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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第一貪官,你說咱殺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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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這他孃的是什麼情況?

遠遠不夠!

這大明朝的天下,必須徹底暴露在自己的視線之下!

他需要一把真正的刀。

一把只握在自己手裡、隱匿在黑暗中、隨時能切開文武百官咽喉的刀!

……

次日清晨,奉天殿。

朱元璋緩緩靠在椅背上。

徐州糧倉一案,諸位愛卿可還記得?”

朱元璋冷哼一聲,目光掃過下方戰戰兢兢的百官。

“當年拱衛司查探不明,御史臺也是一群吃乾飯的廢物,險些讓朕冤枉了趙昆等一眾清廉好官!若不是後來查明真相,朕這大明朝堂,豈不是成了草菅人命的修羅場?”

百官齊刷刷跪倒在地,高呼陛下聖明、臣等死罪。

“你們是該死罪!”

“地方官員瞞報、謊報,朝中大員結黨、營私!現有的都察院和大理寺,要麼是一丘之貉,要麼就是瞎子聾子!朕算看明白了,靠你們自己查自己,這大明的江山遲早得毀在你們手裡!”

胡惟庸覺得這番話,在削弱他中書省和相權的威信,皇上這是要幹什麼?

朱元璋沒有給任何人說話的機會。

“自今日起,朕要設一個全新的衙門。”

“這個衙門,專職探查朝廷文武百官與民間大小諸事!不論官職高低,不論皇親國戚,皆在探查之列!他們不經三法司,不歸中書省管轄,權力與大理寺、都察院平起平坐!”

“他們只跪朕一人,只聽朕一人的聖旨!”

一個完全脫離文官體系、直接受命於皇帝、擁有無上特權的秘密機構?

這簡直就是懸在所有官員頭頂的一把鍘刀啊!

誰敢反對?

誰反對,誰就是心裡有鬼!

誰就得死!

朱元璋緩緩站起身。

低沉而威嚴的聲音。

“這個衙門,就叫……錦衣衛。”

退朝的鐘聲敲響,平日裡喜歡三五成群、高談闊論的文臣武將們,此刻皆是眼觀鼻、鼻觀心,腳步匆匆地逃離。

這錦衣衛究竟是個什麼衙門,皇上又是把這把刀交給了誰,整個朝堂竟無人知曉半分。

暖閣內。

孫烈一身飛魚服,腰跨繡春刀,單膝重重跪在地上。

朱元璋負手立於御案前,打量著這個自己暗中觀察了許久的純臣。

“起身。”

孫烈聞聲而動,動作乾淨利落,身軀站得筆直。

朱元璋緩緩踱步走到他面前。

“以前的拱衛司就是個漏風的破篩子!從今天起,你孫烈的錦衣衛,必須是朕手裡的一根毒刺!不管他是皇親國戚還是封疆大吏,你都得給朕查得清清楚楚!絕不能再有半分敷衍!”

孫烈再次單膝跪地,雙手抱拳。

“卑職這條命是陛下的!錦衣衛若出半點紕漏,卑職提頭來見!”

朱元璋眼底終於有了些滿意的目光。

“好!那朕就給你派第一件差事。”

“點齊你手下最精銳的探子,即刻直奔福州府!十二個時辰盯著那個叫衛安的知府!朕要知道他那二十萬兩銀子到底是怎麼變出來的!他開的那個青樓,背後究竟藏著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

“給朕把他的狐狸尾巴揪出來!衛安這狗東西精得像鬼,花樣百出,正是拿來給你們錦衣衛開鋒磨刀的最佳料子!只要能把他那身銅臭皮扒下來,以後這大明朝的天下,就沒有你們查不清楚的貪官!”

“卑職領旨!”

……

深夜,錦衣衛北鎮撫司暗所。

十幾名身著飛魚服的校尉整齊劃一地列隊於陰暗的庭院中。

火把跳躍的光芒映照在他們的面龐上。

孫烈跨上臺階,看著每一個人的臉。

“都豎起耳朵聽好了!”

“這是皇上欽點的第一樁大案!是我們錦衣衛建功立業的敲門磚!目標,福州知府衛安。到了地頭,就是變成蒼蠅、變成老鼠,也得給我鑽進他的書房、他的臥榻!全天候死盯!”

“辦砸了這趟差事,失了聖心,不用皇上動手,老子先用這把刀抹了你們的脖子,再自盡謝罪!出發!”

……

半個月後,福建道,距離福州府尚有三十里的官道旁。

九月的秋老虎依舊毒辣。

一處四面漏風的茅草茶棚裡,十幾名喬裝成行商和苦力的錦衣衛正大口灌著粗茶,抹著額頭上豆大的汗珠。

一名身材瘦削、偽裝成賬房先生的總旗擦了擦嘴角的茶水,目光掃過周圍光禿禿的荒山和幾畝乾癟的瘦田,忍不住壓低了嗓音抱怨起來。

“統領,這福州自古就是個鳥不拉屎的流放地,窮得叮噹響。那衛安就算是長了八隻手,在這窮鄉僻壤裡能撈出多少油水?皇上為了這麼個芝麻官,把朕們剛建的錦衣衛精銳全壓過來,是不是太興師動眾了?”

旁邊幾個校尉聞言,也紛紛停下手中的茶碗,深以為然地交換著眼色。

這半個月的急行軍,沿途所見的福建道盡是淒涼,百姓面有菜色,根本看不出半點銷金窟的影子。

孫烈端著破了一角的粗瓷茶碗,目光盯著遠處的官道盡頭。

手下人的抱怨不無道理。

他來之前查過福州的魚鱗圖冊,那就是個賦稅常年墊底的下等府。

那衛安能在這種地方砸出幾十萬兩白銀?

這簡直比鐵樹開花還要荒謬。

但他並未出聲訓斥,只是將碗中苦澀的茶水一飲而盡。

皇上的旨意,就是天條,不容置疑。

就在這時,遠處的黃土地上突然騰起一陣漫天的塵土。

孫烈雙眼微眯,手掌本能地按在了腰間隱蔽的刀柄上。

伴隨著叮噹叮噹的駝鈴和騾馬嘶鳴聲,一支由二十多輛大車組成的龐大商隊從塵土中顯露出身形。

車轍壓得很深,顯然裝滿了沉甸甸的重物。

護衛的趟子手個個膀大腰圓,手裡提著明晃晃的朴刀。

孫烈緊繃的肌肉緩緩放鬆。

這荒郊野嶺的,能有這麼一支大商隊路過,倒也算是個新鮮事。

估摸著是哪家外省的豪商走錯了道,或者大半年才碰上這麼一回。

然而,他心中的輕視還未完全落下,地面再次隱隱震顫起來。

緊接著,第二支商隊、第三支商隊……彷彿憑空從地底下冒出來一般,接二連三地從官道的拐角處湧現。

不過短短一炷香的功夫,原本冷清的官道竟被堵得水洩不通。

各種夾雜著江南水鄉、中原官話甚至塞外口音的呼喝聲此起彼伏。

幾名錦衣衛面面相覷,手裡端著的茶碗都忘了放下。

“這……這他孃的是什麼情況?”

那個瘦削總旗驚愕地張大了嘴巴。

孫烈的臉色徹底變了。

這哪裡是窮鄉僻壤幾個月難得一見的偶遇,這分明是一條日進斗金的黃金商路!

“結賬!上馬!進城!”

孫烈扔下一塊碎銀子,翻身跨上戰馬,一抖韁繩,率先匯入了那浩浩蕩蕩的商隊洪流之中。

兩個時辰後。

當孫烈一行人牽著馬,滿身塵土的站在福州府高大的城門前時。

城門內外,車水馬龍,絡繹不絕。

路兩旁,高聳的三層、四層紅磚小樓鱗次櫛比,酒樓的招牌幌子在秋風中獵獵作響,招攬客人的吆喝聲、算盤的劈啪聲、絲竹管絃的靡靡之音交織成一片繁華喧囂。

那是一種連應天府都不曾有過的蓬勃朝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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