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行看著她背影,嘴張了張。
茶棚老闆在旁邊補刀。
「小神醫,看來確實治得挺好。」
楚天行臉色憋得發青。
半晌後,他抱起藥箱站到官道邊,扯著嗓子喊。
「五文錢把脈!」
「看病只需五文錢!」
「疑難雜症也行,頭疼腦熱也行,別拿來世報恩糊弄我就行!」
路過的車伕看他一眼。
「瘋了吧。」
楚天行轉頭就回。
「真瘋子把脈還能收五文?京城物價真是不配做人!」
車伕甩著鞭子走了,嘴裡還嘀咕。
「這郎中嘴真碎。」
楚天行梗著脖子。
「嘴碎怎麼了?嘴碎說明肺氣足。肺氣足的人,醫術差不了。」
茶棚老闆聽見,忍了忍,沒忍住。
「你給自己也把個脈吧,窮病能治不?」
楚天行看向他。
「能治。」
老闆來了興趣。
「怎麼治?」
楚天行攤開手。
「你先借我十文,我給你演示。」
老闆轉身就走。
「滾。」
楚天行衝他背影喊。
「你這病更重,叫摳門入骨,得長期治!」
……
逸王府飯廳。
顧墨染剛坐下,就聽見沈靈兒開口。
「蘇姐姐,潤喉丸還剩兩丸,我給你留著。」
蘇瑤端著茶盞,沒有接。
「多謝,不必。」
沈靈兒筷子夾著一片青筍,停在半空。
「真的不要?昨夜讀書讀久了吧?」
蘇瑤放下茶盞,看了她一眼。
「我夜夜秉燭讀書,無人打擾,嗓子好的很。」
沈靈兒眨了眨眼。
「好凶,被冷落,吃醋了?」
蘇瑤筷子一停。
「我可不像靈兒妹妹半夜還出院門。」
飯桌上安靜了一下。
顧墨染假裝沒聽見,伸筷子去夾肘子。
可林清黛的筷子已經到了。
兩雙筷子夾住同一塊肥肉。
林清黛看他。
「放。」
顧墨染問:「夫人講武德嗎?」
林清黛道:「飯桌上不講。」
顧墨染鬆手。
「行,惹不起。」
林清黛夾走肥肉,放進自己碗裡。
「知道就好。」
謝婉清看了看沈靈兒,又看了看蘇瑤,夾了一塊蒸魚放到中間的小碟裡。
「蘇姐姐,魚肉軟些。」
蘇瑤看向她。
「謝妹妹有心。」
沈靈兒把青筍放回自己碗裡,小聲嘀咕。
「謝姐姐夾魚就有心,我送藥就是話多。」
顧墨染放下茶盞。
「王府飯桌真是熱鬧。」
林清黛夾走最後一塊肥肉。
「你少說兩句,肉還能多吃些。」
沈靈兒看著空盤。
「林姐姐,你筷子怎麼這麼快?」
林清黛道:「練的。」
沈靈兒問:「能教嗎?」
林清黛看她。
「先捱打。」
沈靈兒把手縮回去。
「那我學醫挺好。」
慕容雪把牛肉往自己面前拖了拖。
「中原人天天拿嘴巴打仗。」
林清黛道:「公主若不習慣,可以分席。」
慕容雪看她。
「顧墨染還沒說話,王府就輪得到你立規矩了?」
兩人目光碰上,桌上的熱湯冒著白氣。
謝婉清看著兩人劍拔弩張的架勢,默默把盛好的湯推到沈靈兒手邊。
「靈兒,喝湯。」
沈靈兒立刻甜甜一笑。
「謝姐姐真好。」
蘇瑤沒說話。
柳如煙坐在角落,碗底空了。
顧墨染剛準備開口,就見柳如煙抬手招來小丫鬟。
「添半碗飯。」
小丫鬟愣了愣,忙接碗。
顧墨染的目光停在她身上。
柳如煙察覺到,抬眼。
「殿下看什麼?」
顧墨染拿起公筷,夾了一塊清蒸豆腐放到她面前的小碟裡。
「看你今日胃口不錯。」
柳如煙看著那塊豆腐。
「殿下連這個也管?」
顧墨染道:「把愛妃們餵飽,是本王正經大事。」
柳如煙垂下目光,夾起豆腐,沒有再接話。
沈靈兒立刻湊熱鬧。
「如煙姐姐添飯了,話也多了,這可是第一次。」
柳如煙道:「沈妹妹再喊,全京城都知道了。」
謝婉清忍笑,拿帕子輕輕壓了壓唇角。
蘇瑤看了柳如煙一眼,沒有說刺話。
「廚房今日米煮得確實不錯。」
柳如煙輕聲道:「嗯。」
顧墨染腦中系統面板亮起。
【柳如煙好感度+3,當前-8。】
【波動源:安全感。】
【標籤:家人的溫暖。】
顧墨染看著那行字,胸口那根繃了許久的弦鬆了點。
能添飯,說明她終於不把王府飯桌當花間樓的酒席。
沈靈兒忽然把一顆松子糖放到顧墨染碗邊。
「夫君也吃。」
蘇瑤筷子停了一拍。
林清黛看熱鬧。
慕容雪啃肉。
謝婉清低頭喝湯。
柳如煙夾豆腐。
顧墨染看著那顆糖,桌下,沈靈兒的鞋尖還不停的勾著他。
哎,真是磨人的小妖精。
……
入夜。
書房裡,福伯剛要退下,暗樁匆匆進門。
「殿下,楚天行到了外城,住不起客棧,在破廟歇腳。全身家當只剩一個破藥箱,五枚銅板。」
顧墨染抬頭。
「五枚?」
「對。他在城門口喊了半個時辰五文錢把脈,守城兵嫌他吵,差點把他當乞丐轟走。」
顧墨染嘴角抽了抽。
「他一路被騙成這樣?」
暗樁翻出單子。
「從南邊到京城,被騙十四次。」
顧墨染敲了敲桌面。
原著裡的楚天行,入京時錢袋鼓,藥箱滿,買得起好藥材,住得起好酒樓,接觸的也都是達官貴人。
銀針一落,貴人欠情;方子一開,權貴讓路。
現在不一樣。
他只能守著五文錢把脈,給腳伕看腰,給婆子看腿,給挑水工開便宜方。
窮人病多,錢少,情重,事也碎。
一個神醫陷在這窮窩裡,天道再想給他鋪金路,也得先讓他從泥裡把腳拔出來。
「城南門誰在?」
「陳二。」
「讓陳二明早去撿他。」
暗樁愣住。
「撿?」
「給他安排個城南善堂的活,管吃,管住。他窮成那樣,有飯就跟人走。」
福伯記下,抬頭。
「那裡和葉青雲的院子只隔一條巷。」
「對。」
「殿下,把他們放這麼近,會不會……」
顧墨染把紙壓住。
「他們早晚會碰上,不如本王先擺桌。」
暗樁低頭。
「屬下明白。」
顧墨染指尖點在順安巷。
「一個窮神醫,一個有內傷的才子。」
「可治病這事,治好了欠人情,治不好結仇。」
福伯沉默半息。
「殿下這是給他們牽線?」
顧墨染抬眼。
「本王做媒,一向體貼。狗咬狗,才好看。」
「先讓善堂的人考核他基本功,暫時別讓他露頭。」
暗樁忙退下。
顧墨染剛要再看城南圖,窗外傳來馬鼻輕響。
很輕,和王府馬棚平日動靜不同。
他抬手,讓福伯別動。
走到窗邊,推開一道縫。
月光落在後院空地上。
慕容雪牽著棗紅馬,換了利落騎裝,髮尾束起,刀掛在馬鞍旁。
她沒帶巴圖爾。
一個人。
顧墨染看著那匹馬,又看了看她腰間的刀。
月圓夜,北境人,獨自牽馬來後院。
這可不像夜遊。
如果您覺得《我是反派?可女主都是我愛妃啊!》小說很精彩的話,請貼上以下網址分享給您的好友,謝謝支援!
( 本書網址:https://m.51du.org/xs/485021.htm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