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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灰4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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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恭喜夏至女士熟悉值提升

恭喜夏至女士熟悉值提升

夏至猛地睜開眼,一個大喘氣差點兒沒從椅子上跌下去。

她平緩了下心情,看了一眼電腦螢幕,又摸了摸自己的屁股,開口道:“我說你們設計劇情是不是有點兒太抽象了?”

“啊?攻略物件是我做痔瘡手術換藥的醫生也就算了,下線的方式竟然是安排喪屍咬我屁股。”夏至越說越激動,“這是正常人能想出來的情節嗎?”

“玩家請勿攻擊系統。”

“又玩家上了。”夏至抬頭往兩邊看看,“怎麼連稱呼都不固定啊我說。”

“稱呼的變更代表了參與者對系統熟悉程度的提升,恭喜夏至女士熟悉值提升。”

夏至摳了摳自己的手:“所以呢,這個有什麼好處嗎?”

“熟悉值提升代表了您的適應程度逐漸加強,對於您後續完成任務會有很大的幫助。”

夏至聽對方說完,開口道:“具體點兒。”

“具體來講,人對一個環境逐漸熟悉的過程,心理上會更加放鬆,從而更容易接受變化,處理事情的能力也會相對提升。”

“聽了半天感覺沒什麼具體的效用啊。”夏至轉著椅子嘆了口氣,“我這回是為什麼沒成呢,一對一抱的啊。”

“系統在此溫馨提示您,任務中的擁抱指代為主動擁抱,而非被動擁抱,即攻略物件主動擁抱攻略者,被動擁抱系統將會自動篩除,視為任務失敗。”

“不是,那你能不能一次性把要求說完啊?我真服了。”夏至瞬間火大。

夏至疲憊地靠到椅子上:“開始吧。”

“好的,炮灰404系統在此預祝您旅途愉快。”

一陣歌聲響起,夏至眨了眨有些發酸的眼睛,從床上爬了起來。

唱歌的人聲音莫名有些耳熟,夏至一邊思考是誰的聲音,一邊往四周看了看。

這不看還好,一看嚇一跳,床尾立著一個巨大的人形立牌,夏至視線掃到的時候差點兒從床上翻下去,誰家好人把這麼個東西放床邊兒啊,這跟被監視著睡覺有什麼差別。

“怎麼,這回是大明星啊。”夏至看了一眼權曦晨的臉,在床上摸到了手機,把孜孜不倦響著的鬧鐘關了,“我說怎麼聽著那麼耳熟呢,合著他唱的啊。”

夏至嘆了口氣,又細看了一眼這間屋子,牆上貼滿了權曦晨的海報和劇照,書架上是他的專輯和各類周邊,回頭看了一眼床上,擺滿了權曦晨形象的娃娃。

“狂熱粉絲啊。”夏至拉開書桌前的椅子坐了下來,看到了面前黑著屏的大電腦,“不會吧。”

夏至動了動滑鼠,螢幕亮了起來,果然是用權曦晨的照片當的大屏。

“密碼?”夏至看了會兒電腦螢幕,掏出手機,“這手機螢幕怎麼不設成權曦晨呢。”

夏至用指紋解了鎖,開啟百度,打進去了幾個字。

“權曦晨生日是……”夏至挑了下眉,“2004年4月24日,零零後啊。”

夏至敲開電腦,輸入了“xc”,沒進去,螢幕上顯示還有兩次機會。

“機會這麼少嗎?”夏至有些猶豫地收回了手。

“得有大寫嗎?”她嘀嘀咕咕地敲起了鍵盤,“Qxc這樣呢。”

“靠,我太牛了,這不是天才是什麼。”夏至看著電腦桌面上權曦晨的臉,忍不住對自己進行了由衷地讚美。

“來,讓我看看。”夏至點開了D盤,發現了裡面竟然還挺乾淨,自建的文件夾應該就只有三個。

歷史、互動、美照。

夏至依次點開看了看,“歷史”裡面是按日期和活動命名的照片和影片,應該是追線下拍的。

再點開“互動”,夏至莫名覺得有些不對勁,裡面都是權曦晨和女藝人的合照和劇照,還有很多看起來很甜蜜的互動影片。

“啥意思啊,這磕幾對兒啊。”夏至一邊疑惑,一邊點開了最後一個文件夾。

命名為“美照”的文件夾,並沒有像夏至想象的那樣,是權曦晨的一些精修帥照,而是真實意義上的醜圖和黑照,有些甚至明顯有惡意p圖的痕跡。

“這又是什麼口味啊。”夏至正看著電腦,突然傳來敲門聲兒。

嚇得夏至猛地把文件夾給關了,因為響的不是大門,而是臥室的門。

“誰啊?”夏至看著門的方向。

“你說是誰。”一道熟悉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唐璇?”夏至起身把門打開了,“你怎麼在我家?”

“合租的房子什麼時候變你家了,做夢呢?”唐璇看了夏至一眼便進了屋。

“合租?”夏至撓了撓頭“噢”了一聲。

唐璇猛地拉開夏至屋子的窗簾:“我說你能別一天天跟大黑耗子似的嗎,也不見光,也不出門,就這麼在屋子裡憋著。”

“你這樣下去精神和身體遲早出毛病。”唐璇繼續道。

夏至又“噢”了一聲,坐回了電腦前面的椅子上。

唐璇無奈地看著夏至:“今天週末,不出去轉轉嗎,不會又打算窩家裡造一天謠吧。”

夏至側過頭看她:“造謠?造什麼謠?”

唐璇無語地用手指彈了下夏至床邊兒的人形立牌:“你還能造什麼謠,你還想造什麼謠?”

夏至看看唐璇,又看看權曦晨的立牌,指著自己道:“我造權曦晨的謠?我不是他粉絲嗎?”

“依我看啊,你們這些粉絲可比路人和黑粉狠多了,脫粉回踩那是什麼也不顧啊。”唐璇說道。

夏至到現在才終於明白過來她剛才看電腦覺得十分奇怪的那幾個文件夾到底是怎麼回事兒。

夏至絕望地嘆了口氣問道:“我都造過他什麼謠來著?”

“你自己造了什麼謠你不記得了?”唐璇很詫異地看著她。

“太多了嘛。”夏至看似不經意地靠到了椅背上,“記不清了。”

“哇。”唐璇忍不住道,“好惡毒的女人。”

唐璇開啟手機:“這還用問我嗎,你這微博裡不是記錄得很全面嗎。”

夏至接過唐璇遞來的手機,映入眼簾的微博頭像和暱稱讓她忍不住皺了下眉。

頭像自然是權曦晨的黑照,暱稱是“權曦晨踏喋”。

夏至看向唐璇:“這個踏喋是我理解的那個踏喋嗎?”

唐璇完全不留情面:“誰知道,跟有病似的。”

夏至一篇一篇往下刷,內容都不帶重樣的,點贊數很可觀,評論轉發也可觀,只不過評論轉發裡面大部分都是罵她的。

至於造謠的內容,大到作品採訪,小到私生活,面面俱到,甚至證據都很詳盡。

“這些截圖證據和照片都是我做的嗎?”夏至忍不住問,“做得這麼真?”

“我的天,這還誇上自己了。”唐璇看著她,“那你說說哪個是真的?”

“都是假的嗎?”夏至坐直了問道,“怎麼確定都是假的呢?”

“人家都澄清了啊。”唐璇覺得夏至突然質問起自己這件事兒簡直匪夷所思,她走到夏至電腦旁邊兒,兩下打開了電腦,點開了個文件夾,“這些不是你做的?怎麼還賴上賬了。”

夏至看著電腦裡這些證據照片和影片,甚至連源文件都有,她嘆了口氣:“有這技術乾點兒什麼不好。”

“你也知道啊,有這技術就用來做這些。”唐璇無語地靠在桌邊兒,“至啊,你真覺得有必要嗎?每天黑他能給你帶來什麼呢,你真的高興嗎?男偶像他就算現在不結婚,他以後也要結婚的,怎麼,你不會以為他火完了賺了錢之後就歸隱山林了吧?”

這話說得夏至一愣一愣的,她也突然一臉無語的表情:“就因為這個?”

唐璇愣了一下:“那還因為什麼?你不就是不滿意這個嗎?”

“那他不告我嗎?”夏至突然說道。

“告你?”唐璇皺了皺眉,“換個厲害的早給你告到褲衩子都不剩了,權曦晨已經挺給你留面子的了。”

夏至撐著下巴思考了會兒:“好奇怪,沒這個道理啊,我是他救命恩人嗎?”

“可能……你畢竟是原來的大粉,不好鬧得那麼僵吧。”唐璇猜測道。

“我暫時不會黑他了。”夏至開口道。

“這麼突然?”唐璇有些驚訝,“原先跟你叨嘮一大堆也沒見你幡然醒悟過啊。”

“我是說暫時。”夏至繼續道,“先讓我觀察觀察嘛。”

“真是難得啊。”唐璇一邊用手機看著選單,一邊說,“能把你給薅出來吃飯。”

夏至猛吸了一口奶茶,在手機上加了一個菜:“說得像是我不吃飯一樣。”

“夠了吧?”唐璇扒拉著選單。

“我覺得差不多。”夏至大致掃了一眼。

夏至鎖屏把手機放下,突然感受到幾道視線,她側頭往旁邊兒看去,看見幾個小姑娘正看著自己竊竊私語。

被她看了又立馬把視線移走了。

夏至輕輕笑了下,也沒再看她們。

“笑什麼呢?”唐璇問道。

“好像有權曦晨粉絲。”夏至說著,又拿起奶茶來喝。

“哪兒呢?”唐璇往四周看,一眼就注意到了幾個小姑娘那桌,“噢,好像還真是。”

“又拍,有什麼好拍的。”唐璇很不高興地把頭轉了回來。

聽到唐璇的話,夏至又朝她們看過去,她突然把奶茶放下起了身。

“誒!”唐璇小聲叫了她一聲。

夏至沒理,徑直朝那桌走了過去。

拍照的那個小姑娘見她走過來,慌忙把手機扣到了桌子上。

夏至咚咚敲了兩下桌子:“照片給我看看。”

幾個小姑娘互相看看,誰也不說話,夏至見此,也不多廢話,伸手就要去拿桌子上的手機。

拍照的那個小姑娘猛地把手機抽走了:“你幹嘛?”

夏至平靜地看著她,半彎下腰撐著桌子道:“你剛才拍我和我朋友來著吧?”

小姑娘拿著手機的手緊了緊:“我拍你們幹嘛,真逗,你當你是明星呢。”

“沒拍是吧。”夏至直起身,從兜裡拿出自己的手機,“那叫警察同志來檢查一下吧。”

“我們剛才是在拍餐廳,怎麼可能專門照你們呢。”另一個小姑娘突然開口道。

“噢。”夏至點了點頭,在撥號裡輸入了110,把手機放到了桌子上,“那讓我檢查一下嘍,要是誤拍刪掉就可以了。”

“你憑什麼檢查我們的手機?”拍照的小姑娘繼續說道,“你這是侵犯別人隱私。”

“我當然是沒有檢查的權利,但是如果你們拍我們了,那也是侵犯我們隱私了,既然這樣,還是叫警察同志過來吧。”

幾個小姑娘都不接話,夏至挑了下眉,按下了撥號鍵,等待音還沒來得及響起來,離夏至近的一個小姑娘又一下就給結束通話了。

“我們刪掉不就行了嗎。”她說。

“那刪吧。”夏至還是不動。

拍照的小姑娘欲言又止的,但還是把手機拿出來,在夏至眼皮子底下把拍的幾張照片刪掉了。

“最近刪除。”夏至把自己的手機收了起來。

拍照的小姑娘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又把最近刪除裡的照片清掉了。

夏至點了點頭:“權曦晨粉絲?”

幾個小姑娘同時看向夏至,夏至很無所謂地道:“我猜也是,吃飯吧,別再拍了,我朋友不喜歡被陌生人照。”

唐璇看著夏至坐下:“交涉成功了?”

“誰知道刪沒刪乾淨。”夏至把手機放到一旁,嘆了口氣。

“唉,又不是第一次碰到這種情況了。”唐璇說道,“不搭理就完了。”

夏至聽話聽音,接話道:“哪兒能一直不搭理呢,而且她們拍完你不會以為就放手機裡存著吧。”

“這當然不用你說。”唐璇無奈道,“不往外發,又怎麼知道你是誰呢。”

夏至沉默地喝了口奶茶:“還行吧,我還以為得朝我扔臭雞蛋呢。”

“噗,你又不是沒被砸過。”唐璇說道,“唉,砸不砸的,多浪費雞蛋啊你說。”

夏至無奈地笑了下:“是說呢。”

唐璇長舒了口氣:“不過以後應該會好點兒了。”

夏至抬眼看向她,知道她是在說自己暫時不打算再黑權曦晨了。

夏至轉著奶茶的杯子,猶豫了下說道:“我想再見見權曦晨。”

唐璇先是愣了一下,並沒有著急否定,也沒有問為什麼,而是思考了會兒說道:“主要是現在沒那麼好見了,他太火了,你要是說單純遠遠看一眼那還簡單點兒,可我聽你這意思,好像不是吧。”

“不是。”夏至收回手,靠到了椅背上,“這個見是我見他,他見我的見。”

唐璇點了點頭:“那可要費大勁了。”

“主要是國內不整籤售那一套,演唱會的話,就算你能在內場靠前的位置,那麼多人也很難注意到你的。”唐璇繼續道,“首映禮後面的採訪環節倒是可行一些,不過想搞到進去的名額挺難的,就算真能進去,也不一定會選到你提問。”

“您好,您的菜齊了,有需要再叫我們。”

“好的,謝謝。”

唐璇拿起筷子:“接送機也行,不過一般人都很多,不好擠,也容易跑空。”

唐璇說道最後開始擺爛了:“你乾脆去他工作室應聘算了。”

一直沒搭茬的夏至突然開口道:“好主意。”

“啊?”唐璇一臉懵地看向她,“我開玩笑的,你不會真去吧,人回頭給你打出來。”

“打我不至於,他們犯不上。”夏至很平靜地說道,“又不指望他們用我,過去碰碰運氣唄。”

唐璇看著夏至,猶豫了下說道:“這事兒吧,可能會比你想的困難多了。”

夏至吃了口菜,臉上依然沒什麼表情:“我也沒覺得能成功。”

唐璇並不想打擊夏至,還是鼓勵道:“其實見還是好見的,多試幾次唄。”

夏至“嗯”了一聲,唐璇感覺夏至好像還在想些其他的什麼,她其實也搞不懂今天夏至突然轉變態度的原因,但能從原先的狀態裡出來已經算是好事了。

夏至在想什麼當然只有夏至自己知道了,她其實也沒有想很多,只是單純覺得這次的任務可能又要失敗了,她實在是搞不懂這個系統設定的環境為什麼總是這麼奇葩。

粉絲和偶像這種就已經很難了,這倒是好,直接給安排成黑粉和藝人。

還擁抱呢,打一架倒是更靠譜一些。

這麼想著,夏至腦海裡突然閃過了她和權曦晨互相揍的畫面,忍不住樂了。

唐璇匪夷所思地看著她:“你沒事兒吧?”

夏至止住笑容,搖了搖頭:“沒事兒,權曦晨最近有什麼行程嗎?”

“他有什麼行程我上哪兒知道去。”唐璇看著她,“這種的你平常不是最清楚了嗎。”

“現在可能不太清楚了。”夏至說著拿起奶茶起了身。

“又嘛去?”

“打聽打聽。”

夏至拿著奶茶和那桌小姑娘一起碰了個杯,並順勢在沙發邊上坐下了。

幾個小姑娘視線齊刷刷地看向夏至,夏至朝她們笑了笑:“你們主子,啊不是,不好意思,你們家哥哥最近有什麼行程嗎?”

“你幹嘛?”一個小姑娘很警惕地說道。

“就問問。”

“你不會要線下anti吧?”另外一個小姑娘說完,夏至感覺自己好像馬上要捱揍了。

“嘖,不是。”夏至胳膊搭在桌子上,“雖然你們可能不信,但我不打算再黑權曦晨了。”

幾個人一臉看神經病一樣的表情看著她,其中一個還冷笑了一聲:“那你還好奇他的行程做什麼?”

夏至攤了下手:“道歉啊。”

“你還是別道了,你能消失在權曦晨世界裡就已經是最好的道歉了。”一個小姑娘說道。

夏至垂下眼,拍了拍褲子:“說的也是哈。”

“行吧。”夏至起了身,拿著奶茶的手抬了抬,“那就祝你們哥哥一路長虹。”

“怎麼樣,打探到什麼了嗎?”唐璇頭也沒抬地繼續吃菜。

“他們可能怕我謀害他們哥哥。”夏至把奶茶放下,往靠背上一靠說道。

“你沒少謀害。”唐璇笑了下道,“人家說的也沒錯啊。”

夏至撐著額頭開始吃菜:“人生為什麼這麼難呢?”

“你又難上了,權曦晨被你造謠那麼久也沒見人家說難啊。”唐璇說道。

“不是,你是我朋友啊還是他朋友啊?”夏至頗有些無語地問道。

“我當然是你朋友,但事情總得講個對錯吧。”唐璇給夏至夾了塊兒排骨。

夏至咬了一口排骨道:“你怎麼就那麼肯定是我錯呢,知人知面不知心啊我說。”

“你說權曦晨啊。”唐璇想了想,“我實在想不出來他有什麼可黑的點,已經算做得不錯的偶像了。”

夏至把排骨吃完,把骨頭放下了一邊:“唐璇,人無完人。”

“你又深奧上了。”唐璇看她。

“不是深奧。”夏至無奈地笑了下,“咱們普通人生活中都演,你覺得公眾人物會不演嗎?往那兒一站就是戲。”

唐璇並沒有反駁她這點,只是道:“我可以幫你問問我學姐,看看最近有什麼線下渠道能見到他。”

“誒呀,太感動了。”夏至裝作抹眼淚的樣子,“那可以順便讓學姐幫忙問問有沒有工作機會嗎?”

“行了你,這可一點兒都不順便啊。”唐璇說道,“把你介紹過去,這不坑我學姐嗎。”

夏至樂了樂:“就這麼一說,就算你學姐真給我介紹過去,你覺得他們能要嗎。”

“我也是這個意思,所以你省省吧。”唐璇喝了口水,“你吃不吃?”

“吃吃吃。”夏至拿起筷子,吃了一大口菜,“祝我成功吧。”

“什麼亂七八糟的。”唐璇看了她一眼,“少做些莫名其妙的事兒啊,我幫你可不是讓你去發什麼瘋的。”

“知道知道。”

夏至回到家又開啟電腦重新看了看幾個文件夾裡的內容,她總覺得怪怪的,但又說不上來是哪裡怪。

她關上電腦,躺到了床上,夏至也不是沒追過星,從小到大就沒斷過,但她確實算不上是比較狂熱的那類粉絲。

總體來講還是比較佛系的,買買專輯和單曲,聽聽演唱會,沖沖周邊和代言,也就這些了。

所以她總覺得這個夏至即使再喜歡權曦晨,也到不了因愛生恨這個程度,更不用提這麼費心費力地去脫粉回踩。

夏至翻了個身,她想,有沒有可能這個權曦晨確實不怎麼樣呢?

鬧鐘的聲音把夏至吵醒了,她一邊摸手機一邊想,昨天晚上自己有定鬧鐘嗎?

夏至覺得沒有定,但又不敢確定。

好不容易把鬧鐘關上,她的睏意也散得差不多了。

夏至坐在床上愣了會兒神兒,心裡還是覺得不對,檢查了眼手機,發現鬧鐘設定成了重複,也就是每天這個時間都會響。

但就目前她的觀察來講,這個夏至是沒有班要上的。

“不是,也不上班,天天起這麼早幹嘛啊?”夏至十分無語地把鬧鐘的重複設定關掉了。

她剛把手機扔到一邊,手機又突然響了起來,這次是電話。

來電人顯示“A”,就一個字母。

“A是誰……”夏至猶豫了下還是接了,“喂。”

“姐,怎麼回事兒,今天不發了嗎?”對方開口就是一個問句。

夏至在心裡疑惑了一下,發什麼?但嘴上卻說道:“呃,我剛起。”

對方“噢”了一聲:“沒休息好嗎?”

夏至又看了一眼手機螢幕,目前已知A是個男生,但這男的又是誰呢?

“嗯……有點兒吧。”夏至重新把手機放到耳朵旁邊兒,從床上起來,坐到了電腦前面。

“那要不今天的圖我幫你做?”對面說道。

夏至把電腦開啟,一邊瀏覽自己的微博內容,一邊說道:“這麼好!那今天麻煩你了,我實在是有點兒累,改天請你吃飯。”

“沒事兒。”對面說道,“你好好休息吧,我到時候做完了網盤發你。”

掛了電話,她繼續刷了會兒這個夏至的微博內容,跟自己猜測的一樣,每天上午都有一條固定時間發出的微博,類似於早安帖一樣,內容無非就是“權曦晨什麼時候糊”之類的。

這種打卡式的博文轉發評論點贊量甚至都挺可觀的,夏至覺得這賬號做得還真是不錯。

夏至點開最近的一條微博,果然,評論裡已經有人在問為什麼今天的打卡還沒有發了。

要不要發呢,夏至在心裡猶豫著,重點是有什麼可發的呢?

夏至坐在電腦前摳了半天手,又敲了兩下鍵盤,發微博的介面裡出現了兩個字“早安”。

盯著這兩個字愣了會兒神兒,夏至移動滑鼠,把箭頭放到了“傳送”鍵上。

“嗯……”夏至突然又鬆開了滑鼠,把“早安”兩個字刪掉了。

“好險,差點兒變成雞湯博主了。”夏至一邊嘟囔,一邊敲下了一行字,這次沒再多猶豫,一下按了“傳送”鍵。

就在夏至坐著吃飯的時候,收到了唐璇的資訊,內容是她剛才發的微博內容的截圖。

唐璇:“你瘋了?”

夏至咬了口煎蛋,點開了圖片,又看了一眼自己發的內容。

“早安,權曦晨面見逆喋。”

夏至一邊嚼,一邊回覆道:“很癲嗎?”

唐璇:“……”

唐璇:“很癲。”

夏至:“但我想了想,要見權曦晨,沒有比這個更直接的方法了。”

唐璇發了一個“無語”的表情包:“但你這個是不是有點兒太直接了。”

唐璇:“本來權曦晨就不好見,這傢伙你給人家嚇的,更不敢見你了。”

夏至很無所謂地喝了口牛奶:“也沒指望真靠這個見,沒多少人看的。”

唐璇:“是嗎,你要不要看看熱搜呢?”

夏至瞬間理解了唐璇的意思,開啟微博看了一眼。

夏至切回到微信:“還好吧,這不在老後面呢嗎,再說了,我發就是為了讓他看見,不上熱搜怎麼看見啊。”

唐璇:“你是真不怕捱罵啊。”

夏至發了個“攤手”的表情包:“我要是怕被罵,會黑一個挺火的男藝人這麼久?”

唐璇那邊兒沉默了一陣兒,最後像是很無語地回了一句:“也是。”

這邊兒的對話方塊才結束,就又彈出一條新的訊息。

A:“姐,你還好嗎?”

夏至盯著對話方塊看了看,又看了一眼A的頭像,一碗麵條,點頭像進去。

朋友圈的背景圖是一個相機,一片綠色葉子剛好落到相機的顯示屏上。

反正夏至是這麼理解的,她推測這應該是一個喜歡吃麵,還喜歡攝影的男孩兒。

夏至退回到聊天介面,把唐璇發給她的截圖又轉給了A,並敲下了一行字:“你指這個?”

對方正在輸入…

對方正在輸入…

A:“都指吧,也想問問你身體有沒有好點兒。”

夏至:“都挺好,你圖做得咋樣了?”

A發過來幾張圖片:“一會兒再完善完善。”

夏至點開圖片大致掃了兩眼:“牛啊,到時候想吃什麼隨便點。”

夏至:“對了,你知道權曦晨最近有什麼線下活動嗎?”

A:“要收集素材?”

夏至看著螢幕上的字,回覆道:“嗯,發點兒新內容。”

A發了一個“OK”的手勢:“回頭我確認好聯絡你。”

夏至關上手機,打算安心吃飯,不過還沒吃上幾口,手機就又響起來了,這次是電話,還是個陌生電話。

掃了一眼電話號碼,是本地的,夏至也沒多想就接了。

“賤人,你他媽還敢接電話,傻……”

夏至把手機從耳邊移開了,不過對方情緒蠻激動的,不開擴音竟然也能聽得挺清楚,內容無非就是些罵人的髒話。

罵得真夠髒的啊,夏至一邊想,一邊把電話掛了,順道給拉黑了。

夏至想放下手機繼續吃飯,但想了想把手機調飛航模式了。

至少吃飯的時候安生點兒吧。

等她踏實吃完飯,把碗刷完,回屋坐好之後才把飛航模式關了。

螢幕一下彈出好多條未接來電,夏至大致看了看,把陌生號碼全拉黑了,給唐璇回了一個電話。

“喂。”

“你還敢開機啊?”唐璇的語氣倒是頗為淡定。

“剛才吃飯呢,開了下飛行。”

“咋著啊,開個新號去嗎?”唐璇見怪不怪似的問道。

“懶得弄,就這樣吧。”

唐璇“噢”了一聲:“扒你資訊的帖子我給舉報了,但沒啥用,一般咱看到的時候就已經傳開了,你最近多注意著點兒吧。”

“知道了。”夏至掛了電話,躺到了床上,她想睡會兒,正要把手機關機,又有電話進來了,這次是A。

“喂。”

“喂姐,沒事兒吧?”

夏至努力睜了睜眼睛,避免自己直接睡著:“沒什麼事兒。”

“噢,那就行。”A繼續道,“有事兒隨時叫我,圖我做好了,現在發嗎?”

夏至忍不住打了個哈欠:“晚上吧,不急。”

“行,對了,那活動我問到了,到時候把時間地點發給你。”A也沒再多說什麼,“圖我晚上替你發了,你好好休息吧,不用管了。”

“好嘞,謝了。”

夏至掛掉電話,又把手機關機了,終於能睡覺了,她閉上眼睛沒一會兒就睡了過去。

本來是打算睡到自然醒的,但最後夏至是被敲門聲吵醒的。

咚咚的敲門聲急促還十分響,感覺像是敲得很用力,她迷迷糊糊地從床上下來,以為是唐璇忘帶鑰匙了,但從貓眼往外一看,是三個帶著帽子和口罩的女孩兒。

夏至的睏意瞬間消散了,她回到裡屋把手機打開了,給唐璇撥了個電話。

“喂。”

“家門口被堵了。”夏至坐到床上,“你要不先別回來了。”

對面沉默了兩秒:“不回去我上哪兒去啊,露宿街頭。”

敲門聲又響了起來,夏至繼續道:“她們人挺多的呢。”

“幾個?”

“三個。”

“三個,有男的嗎?”唐璇問道。

“反正從貓眼往外看都是姑娘。”夏至答道。

“行,我知道了。”唐璇語氣挺平靜,“你晚上想吃什麼,我幫你帶回去。”

“你看著買就行。”

夏至掛掉電話,開啟微博看了一眼,不出什麼意外的,那條熱搜已經被頂下去了,但自己發的那條微博的評論和轉發數還真是可觀。

有罵的,有陰陽怪氣的,她一邊翻一邊樂,要不說還是網友有才呢,個個罵人都這麼有梗。

夏至抬手就是一頓點贊,正看著,突然聽到門口有說話的聲音。

她鎖了屏,開始聽外面的動靜,本身猶豫要不要過去看看的,但又怕突然開門,真被發現自己在裡面,那麻煩可就更大了。

聽著聽著,夏至突然聽到有男生說話的聲音。

“還有男的嗎?”夏至神經一下緊張了起來,她有點兒擔心這會兒唐璇要是回來會有危險,於是馬上起了身,腳剛要邁出屋門,就聽見了鑰匙開門的聲音。

夏至又火速把腳收了回來,客廳被樓道里的光照亮了一下,之後又暗了下去,客廳的燈被打開了。

“夏至?”是唐璇的聲音。

“誒呦,我的媽。”夏至長呼了口氣出了屋,“回來了。”

沒想到客廳裡除了唐璇還站著個人,夏至看到袁景序愣了一下,但還是很快打了招呼:“同事?”

唐璇拿著菜進了廚房:“之前不是見過嗎。”

“噢噢對對對。”夏至趕忙接道,“你好你好。”

袁景序朝她點了下頭:“你好。”

夏至跟著進了廚房:“走了嗎她們?”

唐璇“嗯”了一聲,開啟冰箱往裡面放東西:“我說再在門口待著我就要報警了,然後就走了。”

夏至點了點頭,往廚房外面看了一眼:“他留下來吃晚飯?”

唐璇看了夏至一眼:“讓人家幫忙,你還不留人家吃飯,直接轟走?”

“啊?那肯定不是那個意思。”夏至看了看唐璇買的東西,“吃火鍋?”

“嗯,你不是前兩天說想吃火鍋嗎?”唐璇說道。

夏至眨了眨眼,隱約記得自己好像確實說過,她從購物袋裡拿出一些東西:“我幫你處理食材。”

“我跟你們一塊兒弄吧。”袁景序走進廚房說道。

唐璇側身給他擋住了:“這本來也沒多大地兒,你就別過來擠了,歇著看會兒電視去吧。”

見唐璇挺堅決的,袁景序也不好繼續杵著了:“行,需要幫忙叫我啊。”

夏至看著袁景序離開,開啟水一邊洗菜一邊低聲問道:“你同事喜歡你吧?”

唐璇頭都沒抬一下:“他是同。”

“……”夏至驚訝地看看客廳的方向,又轉頭看向唐璇,“真假的?”

“這有什麼好騙你的。”唐璇十分平靜地道。

“看著不像啊。”夏至還是不太肯相信的樣子,“他看著好直啊。”

“看著直不代表真的直。”唐璇一邊挑蝦線一邊說道。

“也是。”夏至瀝乾菜上的水,放到了盤子裡,“那他有男朋友?”

“沒有。”唐璇把處理好的蝦放到一邊兒,“他都沒談過。”

“啊……”夏至想了想,“聽這意思,沒完全出櫃唄。”

“嗯,怕他爹把他腿打折。”唐璇從櫥櫃裡拿出一個鴛鴦鍋。

夏至扯了扯嘴角:“說的好像能躲得過去似的。”

唐璇笑了下,邊燒熱水邊說:“把菜和肉都端進去吧,剩下的我來弄。”

夏至“噢”了一聲,把菜往客廳端,袁景序看見了也過來幫忙。

“你倆都吃麻醬的嗎?”唐璇問道,“還是香油的。”

“我都行。”夏至回答道。

“我也。”袁景序跟著說道。

“都行那就吃香油的吧,省得我卸麻醬了。”唐璇說道,“我把香油給你們倒上了,還要放其他調料的自己弄啊。”

夏至又往香油裡擠了一些耗油,還放了一大把小米辣。

“這麼能吃辣?”袁景序看了一眼夏至的調料說道。

夏至一邊攪調料一邊看了袁景序的調料一眼:“什麼都不放啊?”

“不放了吧,鍋底就夠辣的了。”

夏至看了看鍋裡:“你吃清湯那邊兒唄。”

“那太沒味兒了。”

夏至笑了下:“小袁哪裡人?”

“廣東。”

“噢,那你應該算是挺能吃辣的了吧。”夏至說道。

“還行吧,出來時間久了,練出來了一點兒。”袁景序給她倆一人倒了一杯飲料,“不過廣東本地能吃辣的也有,我這算不太能吃的。”

“這個很正常,哪個地方都有很能吃辣的。”唐璇說道,“我感覺吃辣這點一個是靠練,再一個就是看天賦了。”

“這個還真是,越能吃就越能吃,吃著吃著就適應了。”夏至就著小米辣吃了一大口肉,“不過現在大家愛吃辣也有可能是心理上的原因,緩解緩解壓力。”

“我記著我大學考試周的時候,每次去食堂麵條的那個檔口,拿完面都要加兩大勺辣椒,他家辣椒還挺辣的。”夏至回憶道,“當時麵條檔口那個阿姨還以為我不是北京的,說北京的很少吃這麼辣。”

“其實我平常也就加個半勺到一勺,只有心情不好的時候才會猛猛加,吃得嘴都腫了。”

“那你胃不會不舒服嗎?”袁景序忍不住問。

“你說的是那種燒得慌的感覺吧。”夏至答道,“我還挺喜歡那種感覺的。”

袁景序聽完夏至說的,一臉的匪夷所思。

唐璇的表情倒是沒什麼變化,只是夾了口菜平淡地道:“她有病。”

“啊?”袁景序很莫名地看向唐璇。

唐璇手拿著筷子指了指腦袋,又指了指心臟的位置:“都有病。”

更讓袁景序沉默的是,夏至也不反駁,繼續猛猛吃肉和辣椒:“我也這麼覺得。”

“那你……”袁景序看著夏至吃飯都覺得自己的胃跟著疼,“不去看看嗎?”

“看什麼?消化嗎?還是腸胃?”夏至笑了下,“我是這兩個科室的常客了,不過醫生都建議我去掛精神科。”

“啊,那……”袁景序沒再繼續往下說。

“她才不會去呢。”唐璇接過話說道,“她怕到時候真給她確診了。”

“主要是我覺得好像沒有那麼嚴重。”夏至油碟裡的小米辣已經沒有了,她又加了兩大勺進去,“我只是有點兒焦慮而已。”

袁景序看了一眼夏至碗裡的辣椒,尷尬地笑了笑沒再說話。

吃完飯,唐璇和袁景序又吃了一些水果,夏至因為吃得太飽已經下桌躺到沙發上去了。

袁景序抽了張溼巾擦手,看著平躺著盯著天花板不動的夏至,問唐璇:“夏至沒事兒吧?”

“沒事兒,就是吃撐了。”唐璇起身開始收拾桌子。

夏至這時候突然猛地坐了起來,給袁景序嚇一跳。

袁景序有些懵地看著夏至,只見她站了起來,走過來開始幫著端盤子。

三個人收拾還挺快的,刷碗的時候,袁景序又被轟出來了,唐璇扔給他一杯酸奶讓他歇著去。

袁景序只好拿著酸奶回了客廳,沒過一會兒夏至手裡拿著一塊兒抹布出來了,袁景序剛要站起來了,夏至就朝他擺了下手。

夏至擦著桌子問道:“你怎麼不喝啊?”

“噢,現在喝不下了。”袁景序抬了抬手裡的酸奶說道。

夏至沒說話,突然直起身子,袁景序沒明白她要幹嘛,只見夏至打了個嗝又彎下腰擦桌子了。

袁景序實在是沒忍住樂了,他現在真是覺得唐璇這朋友有些神奇了。

夏至擦完桌子,拿著抹布進了廚房,沒過一會兒,和他一樣拿著一杯酸奶出來了。

袁景序看著她拿著酸奶在自己旁邊兒坐下了,和自己的姿勢簡直是一模一樣。

“我現在也喝不下了。”夏至說道。

袁景序也沒什麼好說的,只道:“一會兒再喝吧。”

夏至轉著手裡的酸奶,突然說道:“唐璇是不是幹過幼師啊。”

袁景序意識到夏至在說什麼,笑了笑:“她像不像幼師不知道,咱倆現在確實挺像小朋友的。”

“小朋友可比你倆可愛多了。”唐璇從廚房出來,手裡也拿著一杯酸奶。

“唐老師,現在實在是喝不下了。”夏至舉了舉手裡的酸奶。

“一會兒再喝。”唐璇說道,“走嗎,出去溜達溜達去。”

“我也可以去嗎?”夏至看看唐璇,又看看袁景序,指著自己道。

“難不成你要在家待著?”唐璇問道。

夏至的嘴角瞬間揚了起來:“當然不啊,我就是怕有人還在外面蹲著。”

“你是什麼重要人物啊。”唐璇拿起鑰匙,“再說了,一直有人蹲著你就一輩子不出門了?”

“那怎麼可能。”

“那不就完了。”

晚上室外還是挺涼快的,三個人一人拿著一杯酸奶,唐璇和袁景序讓夏至站到他倆中間走。

夏至不知道為什麼,覺得有些好笑:“你倆這樣,好像保鏢啊。”

“那你可想太多了。”唐璇說道,“一會兒真有情況,我倆保準扭頭就跑,你自己最好也跑快點兒。”

“……”夏至無奈地笑了笑,“知道了。”

其實說是出來遛彎,夏至也猜到了唐璇的意思,是想送一下袁景序。

所以三個人很有默契地就溜達到了地鐵站。

“行了,往回走吧,挺晚的了。”袁景序說道。

唐璇點了下頭,夏至問道:“離得遠嗎?”

“不遠,就幾站地。”袁景序回答道。

“那到了家也來個資訊。”唐璇說道。

“沒問題,你們也是啊。”袁景序說完,擺了擺手往地鐵站裡走了。

夏至看著他的背影,突然叫道:“誒,小袁!”

袁景序停下腳步回過頭,看見夏至抬了抬手裡的酸奶:“記得把酸奶喝了,唐老師還得監督咱們呢。”

夏至被唐璇打了下,袁景序笑了笑道:“記得了,回吧。”

“竟然是個彎的。”夏至往回走的路上,一邊喝酸奶一邊說道。

唐璇看了她一眼:“不是彎的,你要追?”

“怎麼可能,我要追權曦晨的好吧。”

“是你瘋了還是我耳朵不好使了?”唐璇絲毫沒給夏至留面子。

“此追非彼追。”夏至酸奶喝到最後,發出吸管吸溜吸溜的聲音。

唐璇無奈地看著她:“誒呀,行了。”

夏至把吸管抽|出來,又把酸奶蓋撕開了,舔了個乾淨:“怎麼,你是富人喝法。”

“富人可能不喝這種酸奶吧。”唐璇把夏至手裡的垃圾拿走,和自己的一起扔進了垃圾桶裡。

“必須要見嗎?”唐璇突然問道。

夏至沉默了一會兒,似是很無奈地開口道:“必須要見。”

唐璇笑了笑:“怎麼回事兒,聽你這個語氣還挺不情願的。”

“啊?哈哈哈。”夏至也笑了笑,“沒有不情願。”

“那有什麼訊息嗎?線下能見到的途徑。”唐璇問道。

“說是有個線下活動。”夏至說道,“打算去看看。”

“又是那個弟弟?”唐璇繼續問道。

夏至稍微反應了一下,意識到她說的應該是A。

“嗯。”夏至點了點頭。

“具體哪天啊?”唐璇皺了皺眉,“我下週要出差。”

“估摸也就是這兩天,你出你的差,不用陪著我。”夏至說著,拍了下唐璇的肩,“放心,我這麼大人了。”

唐璇無奈地看向她:“你也知道你自己這麼大人了,那還天天做這些。”

夏至尷尬地笑笑,挽起唐璇的胳膊道:“誒呀,我這不是打算開始好好改正了嗎。”

“你最好是。”唐璇不大相信她的樣子,“總而言之,注意安全,其他都是次要的。”

“嗯嗯嗯。”夏至點頭如鑿蒜。

要說也是巧,A發過來的活動時間剛好是唐璇去出差的第一天,夏至把唐璇送到機場直接就按照A提供的地點過去了。

到了地點,夏至觀察了半天也不知道哪個是A,只好給他發了個資訊。

夏至:“哪兒呢?”

A:“車裡。”

夏至往四周看了看:“哪輛?”

A:“就我平常開的那輛。”

夏至沉默地看著手機螢幕,心想管不了那麼多了:“車牌號。”

對話方塊裡,A正在輸入了半天,最後發過來一個車牌號。

夏至找到車,開啟車門坐了進去。

“怎麼車還找不著了?”夏至剛關上車門,就聽見對方問。

“老年痴呆。”夏至轉頭朝駕駛位看過去。

一身黑衣服,黑帽子,黑口罩,就漏了雙眼睛,還因為帽簷壓得低,若隱若現的。

“吸血鬼伯爵啊你。”夏至忍不住樂了。

對方抬了抬帽簷,大大的眼睛很驚訝的樣子:“你就這麼裸|著來了?”

夏至低頭看了眼身上的衣服:“我挺文明的吧。”

對方無語地眨了下眼睛,用手比劃了下自己的臉:“我是說臉,你一點兒都不遮啊。”

夏至愣了下:“我遮什麼,他是權曦晨,我是權曦晨啊,遮也應該是他遮吧。”

對方顯然是懶得多說了,從副駕駛前面的手套箱裡掏出了一個一次性醫用口罩:“起碼戴個口罩吧。”

夏至戴上口罩:“在車裡戴口罩不憋嗎?”

“開著空調呢憋什麼,而且憋點兒總比車被砸了好吧。”A看著車外說道。

夏至邊調整口罩邊說道:“真有人砸車啊?”

A側過頭看向夏至:“這也能忘?”

夏至眨了兩下眼睛:“記不……大清了。”

A沉默地看了夏至幾秒:“我之前的車不就是被權曦晨粉絲砸了嗎。”

“不是,真敢啊……”夏至很驚訝的樣子。

A這次倒是挺平靜的表情:“沒什麼不敢的。”

“誒,那你車牌不換也沒用吧?”夏至突然想起來問道。

A看著夏至,像是在思考些什麼,過了會兒開口道:“車牌我也沒再用了。”

“富二代啊老弟。”夏至說道。

A似是無奈地笑了下:“哪兒看出來是富二代的。”

夏至指了指車上的“大炮”:“搞攝影,車還說換就換,不是富二代是什麼。”

“滿足這兩點就是富二代了?”A笑起來眼睛還挺好看的,跟月牙似的。

“至少家裡條件差不了吧。”夏至把視線從A的眼睛上移開。

A點了點頭,也把頭轉了回去:“要說富二代,還得看姐姐你,昨天的圖都做好了,記得給我轉賬啊。”

夏至下意識就要問多少錢,但突然想起來之前的聊天記錄裡應該也有轉賬,那就按照之前的轉就行了,這再問就奇怪得太明顯了。

“今天是什麼活動?”夏至往窗外望。

“劇本圍讀。”

“這種資訊也能搞到。”夏至很新奇地往四周望,“哪棟樓啊?”

夏至說這個話的時候並沒有注意到A的表情,帽簷下的眉毛微微蹙了下。

“只要錢到位,什麼資訊弄不到。”A的語氣像是在說什麼平常事,“就臉上這棟,咱蹲人難不成還背對著目標蹲嗎。”

聽完A說的,夏至縮回脖子尷尬地笑了笑,她自己都覺出自己剛才有多小白了,但原本的夏至大概是非常精通這些的。

夏至沉默了會兒,不敢輕易說話了,結果發現這個A比自己沉得住氣太多,也一句不說。

她彆扭地清了下嗓子,A側頭看了她一眼,轉過身從後座拿了一瓶喝的遞給了她。

夏至接了過來,是一瓶綠色尖叫。

把封口撕開,再把蓋子擰回去,夏至猶豫了一下喝法,因為車裡實在是太安靜了,嘬|著喝的話聲音可能會很怪異。

然後,A就聽到了一陣滋|水|聲兒……

A沉默地看向夏至。

夏至閉上嘴巴,咕咚一聲把水嚥了下去。

“你……”A欲言又止地轉回了頭。

“不然呢,你怎麼喝。”夏至啪的一聲把蓋子合上。

“沒事兒,我也這麼喝。”A說道,“只不過是我小學的時候。”

“我們小學還比誰能拉得遠呢。”夏至說道。

A側過頭,夏至給他演示了一下:“就是拉瓶子,看誰拉得遠。”

“我還以為只有小男孩兒這麼玩兒呢。”A笑了笑。

“性別偏見啊你。”夏至打了個哈欠。

“你今天話很多啊姐。”A突然說道。

夏至本來有點兒困,這下又清醒了:“啊……是嗎,我之前話很少嗎?”

A“嗯”了一聲:“相當少,一般是拿著相機超級專注地盯著前面。”

“我看你,今天相機也沒拿。”A說著,看了看夏至背的包,肯定是裝不下單反的。

夏至也看了一眼自己的包,無語地閉了下眼睛,其實她出家門前是想拿的,但是一拎實在是太沉了,而且她也不會用,拿了沒準兒還不如用手機拍的呢。

“這,你不是拿了嗎。”夏至撓了撓眉毛,“用你的就行。”

A倒也不多說什麼,把後座的相機包拎了過來:“那肯定的啊,咱倆還分這個。”

夏至看著被放到了自己腿上的相機包陷入了沉默……

不過夏至倒也沒再把相機包放回去,而是開啟看了看,很好,還是沒弄好的,她連安都不會安。

感受到A的視線,夏至抬起頭道:“我不會用你這個。”

A笑了下:“說什麼呢你,咱倆的一模一樣啊。”

夏至終於死心了,她把相機包重新拉好,放到了A的腿上:“你拍吧。”

“你看,一邊嫌棄我拍的質量,一邊又讓我拍。”A雖然嘴上這麼說,但還是把相機弄好了。

“放心吧,短時間內是不會嫌棄了。”夏至這句話說得有些無奈的感覺。

A看了她一眼,沒再說什麼。

“老弟,你也是權曦晨黑粉嗎?”夏至忽然提問道。

“我嗎?”A沒什麼猶豫地答道,“我對他無感,算不上討厭,但也不喜歡。”

“那你跟著我黑他?”夏至又問道。

“姐,沒人會跟錢過不去,你說是吧。”A說道。

夏至看向他,點了點頭:“沒毛病。”

“出來了。”A舉起相機道。

夏至順著相機的方向看過去,果然是權曦晨,一身米白色衛衣套裝,戴了一頂白色棒球帽,確實是有明星氣質,身材跟模特差不了多少。

這時候,夏至聽到耳邊兒一陣快門的聲音,跟機關槍似的。

她側頭看了A一眼,靠回了靠背上,太遠了,距離太遠了,這次想要完成任務可比前兩次要難太多了。

她感覺自己稍微靠近權曦晨一點兒,他旁邊兒的保鏢就得給她推地上。

看著權曦晨上了保姆車,A放下相機就要啟動車子,被夏至一把拉住了:“嘛呀你?”

“不跟啊?”A也有些懵了。

“跟什麼,你當拍電影呢,現實生活中跟車多危險你不知道啊。”夏至很嚴肅地說道。

A收回手,笑了下:“姐,你……”

“我知道你要說什麼。”夏至打斷他道,“從今天起你不許再跟了,以後也別跟,誰願意跟讓他自己跟去。”

A看著夏至沒說話,夏至繼續說道:“聽見沒啊。”

“聽見了聽見了。”A點頭道。

A剛要張嘴,夏至就說道:“別說你要賺錢,換個法子賺。”

“誒呦。”A笑了起來,“我沒要說這個,我是想問咱現在幹嘛去,就到這兒了今天?”

夏至拿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找個地兒吃飯吧,這也到飯點兒了,我請你,說了的話得落實。”

A挑了下眉,一邊收拾相機一邊說道:“那就先謝謝姐了。”

“咱去哪兒吃?”A發動車子問道。

“你挑吧。”夏至說道,“挑你想吃的。”

A開著車子東轉西轉的,一開始夏至以為他是在路上看有什麼想吃的,直到車子越開越遠,開進了一片莊園……

“不是你……”夏至看著周圍這環境,有種在這兒吃一頓自己就能破產的感覺。

A笑了起來:“怎麼回事兒,不是說挑我想吃的嗎。”

夏至咬了咬後槽牙微笑道:“我是說,你太會挑了。”

“是我朋友開的,做的菜確實挺好吃的。”A邊開車邊介紹。

夏至十分和善地“噢”了一聲:“你現在要是敢再說一遍你不是富二代,我就一腳給你踹下去。”

A忍不住樂了起來:“放心姐,以你的財力吃他家綽綽有餘。”

夏至看向前面一個長得像城堡一樣的建築忍不住說道:“我感覺我像是來給哈利波特辦入學的。”

“你這麼一說,看著還確實挺像霍格沃茨的。”A說道,“不過前面這個是住的地方,咱們去後面的莊園吃。”

幫忙泊車的小弟大概是認識A,看到車牌就已經揮手打招呼了。

“周先生,我幫您停吧。”小弟彎腰笑呵呵地說道。

夏至聽到小弟的話,餘光看了A一眼。

兩個人剛下車,就有一個穿著西裝的人迎了過來。

“周先生好,接待不周,我們已經聯絡我們家先生了。”這個人說著,做了個請的手勢。

A摘掉口罩朝他點了點頭:“我們也沒預約,來得比較突然,不用麻煩倪莊了。”

“怎麼就不用麻煩我了。”有道聲音從前面傳過來。

幾個人一齊看了過去,來人穿得倒是十分休閒,額頭上還微微發著汗。

“你這一身幹嘛,狗仔啊。”倪莊看到A的穿著笑了起來。

打A摘掉口罩,夏至其實就已經偷偷瞄了好幾眼了,這下順著倪莊的話,終於可以明目張膽地看了。

為什麼他不去當明星呢,這是此時夏至心中的疑問。

“差不多吧。”A倒也不反駁什麼,轉而問道,“你這是跑步去了?”

“嗯,活動活動。”倪莊點了下頭,又側頭看向夏至,“這位……”

“介紹一下,這位是倪莊,這兒的老闆。”A對夏至說道,之後又對倪莊說,“夏至,我呃同事。”

倪莊笑了起來:“同事就同事唄,呃同事是什麼同事,不是,你這自由職業還有同事了呢?”

A無奈地看了他一眼:“合作伙伴,行了吧。”

“行行行。”倪莊朝夏至微微欠身,“夏老師好,多多關照。”

夏至笑了笑,主動伸手道:“倪先生好,老師我不敢當,不過您這莊園弄得是真不錯。”

“謝謝。”倪莊握了下夏至的手,“歡迎常來,寄言和我認識挺多年的了,他帶過來的朋友不多,一看就是和您很要好,他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有什麼需要的就直說。”

夏至在聽倪莊說這句話的時候,又一次用餘光看了A一眼。

周寄言是吧。

“這話說的,聽得人心情都變好了。”夏至微笑道,“我也一樣,寄言的朋友自然也是我的朋友,雖然能力有限,但如果有需要幫忙,我又正好能幫上的隨時找我。”

“你倆……”周寄言在旁邊兒站著終於忍不住開口了,“要談合作專案啊,這麼官方,走吧,吃飯了,再說都要餓暈了。”

“夏老師是做什麼工作的?”倪莊一邊倒茶一邊問道。

夏至接過茶杯,沒來得及開口,周寄言就說道:“她和我一樣。”

“噢。”倪莊點點頭,“自由職業。”

夏至有些尷尬地笑笑:“算不上吧,沒什麼正經的事情做,不用叫我老師,叫夏至就行。”

倪莊笑笑:“誰也沒規定正經工作必須是什麼樣的,能做自己喜歡的才是運氣好。”

“你呢,最近又忙什麼呢?”倪莊把另一杯茶遞給周寄言。

“就這個那個的。”周寄言接過茶喝了一口,“有什麼活兒就幹什麼唄。”

“最近我有個朋友的酒吧開業,想拍點兒裝飾照片,你有沒有興趣?”倪莊問道。

“裝飾照片?”周寄言看向倪莊,“那隨便買點兒不就行了嗎。”

“人家要是想買早就買了。”倪莊靠到椅背上,“這不是人家要求高嗎,有點兒自己的設計想法。”倪莊解釋道。

“什麼方向的啊?”周寄言問道。

“拍人。”倪莊觀察著周寄言的表情,“誒呀,知道你不愛拍人,算幫我個忙,主要是都挺熟的,錢不是問題。”

聽到倪莊說的,夏至微微側頭看向周寄言,沒想到對方臉正朝著自己呢。

對視了一眼,夏至就把頭轉回來了,她聽見周寄言說:“也不是不愛拍人,看拍誰。”

這話說的,夏至實在是沒辦法不看周寄言,而對方彷彿是料到了夏至會看自己,視線已經提前等好了。

夏至看見周寄言用口型問她“怎麼了”。

夏至則是用口型回了一個“沒事兒”。

“不是,我還在這兒坐著呢。”對面的倪莊說道。

兩個人一塊兒朝他看過去,倪莊看看周寄言,又看看夏至:“怎麼還有我不能聽的秘密了?”

“沒,我得先問問我老闆意見啊。”周寄言笑著道。

倪莊看向夏至,夏至尷尬地笑笑,周寄言手搭在夏至的椅背上繼續說道:“這段時間的工資都是至姐給我開的,我要是幹其他活兒總得徵求下她的意見。”

“不是剛才還同事呢嗎,又變上下級了?”倪莊看了周寄言一眼,轉頭立刻掛上微笑對夏至道,“至姐,員工外借一下唄。”

夏至笑了笑:“這個得看員工自己的意願,不過拍人,是拍老闆自己嗎,還是另外找的模特。”

“都不是。”倪莊說,“好像是個明星吧,這個不用咱們去聯絡,只負責拍就行。”

“老闆追星啊。”夏至沒想到是要給藝人拍,“哪個明星?”

“準確點兒說是他家姑娘喜歡。”倪莊想了想,“叫什麼來著,最近挺火的一個男藝人。”

往窗外看的周寄言忽然開口道:“不會是權曦晨吧?”

夏至看了周寄言一眼,又看向倪莊。

“權曦晨。”倪莊重復了一遍,“誒,對對,好像是他,就挺高挺帥那個。”

夏至盡力控制住自己的面部表情,側頭看向周寄言,發現對方還是面朝著窗戶。

周寄言絲毫沒有把頭轉回來的意思,“噢”了一聲:“不拍。”

夏至眼睛都瞪大了幾分,十分焦躁地摳著手指,她握起拳頭擋在嘴巴前面咳了兩聲。

不知道是不是聽到了咳嗽聲的原因,周寄言終於肯把腦袋轉過來了,他看向倪莊:“不是很想拍他。”

夏至先倪莊一步問道:“為什麼?”

周寄言側頭看向夏至,見夏至一直朝他使眼色。

“你不是不喜歡他嗎?”周寄言直接問道。

倪莊看看周寄言,又看向夏至:“至姐不喜歡他?”

夏至有些尷尬地笑笑:“喜不喜歡的,這不是賺錢嗎,誰會跟錢過不去。”

說完,轉頭看向周寄言,用口型說道:“接啊。”

周寄言笑了笑問道:“什麼?”

倪莊左看看,右看看。

夏至無奈地閉了下眼,突然提高音量說道:“接吧這活兒。”

倪莊看著兩個人沒敢說話,周寄言聽到夏至說的,挑了挑眉,坐正對倪莊說道:“我老闆都發話了,那就沒問題了,到時候把對接的人推給我吧。”

“誒呀,太好了。”倪莊給兩個人倒上茶,又端起自己的茶杯道,“以茶代酒敬二位了,幫我大忙了,今天這頓我請。”

夏至剛想說這頓說好了她請的,周寄言看向她低聲說了句“沒事兒”。

“在這兒住一宿多好。”吃完飯,倪莊出來送他倆。

“不麻煩了,都蹭你一頓飯了。”周寄言給夏至打開了副駕駛的車門。

“哪兒的話,你倆幫我忙了,我請吃頓飯不應該的嗎。”倪莊說道。

周寄言開玩笑道:“好像也是啊。”

“行了啊。”倪莊按了下週寄言的肩膀,對要上車的夏至說道,“夏至有機會常來玩兒啊。”

夏至回身比了個“OK”的手勢,等她上了車,周寄言把副駕的車門關上,對倪莊說道:“行了,回吧,有事兒聯絡。”

倪莊“嗯”了一聲:“路上慢點兒。”

兩人上了車,又朝倪莊揮了揮手,夏至從後視鏡看著,見倪莊轉身回去了才把頭正過來。

“這次不算啊。”夏至開口道,“回頭再請你吃。”

周寄言開著車笑了下:“這不是應該的嗎。”

夏至看了他一眼:“確實,謝了啊,還以為你不會接呢。”

周寄言沉默了下:“你不喜歡他為什麼還要見他啊?”

夏至看著不斷後移的樹:“有點兒事兒。”

“你可別在那兒搗亂啊。”周寄言趕忙道。

“怎麼可能,還要工作我搗什麼亂。”

周寄言無奈道:“你到時候捂嚴實點兒吧,他那邊兒的工作人員估計大部分都知道你長什麼樣兒,真把你轟出去我可管不了你。”

“知道啦。”夏至應道。

周寄言開車把夏至送到了樓下,夏至下了車,不知道是突然覺醒了什麼意識,她抬頭往樓上看了一眼,轉過身對車裡的周寄言說道:“你先別走呢。”

周寄言也往樓上看了一眼:“我送你上去?”

“不用。”夏至說道,“送也沒什麼用。”

“稍微等我會兒,一會兒給你發訊息。”夏至說完就進了單元樓。

她看了一眼電梯按鈕,按了家下面的一層。

電梯到達之後,夏至很輕聲地走到了安全通道,在樓梯的扶手間往上看了看,其實看不看的已經不那麼重要了,因為她已經聽到樓上有人說話的聲音了。

夏至沒有再花更多的時間判斷,在電梯離開之前重新乘坐電梯下了樓。

她頭也沒回地出了單元門,上了周寄言的車。

周寄言看了她一眼,啟動了車子:“有人蹲?”

“嗯。”夏至點了下頭,“前幾天其實就有了,只不過我朋友在,給轟走了,這幾天我朋友出差了。”

周寄言也沒再多說什麼,開著車子出了小區:“早知道剛才讓倪莊給你開個房間了。”

“飯都是人家請的,一直麻煩他也不好意思。”夏至說道,“你先開著,我找找附近的酒店。”

“都這會兒了還找什麼酒店,我給你找個地兒吧。”

夏至以為周寄言口中的找個地兒是再找某個開酒店的朋友幫她留間房,直到跟著周寄言到了一個公寓,並看著他用指紋開了門。

夏至聽著指紋透過的聲音開口道:“這是你家吧?”

周寄言沒多說什麼,開了門並沒有進去:“湊活一晚吧,有什麼需要的東西找不到的給我打電話。”

夏至看著他說完就要走,問道:“那你去哪兒啊?”

“工作室。”周寄言頭也不回地走了。

夏至本來還在心裡編排自己要怎麼回絕呢,因為就算周寄言看著十分像好人,那也是“像”好人,並沒有個顯示屏告訴她絕對是好人。

這下倒是不用思考怎麼說了,整得她還挺尷尬。

夏至進公寓先轉了一圈,符合她認知裡對“大平層”的刻板印象,落地的通透大窗環繞客廳的兩個方向,臥室有三個,周寄言要是留下來住其實都富裕。

衣帽間比她家裡的臥室都要大得多,夏至開啟冰箱看了一眼,除了礦泉水,還有蘇打水,除了蘇打水,還有礦泉水。

“還真是……挺豐富。”夏至拿出一瓶礦泉水坐到了沙發上。

她看了一眼唐璇發給她的資訊。

唐璇:“到家了嗎?”

夏至:“有人蹲,去朋友家了。”

唐璇:“那個弟弟家?”

夏至:“嗯。”

唐璇正在輸入了好幾次:“你保持手機暢通啊。”

夏至:“我在他家,但他不在。”

唐璇:“……好小眾的說法。”

夏至:“他去工作室了。”

唐璇回了個“噢”。

過了一會兒,唐璇又發來了:“檢查一下有沒有攝像頭。”

夏至拿著手機往四周看了看,突然大喊道:“周寄言!”

無人應答,唐璇要是知道夏至是這個檢查方法,可能會被氣暈過去。

“周寄言,周寄言,周寄言……”夏至又跟唸經一樣唸了起來。

“幹嘛!”一道聲音突然出現,音質還挺好,夏至還以為自己在iMax影廳呢。

“有攝像頭啊。”夏至說道。

“監控。”周寄言回答道,“客廳和衣帽間有。”

“噢。”夏至又問道,“你到工作室了嗎?”

“到了。”周寄言回答得很簡練。

兩個人突然陷入了沉默,彷彿是等了會兒,周寄言終於忍不住說道:“還有要問的嗎,我要去洗澡了。”

“哪間臥室是你的臥室?”夏至問道。

“最大的那間。”

“噢。”夏至點點頭,“沒了。”

等周寄言洗完澡回來,透過監控看了一眼,發現夏至在客廳的沙發上躺下了,蓋的應該是客臥拿出來的一條毯子。

廊燈也沒關,周寄言嘆了口氣,遠端把廊燈關上了。

“誒!”

周寄言聽見夏至叫,趕緊又把燈給打開了。

“別關啊。”夏至開口道,“你這屋太大了,不開點兒燈好恐怖。”

周寄言在工作室看著夏至躺在沙發上,毯子捂得挺嚴實,只露出來個腦袋,眼睛瞪得溜圓看著天花板。

“我還以為你睡著了呢。”周寄言說道。

“沒有。”夏至乾巴巴地回道。

“行了睡吧,我不關。”

“噢。”

周寄言無奈地笑了笑,也躺下了。

躺在有落地窗客廳的好處就是,只要無遮擋,不用定鬧鐘,太陽曬也要把你曬醒。

夏至睜開眼伸了個懶腰,她坐起來,把昨天晚上喝剩的半瓶礦泉水喝掉了。

“早。”夏至說著站了起來。

“早。”

“你起這麼早?”夏至把毯子鋪好放到了沙發側邊上。

“我也剛起沒多會兒。”周寄言說道。

夏至“噢”了一聲,她是不太信的,周寄言這聲音一看就是早起了,剛醒的人說話可不是這個聲兒。

“有吃的嗎?”夏至問道。

“有喝的。”周寄言回答道。

“你指什麼,礦泉水和蘇打水啊,牛奶咖啡茶這種的有嗎?”夏至說著,開啟櫥櫃看了看,真的很空。

“沒有。”

夏至關上櫥櫃:“泡麵?”

“沒有。”

夏至兩眼一黑地坐回到了沙發上:“你每天不吃飯啊?”

“吃啊,很少在家吃。”周寄言說道,“你要吃什麼,我給你點過去。”

“不用,我出去吃吧。”夏至突然又問道,“你工作室地址給我發一下,我去參觀參觀。”

周寄言說了句“好的”,沒再說其他的。

夏至拎著早餐出現的時候,周寄言沒多驚訝,雖然他沒有吃早餐的習慣,但夏至都買了,他也不會說什麼。

夏至把早餐往桌上一放,看了一眼四周:“環境不錯啊。”

“還行吧。”周寄言幫她把桌子上的其他東西清了清。

夏至一邊掏一邊說:“不知道你愛吃什麼,中式西式還是混合式。”

周寄言看了一眼,笑道:“西式是麥當勞早餐?”

“這還不夠西啊?”夏至拿出了一個大煎餅,“再西咱中國人哪兒吃得慣。”

“煎餅吃嗎,加辣加蛋加雞柳。”夏至把煎餅掰開。

“你吃吧,我喝點兒咖啡就行。”周寄言說道。

“那怎麼行,你空腹喝咖啡多難受。”夏至說著,十分神速地把茶葉蛋剝了塞|到了周寄言嘴裡,“起碼吃個雞蛋。”

周寄言咬了一口,把剩下的半個先拿在了手裡:“你就買了一個?”

“這煎餅裡打了兩個雞蛋了都,不吃那麼多。”夏至說著,把咖啡拿出來打開了蓋子,“你加不加奶和糖?”

“都不用,直接給我就行。”

夏至看了他一眼:“黑咖啡多苦啊。”

雖然嘴上這麼說,但夏至還是十分尊重別人的飲食習慣的,把咖啡直接遞給了周寄言。

周寄言把剩下的半個雞蛋放到了嘴裡,接過咖啡道:“再苦哪兒有生活苦。”

夏至笑了下:“好老的臺詞。”

周寄言也笑了笑,拿著咖啡坐回了電腦前面。

夏至在他身後不遠處吃著煎餅:“有活兒嗎?”

“嗯,對接一下拍攝的事情。”周寄言說道。

夏至聽到是拍攝,瞬間好奇了:“是權曦晨那個嗎?”

周寄言“嗯”了一聲:“提前了,定在今天下午了。”

夏至嚥下嘴裡的煎餅:“這麼趕?”

“好像明天就要飛國外了,只能見縫插針地拍了。”周寄言喝了一口咖啡說道。

“不過他們藝人還真肯接這種的啊?”夏至擦了擦嘴,把吸管插到了豆漿的杯子裡。

“錢到位都好說。”周寄言把咖啡放下,“而且你覺得倪莊都想幫忙給辦事兒的人,只會是個單純開酒吧的嗎。”

夏至喝著豆漿點了點頭:“明白。”

“放酒吧裡,要求什麼風格的啊?”夏至問道。

“什麼風格,這個得去看看酒吧是什麼風格的。”周寄言說道,“反正拍攝說是就在酒吧進行。”

“噢。”夏至把豆漿喝完,“那萬一來酒吧的客人有不喜歡權曦晨的呢?”

“客人很重要嗎?”周寄言笑道,“倪莊跟我說,這酒吧是這老闆送給他家姑娘的生日禮物,你覺得重要的是客人喜歡誰嗎?”

夏至把豆漿杯子捏扁,也笑了笑:“也是。”

她轉身去收拾桌子,聽到周寄言問:“你今天微博是不是還沒發呢?”

夏至頭都沒抬一下:“你幫我發了吧。”

周寄言看了她一眼,起身幫忙一塊兒收拾桌子:“收拾完咱倆就過去吧,先去踩點兒看看情況。”

兩個人到的時候,已經有一些工作人員在佈置場地了,不過權曦晨還沒有來。

“這還能叫酒吧嗎。”夏至跟著周寄言逛了逛,“這麼多層都快趕上洗浴中心了。”

周寄言笑了笑:“加上桑拿房和大池子就差不多了。”

“燈也得調亮,黑燈瞎火的怎麼搓澡。”夏至開玩笑道。

“是周老師吧?”兩個人正說著話,有個人走過來問道。

“你好。”周寄言朝他點了下頭。

“周老師,您是用自己的裝置嗎?”這個人說道,“我們這邊兒也給您準備了。”

“我先用我自己的吧,要是效果不行再換你們的。”周寄言禮貌地回應道。

“好嘞。”

“你說他們為什麼不用自己的工作室拍呢?”等這人走了,夏至開口說道。

“你說權曦晨那邊兒?”

“啊。”

“不知道怎麼考慮的。”周寄言開始除錯裝置,“可能沒有照這種風格的?”

“是嗎。”夏至坐到周寄言旁邊兒。

這時,門口的方向突然傳來一陣嘈雜,進來一幫人。

周寄言和夏至一齊抬頭看過去,來人正是權曦晨和一些工作人員。

兩個人都站了起來,夏至往周寄言身後退了退。

有工作人員做了介紹,權曦晨率先伸出手,十分客氣地說道:“今天辛苦周老師,隨時交流。”

“好。”周寄言回握了下手,簡練地應道。

就在夏至以為這部分結束了的時候,權曦晨突然微微歪頭看向她,微笑道:“好久不見。”

周寄言看看權曦晨,又看看夏至,說實話,夏至這時候比他還懵,怎麼就好久不見了,說的好像之前什麼時候見過似的。

夏至抬起頭,從帽簷下面看過去,雖然她戴著口罩,但還是禮貌地笑了笑,朝權曦晨點了下頭。

什麼也沒說,因為壓根沒什麼好說的。

“先去補一下妝。”旁邊兒的經紀人說道。

“待會兒見。”權曦晨禮貌地跟兩個人打了招呼暫時離開了。

等這幫人離開,周寄言什麼也沒說,坐回去繼續調裝置了。

夏至坐到他旁邊兒:“我捂得不夠嚴嗎?”

周寄言沒抬眼:“老熟人就算捂得嚴也能認得出來吧。”

“可是我又不認識他。”夏至脫口而出。

周寄言看向夏至,沒什麼表情地道:“你原先是他大粉,後來又當黑粉,你說你不認識他?”

夏至頓時噎住了,她看著周寄言,沉默了好一會兒,久到周寄言不再看她了,夏至還保持著一個姿勢。

她皺了下眉,把帽子和口罩全摘了,期間周寄言看了她一眼,但沒說話。

夏至猶豫了下,剛想要和周寄言說話,有個長相非常可愛的小姑娘突然拿著兩杯奶茶出現了。

“周老師,喝奶茶。”小姑娘把奶茶先遞給了周寄言。

周寄言禮貌地接過:“謝謝。”

“權曦晨踏喋!”小姑娘又轉頭看向夏至,“是你吧,姐姐!”

夏至不敢相信她就這麼大聲說出來了,慌里慌張地往四周看。

“沒事兒姐,我們工作室的人都認識你。”小姑娘把奶茶放到夏至手裡,“姐,喝奶茶。”

夏至尷尬地笑笑,求助般地看向周寄言,但對方顯然沒有要理自己的意思。

“我是權哥工作室的實習生。”小姑娘繼續說道,“經常刷你的微博,我們工作室的一大任務之一。”

夏至喝了口奶茶,實在是沒什麼好說的:“給你們增加工作量了。”

“怎麼會,你好多微博比我們官微發的還有意思呢。”小姑娘很熱絡地繼續說道,“而且p圖做圖技術真的牛。”

夏至除了尬笑,也不知道能幹什麼了。

“姐,我能問問你為什麼突然粉轉黑嗎?”

夏至沉默了會兒:“呃,沒什麼理由。”

“噢。”小姑娘點點頭,“但是姐,你最近更新頻率低了好多啊。”

夏至覺得莫名其妙的:“難不成你們還想看我發那些嗎?”

“啊,怎麼說呢,又恨又愛吧。”小姑娘說道,“確實反黑是一個大活兒,不過這種有大粉去做,也還好,主要是黑也是話題度嘛,黑紅也是紅。”

夏至強行笑了笑,沒什麼想說的,但小姑娘好像還要說的樣子。

“小姑娘去看看你們權哥那兒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吧,我們這邊兒暫時沒有需要的了。”周寄言突然插話道,“有需要的我們再叫你。”

周寄言說的時候笑眯眯的,給人的感覺卻很強硬,小姑娘臉色微微變了變但還是很快調整過來:“好嘞沒問題,有需要的話兩位老師隨時招呼我。”

小姑娘走了之後,夏至剛要開口說“謝謝”,結果才說出一個字,周寄言就起身走開了。

夏至看著他跟工作人員說話,也不好上前打擾。

“你今天是來幫你朋友的?”一道聲音從身後傳來。

夏至回過頭去,是權曦晨。

“啊,是。”她稍稍往後退了退。

權曦晨不動聲色地看了一眼她的動作:“好像從上次巡演結束,就沒再見過你了,再聽到訊息就變成黑粉了。”

夏至沒說話,權曦晨繼續道:“不過不愧是我曾經的粉絲,做大粉,做黑粉都做得相當優秀。”

夏至笑笑,依然不說話。

權曦晨看著她,沉默了會兒:“算了,合作愉快,即使你不再喜歡我了。”

夏至看向他,猶豫了下,權曦晨微微低頭:“不舒服嗎?”

“我今後不會再黑你了。”夏至突然開口道。

權曦晨先是一愣,但轉瞬臉上立刻掛上了微笑:“謝謝,雖然我不一定能讓所有人都喜歡,但一定會努力做得更好的。”說著,權曦晨突然給了夏至一個擁抱。

夏至眼睛都瞪大了一些,這也來得太突然了。

就在夏至思考自己的任務是不是完成了的時候,突然聽到權曦晨在耳邊說道:“那那些可以刪掉了嗎?”

夏至因為在思考其他的,沒立刻反應過來:“啊?”

權曦晨鬆開夏至,微笑著看著她,夏至莫名覺得很怪,但究竟怪在哪裡她說不上來。

“你是說那些黑帖?沒問題,可以刪掉。”夏至反應過來答道。

聽到她的回答權曦晨笑了笑,那個笑夏至說不上來,彷彿並沒有對自己這個誠懇的答案有多滿意。

權曦晨依然是笑盈盈的,他挑了下眉對夏至道:“工作吧。”

夏至站在原地好一會兒沒有動,她聽到身後有人說“開工開工”。

“姐?”小姑娘抬手在夏至眼前晃了晃,“咋還站著愣上神了。”

夏至回過神來:“噢,走神了。”

小姑娘把夏至拉到一旁,在不遠處看著他們拍攝,夏至聽著小姑娘在旁邊兒說些有的沒的,她也有一搭沒一搭地回應著。

突然有人在前面喊道:“去把道具取出來。”

小姑娘小聲地嘀咕了一句“無語”。

“麻利點兒!”

“好嘞!”小姑娘假笑著應了一聲兒。

“姐,陪我拿下道具去唄。”小姑娘對夏至道。

夏至看向她,又看了一眼周寄言的方向,對方還是沒有任何看自己這邊兒的意思。

她無奈地收回視線,對小姑娘道:“走吧。”

路上,小姑娘吐槽道:“姐,你說,那麼多大男人,搬東西的活兒偏偏讓小姑娘幹,是不是有病。”

夏至看著她,有種看自己剛上班時候的樣子。

她安慰道:“打工掙錢,煩的時候才是大部分。”

“唉。”小姑娘嘆了口氣,“是唄,賺這點兒錢容易嗎。”

小姑娘在一扇門前站定,用密碼開了門,門後面一片漆黑,小姑娘手在牆側面摸了摸,摸到開關,結果按了幾下發現打不開。

“嘖,壞了。”小姑娘對夏至道,“姐,你用手機的手電筒幫我照著點兒。”

夏至把手機的手電打開了,一照發現眼前是一條很長的樓梯。

“姐,你照著就行,我下去找。”小姑娘順著樓梯下去了。

夏至在樓梯口幫她照著:“你小心點兒。”

“知道了。”小姑娘走下去,把自己手機的手電打開了。

夏至從上面看著,下面亂七八糟的雜物還挺多。

“道具怎麼放這兒了?”夏至問道。

“是說呢。”小姑娘翻來翻去的,“非得用什麼酒吧的道具,又不提前準備好,神經。”

小姑娘暴躁地翻著,被灰塵嗆得咳了咳,夏至看著說道:“我下去幫你找吧。”

“不用了姐,髒得很。”小姑娘說道。

突然,小姑娘彎腰道:“找到了!”

夏至往前邁了一步,剛想開口讓她找到了趕緊上來,身後就被猛地向前推了一下。

順著樓梯滾下去的時候,夏至甚至來不及喊一句“救命”。

強烈地撞擊讓夏至滾到最下面的時候眼前都是花的,但她還是看見了那道手機的手電光亮和小姑娘十分冷漠的一張臉。

原來她彎下腰並沒有找到任何東西。

“歡迎回到炮灰404系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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