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陛下,越熟越恨?

首頁
關燈
護眼
字型:
第182章 柳老爺助攻

大廳圓桌上,燭火通明。柳金玉見女兒走在頭裡進來,連忙起身,拉著她的手,將她安置在自己與柳老爺中間坐下。

“姝姝,今兒這些菜都是你以前愛吃的。你瞧你這陣子瘦了多少?快多吃些。”

柳金玉一邊佈菜,一邊細細打量女兒的臉色,眼底滿是心疼。

宗政珩緊隨其後踏入廳中,柳老爺雖年長,卻知君臣之禮,連忙站起身來,便要撩袍下跪。

宗政珩抬手止住。

“朕微服出巡,不必拘禮。今日只當家人相聚。”

柳老爺聞言,腰桿便直了幾分,笑意也鬆快了,連連點頭:

“是是是,家人,都是家人。陛下快請坐,請坐。”

他說著,很自然地將自己原本的主位讓了出來,那位置正挨著喬書儀。

宗政珩也不客氣,撩袍落座。

柳老爺便繞到對面坐下,正對著喬書儀。

一旁的柳金玉瞥了他一眼,目光裡有嗔怪,有無奈,卻到底沒說什麼,只悄悄在桌下踢了老爹一腳。柳老爺吃痛,面上卻紋絲不動,只端起茶盞,低頭抿了一口。

宗政珩端起面前的酒杯,語氣誠懇謙和:

“柳公與夫人今日久候,是朕的不是。朕先飲此杯,權當賠罪。”

說罷,仰頭一飲而盡。

柳老爺連忙也跟著端起杯子,笑得眼睛眯成一條縫,連連擺手:

“哪裡哪裡,陛下言重了,言重了。一家人不說兩家話,陛下肯賞光,那是我們柳家的福分。”

柳金玉沒接話,只淡淡“嗯”了一聲。

目光卻一直黏在女兒身上,上上下下打量,生怕漏掉一丁點清減的痕跡。

宗政珩重新落座,先替喬書儀舀了一碗熱湯,擱在她手邊,又夾了一筷糖醋小排,放在她碗中。

排骨醬色油亮,正是喬書儀打小最愛吃的口味。

他夾菜的動作自然流暢,彷彿做過千百遍。

柳金玉的餘光一直沒離開過天子。

夾完菜後,他又仔細地將魚腹上最嫩的那塊肉剔去細刺,蘸了少許醬汁,放進女兒碗裡。

她的臉色微微和緩了幾分。

皇帝如今對女兒,倒是有幾分真心。

當年她以為晉安王愛她的時候,那人何曾替她夾過一筷子菜?

那人的寵愛,無非是銀錢管夠、想做什麼便由著她做,是那種有利可圖的、無所謂的施捨。

她曾以為天底下的男人都這般,尤其是位高權重的,怎會放下身段做這等細緻入微的小事?

可眼前這位冷傲威嚴的天子,不僅拋下朝堂千里追來晉州,還放下架子伺候女兒剔刺佈菜。

柳金玉垂眸心不在焉吃著菜。

還是自己女兒眼光好。

柳老爺也都看在眼裡,捋著鬍子,忽然笑著開了口:

“陛下,草民知道姝姝如今是忠義侯嫡女。此番她出宮來晉州,若是日後回宮,旁人若知曉她的底細,可怎麼是好?”

柳金玉在桌下扯了扯父親的袖子,壓低聲音道:

“爹,姝姝還沒說回不回宮呢,你怎就……”

她聲音雖低,宗政珩卻聽得一清二楚。

他只當沒聽見,字字斟酌得體:“柳公不必擔憂。姝姝回宮後,依舊是忠義侯嫡女。此番來晉州,只為報答夫人當年的救命之恩,朕已經打算對外說姝姝是夫人的義女。一來全了孝道,二來也無人能挑出錯處。”

柳老爺點了點頭,眼底藏著幾分壓不住的精明與歡喜。

他慢悠悠地嘆了口氣,像是感慨,又像是試探:

“還是陛下想得周全。草民在晉州窩了大半輩子,還沒去過京城呢。聽說草民都添了三個重孫了——不知何時能去瞧瞧?”

喬書儀嘴角微微一抽,手中的筷子頓在半空。

她不用抬頭,也能感覺到身側那人唇角上揚的弧度,大得壓都壓不住。

“畢竟晉州是姝姝的家。”宗政珩不緊不慢地開了口,篤定又得意,“等她在這兒住夠了,咱們回宮的時候,柳公與夫人不妨一同進京。”

喬書儀終於忍不住,側頭瞪了他一眼,咬著牙低喚了一聲:

“外公!”

柳老爺多精明的一個人,立刻會意,端起酒杯打了個哈哈,擺手笑道:

“哎呀,光顧著說話,菜都涼了。來來來,吃飯,吃飯!”

喬書儀垂下眼簾,不再吭聲,只低頭扒飯,一天都沒吃什麼東西,還一直做運動,她都餓得前胸貼後背了。

之前沒看著膳食,不覺得餓,只覺得累,現在看著滿桌好吃的,眼睛裡只有吃的了。

這頓飯吃得倒是溫馨,碗筷輕碰,笑語低迴。

柳金玉時不時給女兒佈菜,柳老爺喝得面紅耳赤,絮絮叨叨說著晉州的舊事。

宗政珩偶爾應幾句,更多時候只是安靜地坐在喬書儀身側,替她剔刺、添湯。

菜過五味,李德悄無聲息地趨步而入,附在宗政珩耳邊低語了幾句。

喬書儀連眼皮都沒抬一下,自顧自地夾了一筷青菜,嚼得漫不經心。

宗政珩的眉頭擰了一下,擱下筷子,站起身來。

“朕去處理些事。你們慢用。”

他說完,目光在喬書儀臉上停了一瞬,見她仍是不看他,便收回視線,轉身大步走出廳堂。

*

宗政珩立在廊下,夜風拂過衣袍。

李德趨步上前,壓低聲音,一字一句稟得極有條理:

“陛下,國公府近日動作頻頻,暗中串聯了數字朝中大臣。”

“此番太后娘娘助德妃逼皇后出宮,實因德妃命國公府查清了皇后的身世。太后知曉後,恐皇后留在宮中危及陛下,這才與德妃合謀,迫使皇后離宮。”

李德說到此處,心頭暗暗一凜。

他亦是此番替陛下辦事,方知其中關竅。

“國公府既早已掌握皇后身世,此番陛下若毫髮無損地將娘娘帶回宮,又未加任何懲處,國公爺定會召集那些大臣,當眾揭穿皇后身份,逼迫陛下處置娘娘。屆時朝堂震盪,陛下將進退兩難。”

宗政珩轉動手上的白玉扳指,眸色沉沉:

“朕知道了。與國公府來往過密的大臣,一一記下,一個不許漏。朕讓你備的東西,都妥了麼?”

“陛下放心。晉安王嫡女喬書儀已亡故的種種證據,老奴已悉數備妥,人證物證俱全。顧大人也已應允,屆時願出面作證。忠義侯遺孤的信物,老奴亦準備妥當,足以證明皇后實為忠義侯之後。”

“此外,宋大人被陛下下旨關入大牢,德妃與國公爺皆以為宋珏失勢,實則宋大人與顧大人早已在您的安排下在京城外三十里處暗中部署兵力。國公府對此並不知情,只待陛下回京,若國公爺敢有任何異動,定能將其一網打盡。”

宗政珩微微頷首,又問:“大皇子、四皇子和二公主那邊呢?”

德妃仍在宮中,他不能不防她狗急跳牆,傷及皇嗣。

“陛下放心,幾位皇子公主身邊均有寒鴞衛暗中保護,寸步不離。只是……”他欲言又止。

“只是什麼?”

“大皇子如今養在太后娘娘宮中,德妃偶爾會去慈寧宮請安。太后的寢殿,寒鴞衛不便時刻盯著。若德妃趁請安之際做些小動作……”

李德沒有說下去,但意思已明。

“傳令寒鴞衛,不必盯慈寧宮,只盯德妃。”

“是。”

如果您覺得《陛下,越熟越恨?》小說很精彩的話,請貼上以下網址分享給您的好友,謝謝支援!

( 本書網址:https://m.51du.org/xs/484905.htm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