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邕看著石騷不說話，等著石騷解釋。
石騷整理了一下語言問道：「那天邊讓嘴都讓我扇爛了吧！他不可能不知道我大哥是敢殺他的，可是他為什麼還要到處在公共場合說我大哥的壞話？」
「就為出一口氣，你信嗎？」
蔡邕有些猶豫地說道：「邊文禮就是這樣的人。」
「呵呵~！」
石騷冷笑了一聲。
「真當我不知道邊讓的履歷是吧！這人的文學絕對是頂級的，但是隻會說不會做，去年他才從九江太守的位置告老還鄉。至於為什麼告老還鄉，你猜是他怕了，還是幹不下去了？對了，去年他辭官的時候怎麼說的？」
蔡邕嘆了口氣，說道：「邊文禮當初辭官，說是『王室大亂，不忍為官』，要回家鄉守志，保全名節。」
「我呸~！真不要臉。」石騷直接罵道。
「還『王室大亂，不忍為官』，怎麼天下太平的時候你去享福了，現在天下大亂了，你回家享福唄！就是好處收了，不想幹活唄！真不要臉。」
蔡邕說道：「尋歡不能這麼說……」
「不能這麼說怎麼說，他管不住九江的氏族，只能在安穩的時候，跟著當地氏族撈好處，現在天下亂了，沒好處撈了，他跑路了唄！」
石騷鄙夷地看了一眼蔡邕說道：「你們這些假君子真的不如我這個真小人，至少我敢作敢當，你們就嘴上說的漂亮。」
「尋歡我可沒有，怎麼還說到我了。」蔡邕臉色一黑說道。
「董卓，還要我往下說嗎？」石騷挑了挑眉頭說道。
石騷真的不想吐槽這些大儒、名士。
越是名氣大的，越不幹實事。
一天天看不起這個，看不起那個，到頭來還不是為了名和利。
要是曹操真的將兗州治理得一塌糊塗，石騷也不說什麼了。
現在曹操的地盤，別的不說，絕對看不到要飯的流民。
整個大漢誰能做到這樣。
陳留只是相對安穩一點，可是流民也不少。
不要忘了近衛和曹操的第一批兵是從哪來的。
蔡邕的臉漲得通紅，他說道：「尋歡，我是你……」
「岳丈大人，咱們要直視自己的弱點，不丟人。你以為邊讓現在公開鄙視我大哥，真的是那口氣，我告訴你，他為了權也為了利。」
「不可能，孟德現在雖然是兗州的州牧，但是他也管不到陳留。」蔡邕語氣堅決地說道。
「兗州八個郡國，我大哥現在完全掌控了四個，他這是擔心我大哥早晚把手伸進陳留。別的郡你不瞭解，東郡你還不瞭解嗎？現在出了東武陽那邊我大哥還沒有動手，東郡剩下的氏族什麼狀態你不知道？」
石騷停頓了一下接著說道：「他們這些地方豪強，最喜歡的不就是和太守共治地方嗎？」
「他現在哪裡是在抹黑我大哥的名聲，這是想打壓我大哥的威望，你以為是他個人的行為？他代表著兗州的氏族。」
蔡邕說道：「尋歡，大家不都是這樣的嗎？」
石騷說道：「大家都這樣就是對的嗎？和平的時候沒有什麼問題，現在和平嗎？」
「就拿這次青州軍來說，兗州的氏族拿著兗州最大的好處，等青州軍來的時候，這些氏族幹了什麼？他們要是有點大局觀，劉岱都不會死的這麼快。」
石騷現在想想，劉岱帶人出城跟青州軍火拼，絕對不是一時衝動的結果。
除了劉岱沒有把黃巾軍放在眼裡的原因，最大的問題可能是劉岱想給兗州的氏族證明自己。
結果把自己的命都證明沒了。
蔡邕還想說話。
石騷最後苦口婆心地說道：「我的岳丈大人，大哥都沒有逼你表態，讓你左右為難，你別給自己上強度行不行。」
蔡邕在政治上，絕對屬於蠢人範圍。
不怕壞人幹壞事，就怕蠢人幹好事。
說的就是蔡邕現在這種情況。
蔡邕要是站出來說這件事，以蔡邕和石騷還有曹操的關係，外人會怎麼看曹操。
他好心幫了邊讓，結果能把石騷和曹操直接踹進泥潭。
蔡文姬半天沒有開口，這個時候開口說道：「爹，你聽二哥的沒錯，你都這麼大歲數了，就別折騰了。」
蔡邕聽到蔡文姬的話，神情有點落寞。
「文姬，我也知道，但是我看到就忍不住……」
石騷理解，蔡邕不就是感覺面子上過不去嗎？
面子值幾個錢，非要逼得曹操後面連你也一塊幹掉才舒服是吧！
最後再連累石騷和蔡文姬。
「岳丈大人，文姬和邊讓你選一個吧！我實話給你說，你現在幫邊讓，以後就是死路一條。」石騷神態認真地說道。
「難道真的就沒有一點緩和的餘地嗎？」蔡邕表情痛苦地問道。
「你讓邊讓安穩過日子，別到處亂跳就行，關鍵是他能聽你的嗎？」石騷反問道。
權力的爭奪本身就是血雨腥風，何況這亂世，很多規則都已經不存在了。
和平的時候大家最少不會輕易地動用暴力行為。
現在，呵呵~！
要不是怕兗州氏族現在的反彈影響太大，邊讓上次就離不開濮陽。
真當他石騷提不動刀了？
蔡邕不說話了。
石騷想了一下說道：「外人問起這次刊登的事，你就說自己什麼也不知道，都是我安排的。」
這個鍋曹操不適合背，反正石騷也不需要名聲。
他背就他背吧！
反正不影響他石騷享受生活。
「這不合適吧~！我是《曹操報》的主管……」蔡邕說道。
石騷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得眼神太好了，他剛剛察覺到蔡邕身體放鬆下來了。
不會吧~！
這個老東西就是為了石騷這句話才來的吧！
石騷決定試探一下，便說道：「既然岳丈大人這麼關心小婿，那就不用小婿出……」
石騷還沒有說完，蔡邕說道：「尋歡說出去的話怎麼能收回呢？這件事我就是不知道，這樣，我還有事，我先走了啊！」
蔡邕也不等石騷和蔡文姬反應，拿著報紙起身就走。
就這敏捷的動作一點也不像六十歲的老頭。
石騷看著敞開的院門，轉頭看向蔡文姬說道：「你爹這是來給我設套來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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