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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兄的紅鸞星動,我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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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林府6

林府6

林府有一蓮花池,池水澄澈。蓮葉翠綠,水底下有魚,數十條,歡快自在。

池旁有樹有廊,與廊一體的紅長凳,坐著一個少女,穿著清新薄綠衣衫,珠翡墜耳。髮絲噙著金光,拂過少女白皙的臉龐。

廊子很長,青磚黛瓦,光影融融,一位俊俏少年倚在柱上,慵懶卻不失儀態,一身緗色衣衫,勾勒著金牡丹花案。

兩個人在聊天。

“我看那個姑娘的體形,還有她的聲音,那個姑娘大概十六七歲。”晚明月冷靜道。

“這個姑娘,先是殺害林二公子貼身八名僕人,後是半夜爬窗欲害林老爺和林夫人。昨夜若是讓她得逞了,下一個恐怕是林小公子。她這是要讓林二公子親眼看著自己身邊親近的人一個個倒下。”

“我大膽猜,這個姑娘死因和林二公子有關。可是,四年前,林二公子才十五歲。一個十五歲的公子和一個十六七歲的姑娘發生了什麼事情。”晚明月陷入沉思。

“或許。”晚明月眼眸直視風清許,“我們得打探下,四年前,林二公子和哪位姑娘有較深的瓜葛。問林夫人?”

她最後一句雖是疑問口吻,卻透露著幾分肯定。

風清許嘴角微微一勾,他順手拔下撩動他頭髮的一片葉子,神色帶著三分漫不經心,悠哉地轉動手中葉子,道:“我有一個問題。”

晚明月雙手各搭在膝蓋上,她微仰著頭,一雙眼睛含著笑,亮而明,盯著風清許:“你說。”

風清許瞄了她一眼,輕笑道:“這個姑娘,她是以什麼形態和二公子相處。是人,還是——”他頓住,轉過頭,正視晚明月。

晚明月猛然站起來,靈光在她頭腦一劃,她驚道:“你是說——”

這兩天得到的訊息噼裡啪啦,一條鏈輪廓浮現。

晚明月合拳,道:“如果,我是說如果,那個姑娘,她一開始就是用鬼魂形態待在林二公子身邊。人鬼殊途,無論是身體多麼健康強壯的人,只要和鬼待久了,他的身體就會日漸消瘦。”

“我記得林夫人說過,四年前二公子病了,正是因為病了,大公子才要帶他去南山觀散散心。二公子是因為和那個姑娘待久了,才病了。”

晚明月有些激動,她順著這個如果,思考,就串成一個鏈:“南山觀,邱道長,那個邱道長可能是一個修行之人,邱道長若是一個修行之人,那就說明,大公子是發現了二公子生病的原因,大公子認為那個姑娘要害二公子。為了不讓林老爺和林夫人擔心,大公子沒有說二公子生病的根源。”

“那個姑娘和二公子可能是志同道合的好朋友,也可能是兩情相悅的一對鴛鴦。總之,大公子騙了二公子,讓那個姑娘跟了過來。邱道長施法封印了那個姑娘。”

風清許看著她這雙不遜夜星的眼睛,他接過晚明月口中話語,“這位邱道長可能是符修,也可能是陣修。”

晚明月笑點頭:“是的,只有符修和陣修,欸不對。他可以買符,邱道長可以買符啊。”

風清許眸光一動,劃過一絲恍然,道:“是我沒想到,他可以買鎮壓符。”

“不管是用符封印,還是用陣封印。封印要麼是自己鬆動了,要麼是有人破壞了。讓那個姑娘逃了。”晚明月道。

“心中有執念,不願離開人世間。又遭四年封印,那個姑娘的怨恨被激發,她被怨恨蒙了眼。她認為二公子對不起她。現在還有些疑點,我們去南山觀,找邱道長。”

風清許點頭認可她的話,他道:“我們再歇會,就去。”

他們兩個守了一個晚上,直到公雞打鳴,才各回房補覺。

他們兩個吃完午餐,也可以說早餐,沒多久。他們兩個在這林府散散步,聊聊天。

晚明月一口道好。

林府話題就此突然結束。他二人獨處一個風光旖旎空間,地上斑駁光影輕輕搖晃。

晚明月鴉睫顫了顫,瞥到他手裡撚著一片葉子,她便抬起頭,笑道:“你手上的葉子很漂亮,可以用來吹曲子。”

“這個能吹曲子?”風清許不相信地抬起手。

晚明月肯定地點頭。

風清許起了點趣,輕輕地轉動下葉子,目光直盯晚明月,莞爾:“怎麼吹。”

晚明月伸手,要拿他手上的葉子,她的手咫尺,她突然意識到,這個葉子是風清許摘的,她這般不由分說地拿走,不太好。

她的手稍稍一縮,她想自己去摘一片。

風清許立馬察覺,他把葉子放在晚明月手上。

細長的葉片輕撓了下晚明月手心,癢癢的。

風清許好笑道:“一片葉子,你要就拿去。我再摘過。”說罷,他真隨便摘下一片葉子。

旋即,風清許拿出兩張絲絹,翠竹點綴一角。他給了晚明月一張,晚明月懵懵地接過。

下一秒,就見風清許拿絲絹細細擦拭手中葉子,他的手朝空中一鬆,絲絹輕飄飄地燃燒,一小團青色的火焰,很快就散了。

風清許眼瞼輕輕一抬,眉眼帶三分認真:“你教我。”

晚明月若無其事地微微一笑:“好。”她簡單擦拭葉片,學著風清許剛剛,鬆了手,這次燃燒的火焰卻是紅色。

晚明月不由出聲道:“不一樣。”

風清許道:“當然,千篇一律有什麼好。”

晚明月笑點頭:“確實——我教你,很簡單的。你像我這樣,兩頭捏住……”

她耐心地指導風清許動作,細緻告訴他吹葉子技巧。

晚明月教完他理論,給他一個眼神,讓他看著她,她是怎麼吹的。

她捏住葉片的兩頭,放入嘴中。廊簷紅,石板灰,花草秀。少女的曲聲悠悠,餘韻悠長。

她吹得化岺著名的《山韻衣》。

風清許輕眨眼,他學著,“嗚——”一聲刺尖聲響,風清許一愕。

晚明月眨眼,轉過頭來,放下葉片。

風清許故作淡定盯著晚明月,臉上表情完全在說不準笑!

晚明月神態自然:“第一次都是這樣。”話畢,她模仿當初初學的自己,發出可笑滑稽的聲響。

風清許臉上緩了兩分,多了一分笑意。

晚明月餘光收入他的臉上神態,她微笑:“多試試就好,有的人花了半天,有的人花了半個月,我花了三天才學會點技巧,然後練了半個月才能吹出完整曲子。”

風清許唇角微微勾起:“半個月太長了,我三天學會。”

晚明月嫣然一笑:“那是自然,我信你。”

風清許囅然一笑。

晚明月細細教導,風清許很快能吹出一點規律聲音。

晚明月欣慰中。

風清許餘光瞥到某一處,神色有些怪異,他放下葉片,認真問:“原來雞也可以遛?”

晚明月愣了下,順著他的目光看去,愕住了。

一群雞,拖著深褐色的尾巴,昂首挺胸地向前走,它們的羽毛威風凜凜,雞冠似火焰,紅得壯觀。

令人詫異的,它們的脖子繫著一根繩子,福來兩手攥緊一團繩子。

福來有些吃力,有些心虛。

晚明月忍不住道:“我也是第一次知道,雞也可以遛。”

像狗一樣的遛。真是天下之大,無奇不有。晚明月內心感慨。

福來的旁邊是林清之。林清之趾高氣揚地走來,他抱著一個竹籃。

林清之察覺到晚明月和風清許目光,他挑釁的目光直勾勾盯著他兩個。

風清許嫌棄道:“他想做什麼。”

晚明月老實道:“不知道。”

褔來看到晚明月、風清許,臉上的心虛更加深,他哆嗦著。

林清之太陽xue長了眼睛一般,他表情陰惡地微笑,他伸腳,一腳踩住福來的右腳,壓低聲音,惡狠狠道:“給我放,不然有你好看。”

“公子。”福來虛虛地叫了聲,林清之若無其事地腳加力,福來無可奈何道,“知道了,公子。”

林清之臉上的笑容多了一分真誠。

風清許看在眼裡,冷呵一聲。

他們四個人的距離漸漸拉近。

“福來!”林清之喝道,與此同時,他手一揚,竹籃裡的東西盡數潑向晚明月、風清許。

竹籃裡面裝的是玉米。

晚明月吃驚,這些玉米傷不到她,又因玉米小、多,像一張大網撲來。

她躲不掉,她乾脆原地不動,任這些玉米撲來。

林逸之聲出那一瞬間,內心排練多次的福來大喊一聲:“來了公子。”

福來視死如歸地鬆了雙手。

一群公雞翅膀撲騰聲音此起彼伏,它們爭先恐後搶玉米。

林清之得意的笑容只在他拔出玉米那一瞬間。

風清許泰然地抬起手,他的左手戴著一個鐲子,圓環狀,華麗的雲紋,中間嵌著一個潤玉的平安環。

柔和的光茫左右迸出,像兩條龍,纏著鐲子滾動。

肉眼可見而隱隱約約的一個屏障,籠罩著風清許、晚明月。

林清之潑的玉米一顆也沒碰的他二人衣角。

這一切發生的電石火花間,除了風清許,剩下的人怔住了。

風清許眼眸一沉,嘴唇微抿,嫌棄、被冒犯的憤怒交織在一起,湧上他的心頭。

風清許的右手一轉,一個毛筆出現在他的手中,他飛速地在揮動手中毛筆。

一個金光閃閃的符紋出現,剎那間,起一陣怪風,吹動地上的玉米,去咬林清之和福來。

林清之和福來兩隻眼睛瞪得像燈籠。

正啄食的雞群,“咯咯咯”叫著,它們邁著步子,展著翅膀,拼命追逃跑的玉米。

林清之和福來大叫一聲,撒腿就跑。

玉米粒飛了起來,兩三隻強健的公雞大鵬展翅,縱身一躍。林清之嚇得五官亂飛,他一手抱頭,一手揮開玉米粒:“滾開啊!別追我啊!”

有一隻雞啄了福來的屁股,福來吃疼得捂著屁股,痛哭流涕:“公子我都說了,不要自討苦吃。”

“閉嘴!”林清之怒吼。

風清許收了手,看著雞飛人跳的混亂的場面,冷聲道:“有病。”

_

林府一個庭院。

林逸之急步而行,衣袖較寬,腰間繫一個樸素玉帶。

忽然間,他兩眼冒金星,摔在地板上。他正納悶是誰這麼急急忙忙不看路。

一個熟悉、氣急敗壞的聲音傳入他的耳中:“誰啊!走路不長眼——二哥?!”

林逸之聽到二哥這兩個字,頭腦瞬間清醒,他睜大眼睛望去,驚呆:“三弟?!你怎麼這個樣子。”

林清之像吃個敗仗,狼狽不堪。頭髮亂糟糟,幾根雞毛插在其中,衣服有些鬆垮。

林清之聽了他的話,眉眼煩躁添了兩分,他爬起來胡言喊道:“我怎麼了,我也不知道我怎麼了。都怪這個天,大好的天氣,出什麼太陽,哎呀,不過是我走了岔路,倒黴罷了。”

林逸之聽得一臉懵,他飛速爬起來,滿眼驚訝看著林清之:“三弟你在說什麼?你怎麼這個樣子。”

林清之哭嚎伸手要抱林逸之,林逸之下意識縮了身子。

林清之哭嚎聲更大了:“二哥你嫌棄我!你嫌我髒!”

“我沒有。”林逸之故作鎮定,他站直身子,一幅任你抱。

林清之來脾氣了,哭喊:“你就嫌棄我,我才不要抱你,我走開!”

林逸之一聽,急了。林清之這個樣子,他不說問清楚出了什麼事,他哪裡放心。他連忙拉住林清之雙手。

林清之奮力掙脫。

庭院裡,兩兄弟滑稽地你扯,我拉,你推著我往前走,我推著你往後走,兩三個來回。

林清之眉眼不悅:“二哥你做什麼,你再不放手,我就喊人了。”

“你喊啊。”林逸之有恃無恐,“你看他們是幫我還是幫你。”

林清之啞口無言,旋即,他用力擺脫自己二哥的雙手,大聲道:“好啦二哥,你要問什麼,儘管問。拉拉扯扯算什麼,傷風敗俗。”

林逸之氣得瞪圓眼睛:“三弟你就是這麼讀的書,五感喪失,讓人笑掉大牙。”

林清之心虛了下,又理沒有,氣直的挺起腰板。

林逸之平復下心情道:“發生了什麼事,你怎麼這個樣子。”

他拿起林清之肩上一片雞毛,“這是——”他細看,有些不相信,“雞毛,你怎麼——”

林清之立馬道:“不是!不是雞毛。”他識時務者為俊傑,他知道他承認這是雞毛,二哥肯會說——雞怎麼會在家裡走動,你做了什麼,老實交代。

林清之偷雞不成,蝕把米的事肯定暴露,他已經偷雞不成,蝕把米了,夠煩了。他可不想再被自家二哥罵。

林逸之又不瞎,他舉著雞毛,讓林清之好好看:“這不是雞毛,是什麼。”

林清之靈機一動:“這是假的,這叫逼真的雞毛,假得像真的。”他低頭看了下自己,忙道,“我這是雞毛頭,我做的新發飾,不好看對吧,我知道。我這不就去換嘛,好了好了,我走了,不跟你聊了。”話說完,他撒腿就跑。

“三弟!”徒留林逸之,一人手裡捏著一根雞毛,大聲喊叫林清之,林清之跑得更快。

林逸之看著林清之遠去的背影,忍不住嘆一口氣。他看著手中的雞毛,喃喃道:“還真是逼真。”

似乎還股新鮮味道。林逸之有點嫌棄扔下手中雞毛,用帕子細細擦拭雙手,原地丟下帕子,向著他打聽到的方向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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