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浴過後。
顧墨染俯身吻她。
慕容雪沒有閉眼,盯著他,像要把這場交鋒分出勝負。
顧墨染沒有急著攻城。
他只輕輕貼了貼她的唇角,退開半寸,又貼回來。
慕容雪按著他後頸的手慢慢收緊。
「顧墨染。」
「嗯。」
「你親人也這麼磨?」
「夫人好看,還很有料。」
慕容雪咬了他一下。
不重。
帶著她慣有的不服輸。
顧墨染低低吸了口氣,把她往懷裡帶。
髮尾掃過他手背,帶著風乾後的草木氣息。
慕容雪察覺到他的剋制,反倒抬手扯開他外衫。
「你這麼慢,是嫌我不會?」
顧墨染被她一句話堵住。
「公主,你這話很危險。」
「你怕危險?」
「今晚不怕。」
她眼底終於有了亮意。
「那就快點。」
顧墨染抬手把她鬢邊髮飾取下。
銀飾落在桌上,輕輕一響。
慕容雪的長髮散下來,少了白日裡的利落,多了幾分藏不住的女兒氣。
她不習慣這樣被看,抬手要去攏發。
顧墨染握住她的手。
「別遮。」
慕容雪別開臉。
「中原男人都愛看這個?」
「我只愛看你這樣。」
她轉回頭,盯著他。
「騙人。」
「你可以信我。」
「怎麼證明?」
顧墨染低頭,又親了親她的唇。
「慢慢感受。」
慕容雪呼吸亂了些,抬手推他。
這一推沒用力,更像給自己找個臺階。
「燈太亮。」
顧墨染看向那盞燈。
手指在她腕上輕按了下。
「滅一半?」
慕容雪皺眉。
「燈還能滅一半?」
顧墨染拿起燈罩,擋住半邊光。
屋裡暗了一些,恰好照見她側臉。
「這樣有沒有自在些?」
慕容雪沉默兩息。
「我沒有不自在。」
「那就讓我看清你。」
慕容雪耳後更熱了。
「顧墨染,你再說一句,我真咬你。」
「咬哪裡?」
慕容雪抬手捂住他的嘴。
「閉嘴。」
顧墨染的唇貼在她掌心,溫熱呼吸落上去。
她手指蜷了一下,又強撐著沒拿開。
「你這人怎麼連手都親?」
「夫人的手也歸我。」
「誰要歸你了?」
「本王歸你,行不行?」
慕容雪眼神壓下來,胸口起伏明顯。
「這句還像話。」
她往前一步,抱住他的腰。
這個動作生澀。
不夠溫柔,也不夠熟練。
卻比任何話都直。
顧墨染低頭看她,胸口被她額頭抵住的地方發燙。
他抬手抱住她,掌心從她背上一寸寸撫過。
慕容雪在他懷裡開口,聲音比平日低了許多。
「草原上,女子若把父親的馬鞭給男人看,就是認他能進自己的帳。」
顧墨染手停了下。
她把最珍重的東西亮給他看,卻還要裝成不在意。
這就是慕容雪。
刀口向外,心口也向外,只是外頭蓋著甲。
顧墨染低頭貼著她耳側。
「那我今晚給你守帳。」
慕容雪抬頭看他。
「只守?」
顧墨染笑意壓在喉間。
「公主想讓我做什麼?」
她抬手按上他的衣襟,一點點往下推。
「少問。」
慕容雪盯著他,唇瓣被親得發紅,眼底卻還端著那點驕傲。
「顧墨染。」
「在。」
「抱我。」
顧墨染彎身把她抱起。
慕容雪手臂立刻圈住他脖子,身體離地的那一刻,她低低罵了句北境話。
顧墨染聽懂了半句。
大概是嫌他墨跡。
他抱著她往裡走。
獸皮毯很軟,床榻邊掛著北境織紋,枕邊還有一枚銅鈴。
慕容雪看見那枚銅鈴,抬手把它扯下來,塞到枕下。
顧墨染把她放下,忍不住問。
「這是做什麼?」
慕容雪別開眼。
「它響。」
「響了會怎樣?」
「巴圖爾會聽見。」
顧墨染看著她紅起來的耳廓。
「公主怕她聽見?」
「我怕她明早學給全院聽。」
顧墨染俯身,雙手撐在她身側。
「讓她學。」
低頭,吻從她額頭落到鼻尖,再到唇上。
這一次,慕容雪沒有爭,也沒有咬。
她學著回應,生澀,卻認真。
顧墨染每進一步,都留半拍等她。
她若握緊他衣袖,他就停。
她若主動靠近,他才繼續。
衣料一層層落到榻邊。
磨刀聲遠了。
馬蹄聲遠了。
只剩她的呼吸貼在耳畔。
「顧墨染。」
「嗯。」
「啊……」
慕容雪沒忍住,趕忙抬手捂住嘴。
顧墨染拉下她的手。
「別捂。」
「為什麼?」
「我想聽。」
她看著他,眼尾一點點紅起來。
「中原男人真會騙人。」
「那你信不信?」
慕容雪把臉埋進他頸側。
「今晚信。」
帳幔落下。
燈罩擋住半邊光,餘下的光被紗帳揉散。
顧墨染吻上她肩頭時,慕容雪抓住他的手臂,氣息亂得厲害,卻沒有退。
「疼就說。」
「我在草原摔過馬。」
「這跟摔馬不一樣。」
「你還敢頂嘴?」
「我怕你逞強。」
慕容雪咬住唇,片刻後鬆開。
「那你慢點。」
顧墨染貼著她額頭。
「好。」
夜色壓過窗欞。
枕下銅鈴被她的手碰了一下,發出很輕的響。
帳內只剩被壓低的呼吸。
半個時辰後,慕容雪額頭抵著他的肩,手還抓著他後背。
顧墨染替她攏好散開的發,指尖碰到她汗溼的鬢邊。
「還好嗎?」
慕容雪閉著眼喘氣。
「不許問。」
顧墨染把她抱緊了些。
她安靜了一會兒,忽然開口。
「顧墨染。」
「嗯。」
「明晚,你還來。」
他低頭看她。
「公主這是命令?」
慕容雪睜眼,眼底還帶著未退的潮熱,卻又恢復了那點驕傲。
「是。」
顧墨染吻了吻她眉心。
「好。」
慕容雪把臉埋回他懷裡,聲音悶在他胸口。
「你回去吧,你在我睡不著。」
說罷,她抬起頭,抬手摸到枕下銅鈴,塞進顧墨染掌心。
「這個給你。」
顧墨染看著掌心那枚小銅鈴。
鈴身刻著細小狼紋,邊緣被她常年握過,光滑得很。
「這是什麼規矩?」
慕容雪看著他,一字一頓。
「我的人,誰都不能搶。」
……
顧墨染剛走到書房。
福伯已經站在門口,手裡拿著燈。
「殿下今夜氣色不錯。」
顧墨染進門,先把窗推開半扇。
「少打趣本王,楚天行具體什麼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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