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山之上
“蕾蒂希婭小姐，請吧。”
賈德森微微欠身，右手向側邊伸展，做出一個邀請的姿勢。
“......”
門緩緩開啟，蕾蒂希婭面無表情地走了出來，眉頭微蹙。
“賈德森，這是什麼意思？”
“什麼什麼意思？”
賈德森露出奇怪的表情。
“蕾蒂希婭小姐，您從小在聖城長大，有些事情應該比我這個小地方來的傢伙清楚很多吧？今天可是一年之中最重要的聖典日，您作為教內聖女，怎麼能不出席呢？”
“但前提也是我沒有被你們審判庭治罪。”
蕾蒂希婭的目光冰冷。
“這也無礙，聖典日畢竟是特殊的日子，就算有罪行，在這天也理應得到寬恕。”
“那為什麼其他罪犯沒有被寬恕呢？”
“......”
賈德森沉默了一會。
“是教皇大人下達的指令，放你出來的。”
“教皇陛下...？”
蕾蒂希婭的表情變得有些複雜。
“估計問你這個半吊子原因也沒什麼用，我現在就去問教皇陛下本人！”
“哎！”
賈德森伸手想要攔住她，但蕾蒂希婭早已一個閃身，如同一陣風般消失在過道盡頭。
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她的身影漸漸遠去，無奈地嘆了口氣。
.......
.......
.......
廣場後方。
兩側，詩歌班的歌聲此起彼伏。左邊是男聲合唱團，他們低沉渾厚的聲音吟誦著古代文讚美詩。右邊是女聲合唱團，她們清亮悅耳的歌聲宛如天使的呢喃。
與此同時，一群身著各色法衣的牧師們匆忙地穿梭其間，有的手持聖經，有的整理祭壇，整個場面顯得相當忙碌。
“尊敬的教皇大人，恕我直言，您似乎又...呃...豐滿了一些。”
旁邊的側廳裡，老修女艾格尼絲正在為教皇穿戴聖典禮服。
“這件聖典禮服可是去年才由聖城最負盛名的裁縫大師親手打造的啊。誰能想到，不到一年的時間，您就有些穿不下了。”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啊，艾格尼絲。”
站在落地鏡前面的教皇表情無奈。
“人一旦有了心事，就容易不知不覺間發福啊。你看看我，天天為了教內那些破事日夜顛倒，飯也沒空好好吃，能不胖反而奇怪了。”
男人雙手雙手用力，試圖將褲子的紐扣扣上。
結果眼看著那複雜的褲子都要裂開了，最終也就只扣上了一半。
“算了，就這樣吧。”
教皇無奈的搖了搖頭。
“用上面的袍子遮一下，要我說這衣服設計也太過繁複了。你瞧瞧這些花裡胡哨的配飾，層層疊疊的布料，穿起來真是讓人頭疼。”
“教皇大人，您可不能這麼說啊。”
老修女聽了教皇的話，搖了搖頭。
“這套聖典禮服的樣式可是沿襲了數百年的傳統，作為教廷最具代表性的公眾人物，您可是信徒們效仿的榜樣啊。
如果連您都不遵循這項傳統，那其他神職人員恐怕也會紛紛效仿，教會的威嚴和傳統豈不是要蕩然無存了？”
“威嚴和傳統，不知道教廷有多少東西都壞在這兩個上面嘍。”
教皇感嘆道。
外面陡然傳來一陣嘈雜聲。
一個年輕的牧師猛地推開門闖了進來，上氣不接下氣地說道：“教皇大人！外面...！外面...！”
“別那麼慌慌張張的。”
教皇緩緩道。
“剛才就感到了一股熟悉的氣息，不用再攔著她，讓她進來吧。”
“......”
牧師愣了愣，沒有多言，退了出去。
片刻之後，蕾蒂希婭便如同旋風般，直接闖了進來。
“教皇大人，您這是什麼意思？？”
蕾蒂希婭直接開口質問道。
“在我回來的時候，我就已經將我所看到的東西，全部悉數告訴您了！結果您絲毫不作為，反而治罪於我不說，現在又將我釋放出來，又是何意？？”
“蕾蒂希婭，你太毛毛躁躁了。”
教皇語氣無奈，甚至沒有回過身。
“你的性情真的變了不少，以前的你明明沉穩很多，是因為看到那些東西的緣故嗎？”
“那是自然！看到那些東西，我怎麼可能不...！”
蕾蒂希婭將手放在胸口，滿臉激動。
“蕾蒂希婭，你知道當初為何我上任的時候，唯獨赦免了你嗎？”
教皇突然打斷了少女的話。
“為什麼...肯定是因為您宅心仁厚啊？”
蕾蒂希婭的表情疑惑。
“呵，這種下面讚譽的鬼話還是免了。”
教皇輕笑一聲，在落地鏡前整理自己的儀容。
“那些教內的老傢伙總覺得，我是要利用你做什麼。不過實際上不然，你比你想象的重要的多，以至於哪怕我並不是太喜歡你，都必須做出這種決定。”
“...不喜歡我？”
“是啊，不然呢？”
教皇意味深長的笑了笑。
“你難道以為，我和你爺爺關係很好嗎？若不是我跟你爺爺是完全的對立面，也不可能在你爺爺被判為異端以後，直接坐到這個位置上。”
“......”
蕾蒂希婭有些沉默了。
“事實上，我年輕的時候為了坐上教皇之位，甚至嘗試過直接殺掉你的爺爺。”
男人一邊繫著領結，一邊繼續說道。
“這件事，一直跟著我的艾格尼絲是知道的。”
“是......”
一旁的老修女無奈的嘆了口氣。
“當年教皇之爭激烈至極，已經到了刀劍相向的地步。針對德翁頓教皇的暗殺次數發生了數十次，只不過都沒有成功。”
“現在想想，多可笑啊。”
教皇感嘆道。
“居然為了這種垃圾位置爭的頭破血流，要是再讓我選一次，這位置要誰做誰做去！”
“為什麼？”
蕾蒂希婭露出不解的表情。
“教皇一直是教廷內最高貴的位置，為什麼您要說這種話？”
“因為只有到了這個位置你才明白。很多事情不是想做就能做，而很多事情即便不想做，你也必須得做。”
教皇緩緩轉過身來，目光如炬。
“你爺爺扔了一個爛攤子給我。”
“或者說，這個爛攤子很久以前就存在了，我們兩個都在對這個爛攤子縫縫補補，但從結果來看，都效果微乎其微。”
“而你所說的那些，我也早就知道了。”
“因為你已經忘記了，在你幼時，你曾目睹類似的景象，說過相似的話。這一切，都被當時的教士記錄下來，藏在了教廷最機密的檔案室裡。”
“我小時候？？”
蕾蒂希婭瞪大了眼睛，面露驚駭。
“怎麼可能！我...！”
就在此時，外面的聖鍾悠然響起。
詩歌班們的歌唱，似乎也到了尾聲。
“教皇大人，該上臺了。”
艾格尼絲神情肅穆地提醒道。
“嗯。”
教皇微微頷首，轉身欲走。
“等一下！教皇大人！”
蕾蒂希婭急切地喊道。
“我們的話還沒結束呢！”
“不，已經結束了，孩子。”
教皇略微回過頭。
“你渴望知道的事，終有一天會自己領悟。而我作為長者，能給你的只有一句話。”
“希望你再做決定的時候，不要讓自己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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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關於打了六天黑嗎嘍但是沒有通關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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