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攝政王總是冷著一張生人勿近的臉，讓心儀他的眾女子望而卻步。
不過，宋相雖然看上去溫潤如玉，但也總是保持著一種淡淡的疏離感，很難走進他眼裡。
“咦，馬車停在甜茶店門前了。”
趙文文驚訝不已，“不會吧，這甜茶店的名聲已經傳到了攝政王耳朵裡了？”
姜瑤蹙了蹙眉，怎麼可能。攝政王何等尊貴，怎麼會來這種市井之地買什麼甜茶。
“停車。”
趙文文喊停馬車，好奇地望著甜茶店的方向。
不一會兒，她激動得去搖姜瑤的胳膊：“我猜的果然沒錯，你看，攝政王手裡拿著兩杯甜茶！
而且，那杯子跟我們挑的是一模一樣。你看呀！”
姜瑤不自在地把胳膊縮了縮，沒能抽動。
她皺著眉，看著高大挺拔、寬肩窄腰的蕭寒驍一手拿一杯甜茶，上了他的馬車。
怎麼會，攝政王怎麼可能會買顏色這麼奇奇怪怪的甜茶？
而且，聽說攝政王不愛吃甜啊……
沒等她想明白，趙文文已興奮地兩眼放光：“我決定了！”
姜瑤下意識問：“決定什麼？”
“回去買攝政王買的那種奶茶！”
姜瑤剛想說，這些還不夠你喝？
可還是沒說出口，因為她也想知道攝政王買的哪種甜茶。
想嘗。
於是兩人又折回了隔壁甜茶屋。
紅玉見兩人去而復返，心下疑惑，難道是她哪裡露出馬腳，被認出來了？
她不動聲色地問：“二位小姐，是還想買點什麼？”
趙文文昂著下巴：“剛剛攝政王買了哪種？一樣的，來兩杯。”
“攝政王？”紅玉微微一怔。
趙文文想到剛才蕭寒驍並沒有穿蟒袍，解釋道：“就是剛剛那個氣質非凡、特別英俊的高大公子。”
紅玉訝異，剛才那居然是攝政王！沒想到，傳說中的攝政王竟這麼年輕俊美。
她不禁有些唏噓，想起夫人還懷著姜璃時，當時的攝政王妃牽著年幼的孫兒來府上做客，那個就是現任攝政王吧。
王妃聽說夫人腹中是女孩，曾笑言過，讓她孫兒長大了娶她。
如今，相貌上，倒是跟小姐很相配。
只可惜……
如今已是物是人非。
“喂，你在想什麼？”趙文文不滿地皺起眉。
紅玉回過神，笑了笑：“在想，剛才那位公子點的茶，可能不太適合二位小姐喝。”
趙文文立刻不悅：“什麼意思？你是說我們不配喝？”
紅玉連忙道：“當然不是那個意思。只是小店的甜茶分為男女兩大類，男子愛喝的口味，茶味更濃，奶香與甜味都減了許多。
小姐們喝著或許會覺得不夠甜潤。”
趙文文並不領情，高傲道：“你怎知我們喝不慣？
別廢話，就要買他那種，各兩杯。”
紅玉道：“好，雖然您這樣說，但我還是要強調一下，一旦售出，概不退換。
並且，男子的茶比女子的茶價格普遍高十文左右，因為用的是更醇的紅茶或烏龍，茶葉也放得多，又都是好茶，成本便高些。”
趙文文冷嗤一聲：“才十文。杯子也要他那種。”
“好，兩種口味各二杯，用店內最好的杯子，六百文。”
趙文文沒想到這麼貴，才四杯，但話已出口，她只能故作豪爽地付了銀子。
兩人一手拿著一杯甜茶，出了店門，趙文文邊走邊興奮道：“攝政王喝過的，我高低也要嘗一口。”
姜瑤雖然沒應聲，但是動作已給出答案。
她邊走邊把杯子舉到唇邊，剛喝到嘴裡，正在這時——
一個五六歲的小女孩從側面快步過來，似乎在躲避什麼人，邊走邊鬼鬼祟祟地回頭張望。兩人一個忙著喝茶，一個忙著回頭，都沒看路。
不出意外，兩人撞在了一起。
姜瑤人倒是沒什麼事，但當時她右手正在舉著杯子喝甜茶，雖然下意識避了一下，可右手的甜茶還是灑了小半杯出來，正潑在她衣服上。
而左手的那一杯，則脫手跌在地上，碎了。
杯子的碎裂聲響起時，自然引起了周圍人的注意。
姜瑤看著衣服上的深色茶漬，頓時氣不打一處來，惡狠狠地瞪向傻愣住的小女孩。
還沒等她發作，趙文文已搶上前去，揚起手便是“啪”一巴掌，一記又脆又狠的耳光，甩在了小女孩臉上。
厲喝道：“沒長眼嗎？”
那小女孩才五六歲，哪受得住這個力道，直接被扇倒在地。
這一切，全發生在短短的瞬間。
小女孩趴在地上，疼得下意識去捂疼痛的臉，可剛一碰到，反而火辣辣的更疼了，她立時大眼噙滿淚，又疼又委屈地哭起來。
姜瑤煩躁地斥道：“哭什麼哭！你還有臉哭？這衣裳，你賠得起嗎？”
先不說現在她狼狽的沒法見人，單說這衣服，可是今年新做、才穿了沒幾天的上好雲錦。
因為出來逛街，才特意穿的。
這深色的茶漬，多半是洗不掉了。現在侯府被姜璃鬧得缺錢，節衣縮食，要想再做一件，是不可能的。
所以，這件衣服算是廢了，她肉疼地只想殺人。
她恨恨地盯著趴在地上哭泣發抖的小女孩。
姜璃正好從店鋪後門繞出來，要去給眾人買午飯，經過這裡想看看生意情況，沒想到正好看到這一幕。
那一巴掌，她看著都疼，小女孩差點被打飛出去。
她快步去扶起小女孩。
趙文文和姜瑤看到她，本來就黑沉晦氣的臉，頓時更難看了。
姜瑤的車伕已經從馬車上拿了件披風過來。
姜瑤迅速披上披風，攏了攏，遮住了身上的汙漬。
趙文文好不容易得到在姜瑤面前表現的機會，先忽略最討厭的姜璃，厲聲朝小女孩喝道：“你爹孃呢，叫他們出來賠錢！”
小女孩只知道哭，淚水從大眼睛裡像斷了線的珠子往下滾，小小的身子還在發著抖，看著可憐極了。
旁邊有人看不過，出聲勸道：“已經這樣了，別再嚇她了，你看她嚇得抖成什麼樣了，別再嚇出病來。”
姜瑤見人們陸續圍過來，心猛地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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