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歆和林舒芸收攤後，去了趟超市。
除了要採購明天需要的物資，還買了食材。
林舒芸跟著忙活了一天，中午就吃一個菜，晚餐還沒吃，是要好好犒勞一下。
葉歆這一餐做了四個菜，兩葷兩素。
林舒芸今天的體能消耗巨大，捧著飯菜吃得香，連幹了兩碗飯，吃完就要上樓休息了。
回房前，她還心滿意足和葉歆說明天見。
林舒芸洗個澡，就要休息，年紀大了體力跟不上。
對於葉歆來說，還有很多事情要做。
她先洗個澡醒醒精神，拿出電腦就開始剪輯影片，她先將影片釋出在自己新申請的社交平臺上。
按照她的售價，其實也有利潤，不過因為材料貴，加上人工成本高，利潤比別人低不少，不過這些她並不在意。
她想要的，當然不僅僅是擺擺攤。
現在就是流量為王的時代。
葉歆要把網上賬號做起來，給自己宣傳。
對於網上營銷這一塊，她在上個世界，那可是鼻祖，一路玩過來的。
博人眼球的標題，捕捉傳統中式糕點的熱點，影片的銜接，拍攝的角度，新增的濾鏡還有特定的文案，都是經過她深思熟慮後的呈現。
葉歆有個天然優勢，那就是她綿甜清脆的聲音，帶著徐徐道來的舒適感。
她將精心製作的影片上傳，買了一波熱點，同時還發布到了幾個平臺。
在某紅書，葉歆剛釋出了影片，就意外刷到了一篇帖子，點進去一看，是今天第一個買熊貓酥的短髮女孩。
對方在吃掉那個熊貓酥之前，拍了照片，正在瘋狂誇熊貓酥可愛逼真，也很好吃。
葉歆當即轉換兩個小號，在底下評論帶節奏。
國內熊貓正火熱，年輕人都喜歡萌噠噠的寵物，不少人一下就中意了。
底下陸續出現幾條評論，問價錢問地址，還有心痛熊貓那麼可愛為什麼要被吃掉。
葉歆“不經意”留下她的擺攤地址。
另一個小號則上傳今天其他的兩樣糕點圖片，對自己一頓誇誇誇，這個定價，也在大部分人能承受的範圍。
她在網路營銷誇自己的功底上，那真是面不改色，直“誇”重點，再投一波流，帖子的熱度慢慢就有了。
做好這一切，葉歆去護了個膚，準備上床睡覺。
她看了手機才發現，沈雲昱給她打了三個影片電話，都是隔了半個小時才打的。
葉歆回撥過去。
那一頭接得很快。
“我以為你睡了。”沈雲昱說。
“還沒，剛忙完。”葉歆回。
沈雲昱笑了笑：“我媽跟我爸說，你給她做了很多好吃的，帶她做糕點。你們下午出去擺攤，還把糕點都賣完了，聽說很受歡迎。”
林舒芸剛剛在睡前和沈父分享了這件事，沈父再一次感到神奇。
沈雲昱知道葉歆喜歡做糕點，味道很不錯，而她廚藝也很好，是個身上有很多閃光點的人。
不然他也不會被吸引。
只是，葉歆帶林舒芸出去擺攤這件事，沈雲昱的確沒想到，因為擺攤是個辛苦活，不適合她。
“對，我明天還要去。”葉歆點頭，“如果你媽願意的話，我會帶她去，走出去曬曬太陽對身體好。”
葉歆一直都把這件事當自己的事，當然，林舒芸願意參與進來，多個幫手，也會轉移對方的注意力，不要陷入難過的思緒中。
人只有走出去，才會看得開。
沈雲昱以為葉歆是想找事情帶林舒芸一起做，心緒湧動，對她越發愧疚，關切問：“累不累？”
“還好，我比較喜歡做烘焙。”葉歆道，“你爸怎麼樣了？”
葉歆從不在林舒芸面前提及沈父，因為知道對方已經在很努力剋制，要是一提起，說不定就要崩掉。
“他明天早上做第一次治療，看看情況。”沈雲昱說著看向她，“如果情況穩定，我第二天回去。”
葉歆聽說他要回來，看向他：“後天什麼時候？我們下午不在家。”
沈雲昱敏銳觀察到她的柳眉挑了挑，認為她一定很期待自己回去，和他想她一樣想他。
他眉梢彎了彎，染上笑意，聲音更加溫柔：“我會盡快。”
“嗯。”葉歆點頭。
沈雲昱主動交代：“我們公司改革，部門都被裁掉了，”他說完接著道，“我另投了一家公司，已經談妥薪資，比之前高百分之二十，下個月去上班。”
他跟她說這些的時候，內心還是有些不安。
家裡已經出現變故，他的工作就是他唯一的優勢，哪怕找到新工作，也代表了不穩定。
葉歆沒他預料中的反應，面色甚至沒變，只是問：“家裡的事情還沒處理完，你要去上班忙得過來嗎？”
她根本沒什麼在意他失業的事情。
“你給我的錢加上賠償金，已經穩住了工廠和供應商那邊，而且是下個月才入職，我這一次回去還能處理一些，應該沒問題。”沈雲昱說。
葉歆不是很瞭解這些，她沒多問，打了個哈欠，睡下來，側著身子，懶洋洋看向鏡頭。
沈雲昱此時也躺在床上了，他看著螢幕裡嬌俏清純的那張臉，還是會止不住怦然心動。
“歆歆。”他柔聲喚了她一句。
“嗯？”葉歆撩起眼皮，清透明亮的美眸望向他。
“沒事，”沈雲昱搖頭，“我最近晚上有點睡不著，就這麼掛著影片吧？”
“你睡不著，也不想讓我睡啊？”葉歆脫口而出。
“你覺得我會嗎？”他捨不得她受一點委屈的。
“不會吧——”葉歆把聲音延長，說著突然笑了，聲線甜軟，“你對我還是蠻好的。”
沈雲昱的心情，一下又升到天堂，像吃了蜜餞一樣。
葉歆把自己的臉對準鏡頭，沉迷於欣賞自己的美貌，眉頭還皺著：“我最近都憔悴了。”
“沒有，還是一樣美，”沈雲昱看著她湊近的臉，心跳加快，“真的，你最好看。”
“哄我呢。”葉歆話語雖這麼說，嘴邊的笑意更深，明顯很受用。
她當然美。
美貌就是她最大的資本，從小到大都是在讚美中過來的，這一點，葉歆無比自信。
葉歆最後也沒把影片掛掉，她還說：“這樣也算我陪著你了，就像我在你身邊。”
聞言，沈雲昱心頭一熱，他又想她了。
葉歆今天起得早，忙了一天，實在累了。
一閉眼，就進入夢鄉。
沈雲昱的耳邊，是她輕微均勻的呼吸聲，讓他特別安心。
*
五點半。
天色還未全亮。
葉歆醒來後打算小眯一會，發現客廳有動靜，她頂著朦朧的眼，開啟門探出頭。
廚房內開了燈，還有動靜。
葉歆揉了揉眼，開門走出去，她發出的聲響讓林舒芸猛地回頭。
她正站在灶臺前，看到葉歆出來有些慌忙，語帶歉意：“我吵醒你了嗎？”
“沒有，我睡醒了，”葉歆看向灶臺上的東西。
林舒芸搓著手解釋：“人老了睡不著，我想著提前做一些。”
這樣的話，一會葉歆醒來就能少做點。
“我也睡醒了，等我洗漱好再做早餐。”葉歆說著走回主臥。
林舒芸衝她的背影道：“我煮了雞蛋，還烤了麵包，我已經吃過了。”
麵包是昨天去超市買的，烤一下就能吃。
葉歆：“好，今天有點忙，就簡單吃一下。”
她們今天的任務還真有些繁重，葉歆醒來時看了網上的影片。
某紅書上的帖子點贊達到了三千，短影片平臺則破了五千的點贊。
不少人還說要去嘗一嘗。
無論是不是真的，都是一個好兆頭，她們今天要比昨天做得更多。
熊貓酥是爆款，葉歆打算做五十個。
然後再做一款蘋果酥、一款向日葵酥，還有一款簡易的艾草奶凍。
葉歆洗漱好後，去了趟書房，拿了一張紙給林舒芸。
上面是林舒芸需要做，而且是她能做的事情。
剩下的精細活只能交給葉歆。
林舒芸細細看了兩遍，就開始忙活了。
廚房裡播放著輕柔舒緩的音樂，兩個人在忙著各自的事情，經過昨天的磨合，配合得相當默契。
林舒芸時不時還要停下來拍個照，幫葉歆挪動相機進行拍攝。
臨近中午，葉歆將剩餘的油皮和油酥密封，打算先吃飯再做，她問林舒芸：“今天做蔥油燜大蝦，口水雞和茄子豆角，你還想吃什麼？”
林舒芸一聽就流口水了。
她還沒說話，葉歆的手機響了。
葉歆瞥了一眼，接了起來。
葉母的聲音透過話筒，在狹小的廚房裡迴盪，催促又急切：“我和你爸都去看好房了，沈家那邊到底怎麼說？什麼時候給錢啊？！”
林舒芸自然也聽到了，她呼吸一頓，頭皮都有些發緊，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前幾天，她就是意外聽到了葉歆和葉母的談話，所以才和葉歆爆發了爭吵。
要是有錢，他們也想給啊。
可是她們家沒錢了。
而且，林舒芸覺得葉母說話的語氣，有那麼一點點過分。
“他們家沒錢了，沈雲昱工作也沒了。”葉歆回了一句。
林舒芸一下慌了，連忙要擺手，都要哭出來。
不能跟親家母這麼說啊。
嗚嗚——
這樣的話，誰會把女兒嫁到他們家？他們家就會失去葉歆，沒有兒媳婦了。
這可怎麼辦？
“什麼？！”電話那一頭，葉母一聽沈雲昱的工作都沒了，聲音一下變得尖銳起來，“他們家答應給我們的錢呢？我和你爸都房子看好了，都商量著交定金了。”
“我們連車都沒要，說好的彩禮和房子，可一點都不能少，不然你嫁過去，就虧大發了！”
“這麼不值錢，讓村裡人笑掉大牙！你都沒臉回來！”
葉父和葉母好吃懶做一輩子，中了基因彩票，把葉歆生得貌美如花，就等著把她賣個好價錢，全家翻身。
葉歆雖冷血拜金，但從小在重男輕女的家庭長大，被PUA徹底，心甘情願當血包，就是為了所謂的“道德捆綁”。
前段時間，沈家答應給一百二十八萬的彩禮，還有一套房，葉家早就做著暴富美夢。
4s店和房產銷售部都去了幾次，就等著葉歆的這筆“賣身錢”到賬，馬上給家裡的“太子”安排房車，然後挑選“太子妃”，傳宗接代。
林舒芸不敢說話，把頭越埋越低。
他們的確沒有錢給兩人舉辦婚禮，家裡的經濟很糟糕。
“媽，”葉歆出口，“他們家還有住的這棟別墅，據說這棟別墅值六千來萬。我打算和沈雲昱打官司，再怎麼著，我都能拿到一點，少於五百萬，我肯定把他家攪得天翻地覆！”
聽言，林舒芸再一次抬頭，目瞪口呆聽著葉歆口中說的話。
她居然還當著她的面，打他們這棟別墅的主意，還要打官司分走五百萬。
“那就好，”葉母一聽沈家還有一棟值錢的別墅，鬆了一口氣，冷聲道，“這個沈雲昱騙婚，什麼都沒給，就讓你跟他領了證，絕對不能輕而易舉放過他，必須拿錢！和他打官司！”
到時候，葉歆給他們兩三百萬，也是一筆大錢。
葉母說著，又安慰葉歆：“他們家都破產了，別跟他們再糾纏，早離早好。你還小，長得好看，大城市的有錢人一抓一大把，再找一個就是了。”
“找不到沈雲昱那樣的，你就放下顏值，找個大一點的，照樣當少奶奶。”
林舒芸震驚於葉母的三觀。
她看過去，見葉歆面不改色，正扯著包裝膜慢悠悠封面團，還出口道：“這事以後說，我先打完官司，把婚離了，把錢拿到手。”
葉母：“行，這個最重要！”
林舒芸聽到葉歆說的話，如同五雷擊頂，她往前走了走，像木頭一樣直愣愣杵著看向葉歆，眼底的淚光一閃而過，拼命壓制情緒。
她沒看到她嗎？怎麼可以當著她的面，說這樣的話？！
葉歆的動作沒停，將封好的一盤面團遞給林舒芸，示意她放在冰箱裡。
林舒芸沒動。
葉歆擰眉，再一次看了看冰箱。
林舒芸憋屈，默默伸手，把盤子接過去，往冰箱走。
她太過分了！真的太過分了！
林舒芸身後，葉歆的聲音再一次傳來：“媽，我上次給你打的十萬，你先給我打回來吧。”
葉歆對葉家沒有半分虧欠，他們花最少的錢養了她，沒有情感的付出，只有不斷索取。
那十萬，是她身上全部的錢，摳摳搜搜節省出來的。本來說是要在婚禮前，拿去給全家人置辦新衣物，讓訂婚宴體面一點。
葉家人拿了錢，葉父葉母天天在麻將桌上賭錢，一個比一個賭得很，後來的訂婚宴，丟人丟到家，還嫌葉歆沒帶他們去買衣服，沈雲昱這個女婿不合格。
“啊？”葉母聲音突然卡殼，支支吾吾，“你怎麼突然要錢了？”
一直以來，都是葉歆給他們錢。
給他們就是他們的了，哪還有要回去的道理。
“我要付律師費，不然怎麼打官司？”葉歆說完強調，“要是不給律師費，沒有律師去開庭，官司還怎麼打？到時候就自動判輸了，一分錢都拿不到。”
“那可不行。”葉母一聽說一分錢沒有，當下就急跳腳，“大家都知道你嫁了個有錢人，這要是一分錢沒有還被離婚，你一輩子都要抬不起頭了！”
實際上，是葉家早就廣而告之葉歆嫁給富二代，給了百萬彩禮，還要給他們買車買房。
要是沒有，他們在親戚朋友和村裡人面前怎麼抬頭？
“所以要打官司啊，你把錢先給我打過來，我要交律師費。”葉歆聲音煩悶。
“那....我跟你爸說說。”葉母這一回沒拒絕。
她很清楚，要是不給葉歆錢，沒錢打官司，那就什麼都沒了。
十萬換五百萬，還是非常划算的。
葉歆結束通話電話，她繼續用保鮮膜封面團，看到轉身回來的林舒芸。
林舒芸的眼底很複雜。
她看向葉歆，希望她能給她一個解釋。
葉歆在林舒芸的注視下開口了，她說：“你先下樓把蝦和雞肉拿出來，茄子去皮，豆角要先煮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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