔湧而出的封印之力,緩緩地將左眼的萬花筒對準了他:
「在淨土,向你害過的那些無辜的人們,向那些被你親手推向滅亡的宇智波族人們……贖罪吧!老雜種!!」
叩看著團藏那張驟然扭曲的臉,緩緩開口道:
「就讓我用你心心念唸了一輩子的,宇智波一族的力量……送你上路吧。」
他看著團藏那隻被恐懼與不甘同時吞噬的獨眼,沉聲喝出了那個術的名字:
「禍津神。」
下一秒,那從團藏身上不斷奔湧而出的漆黑血液,驟然凝固!
「咔嚓。」
一道極輕的脆響,在這片死寂的空間中清晰地響了起來。
那是空間本身碎裂的聲音。
團藏的身體上,以及他所處的這片空間,開始浮現出無數細密的裂紋。
那些裂紋像是蛛網般,從他的腹部,向四周瘋狂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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