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甘寧手下抓到的細作被帶到王權面前,看著整個人的身材那叫一個枯瘦沒油水。
不過雖然枯瘦,但就被手下帶進門這片刻時間臉都長胖了許多,
準確的來說應該算是鼻青臉腫面目全非了。
儘管如此。
這名細作交代出的訊息依舊只是一知半解。
嘴TM太硬了。
不過,這名細作被剛被帶進來,就被王權安排蔡瑁給其鬆綁。
並且好吃好喝的供上。
王權答應這人,只要告訴王權他是誰派來的,就放他走。
男子沒再搭理王權,而是雙手抓著桌上的飯菜狼吞虎嚥得往自己喉嚨裡裝。
就生怕王權後悔把桌上的飯菜端走似的。
主打一個就算要死,也做一個飽死鬼。
直到把胃裡面填得滿滿當當之後,他這才把目光投向王權。
“你……真的肯放我走?”鼻青臉腫的男子望著長相清秀又渾身透露著人畜無害的王權。
此時,他是懵懵的。
王權面容和藹可親的點了點頭,就連笑容都讓人倍感陽光。
一時間。
被打得鼻青臉腫的男子竟是有些動搖了心境。
一般來說被人抓到都會被折磨致死。
他哪裡敢想幹這種事,被人抓到了還會被好吃好喝的供著。
見此一幕,張遼、甘寧、蔡瑁、黃月英以及在場的各自手下們看見這一幕都懵圈了。
完全不理解王權這到底是在做什麼。
抓到了細作,先生居然還這般待他好,好吃好喝的供著?!
實在讓人百思不得騎姐。
但也沒人敢反駁王權的做法,一個個都帶著疑惑不解的看著此刻的王權無比溫和的處理著細作此事。
同時張遼、甘寧、蔡瑁三人身後手下們的心中冒出了一個苗頭……是不是往後背叛先生了,也不會怎麼樣?
“千真萬確。”王權依舊笑容柔和,說話和態度都是顯得極其儒雅的。
現在最主要是要查清楚是誰的細作,是曹營內部的人盯上自己了,還是外人盯上自己了,才好對症下藥。
看著細作有些心境搖擺不定了。
他便知此計已成一半,出來混誰不怕死?
身在亂世,誰出來混不是為了餬口啊大哥。
只要能讓對方感到有一絲生機,那必然會動心。
王權就斷定這一點。
不過當然也不排除一些有信仰的硬骨頭。
見男子遲疑,王權加大藥量:
“我這人向來一言九鼎,說話算話,說放你走便會放你走。”
“方才為你鬆綁的這人叫做蔡瑁,你聽說過他的吧?有這麼多人看著,我若是說話不算話,我的名聲敗壞出去了還怎麼在這亂世混下去?”
加大藥劑劑量,一句接著一句的甜話把細作甜得腦袋暈乎乎的。
鼻青臉腫的男人皺眉沉思了片刻,終於鬆口的說出一句:“我說!”
“我是劉備帳下孔明軍師派來的……”
他在劉備帳下混了也有不少日子了,可從來沒好好吃飽過一頓飯。
不是吃了上頓沒下頓,就是吃了上頓真就這輩子都沒下頓了。
今日來敵軍這裡,人家不僅沒折磨他,而且還好吃好喝的供著。
在王權這吃的這一頓,逢年過節都沒這頓好。
兄弟們跟著劉備,命吃沒了,家吃散了,連家纏萬貫的糜芳糜竺兩兄弟都被吃垮了,妹妹糜貞都吃不見了。
現在他面前好不容易有了一頓飽飯,雖說是敵軍的飯,但這頓飯吃不吃得飽他能不知道嗎?
“諸葛亮派來的?”黃月英驚訝道。
甘寧、張遼、蔡瑁也是同樣震驚。
“你來做什麼?”王權卻是面容平靜的問道。
聽到是諸葛亮派來的,他並沒有感到驚訝。
諸葛孔明被自己連連破計這麼多次,以師兄的聰明不會不做出其他動作的。
而且極有可能,以師兄的聰明才智。
往後要想算計師兄,恐怕更難了。
因為自己的存在,自己的出手,歷史上的所有程序很有可能都會因此而引起蝴蝶改變了原有的程序。
剛吃飽了的男人見有了一線生機,立馬把肚子裡的話全給吐了出來:
“軍師讓我打探你風清揚富貴,家裡有幾個人,祖籍在哪,師承是誰,父母尚在否,打探具體年齡,如果能殺的話便將其刺殺。”
“對了……還有讓我打探一下曹營內有沒有一個叫做王權富貴的人。”
此話一出。
黃月英的美眸不禁多了一抹冷意。
諸葛亮可是王權的師兄啊。
怎處處針對王權。
在水鏡先生那裡也是,就仗著自己聰明,經常帶著王權去外面胡混。
吃喝玩樂的錢都是讓王權掏的。
王權每日就負責端端茶水開門關門,能有幾個錢?
現在師兄弟都分道揚鑣了,諸葛亮還處處針對王權。
憑什麼啊?!
而張遼等人一聽到這人被諸葛亮派來打探訊息不說,還想刺殺王權。
張遼、甘寧、趙雲、蔡瑁的身上無不散發著陣陣殺意。
但王權還是一如既往的神情風輕雲淡,和藹對男人笑著說:“就這?”
“你,你不怪我?”
“當然不怪,為什麼要怪?”王權起身繞過桌子走到男人的面前,淡淡一笑:
“我不僅不怪,還要把你想查的一切都告訴你。”
“我就是風清揚富貴,這個你已經知道了,不然你也不會跑這門口鬼鬼祟祟的盯著我,我獨身一人,祖籍……在遙遠的幾千年前後。”
“父母不在,師承太多數不過來。”
“年齡已是弱冠之年,剛滿二十。”
跟語文、數學、歷史老師學過幾天也要告訴你啊?
“還有……我也叫做王權富貴!”
說完,王權淺淺笑著讓人頓感心安,他又揮手示意男子離開。
可放他走。
見狀,在場所有人都懵逼了。
但也沒人敢制止王權的做法,他們不理解為什麼要把這個細作給放了。
甚至連細作自己也是一臉的不可置信:“你,你真的要放我走?”
“當然!君子一言駟馬難追。”
王權搓了搓手回應著男人,語氣依舊溫和:“我這人一向說話算話,說放你走便放你走。”
男子連連起身感謝王權,臨走前還順手從桌上抓了兩塊口裝進嘴裡,“多謝!我得上路走了!!”
“你這人真好,果然說話算話!”
說完這番話,男子如釋重負的放鬆轉身離去。
飯也吃飽了,任務也完成差不多了,也該走了。
張遼、甘寧、蔡瑁三人各自的手下們雖然不甘心,但都紛紛為男子讓開了一條道。
同時方才心裡想的往後背叛先生也沒事的慾望種子正在此刻悄然發芽。
王權看了一眼男子轉身離去的背影,而後又扭頭對著黃月英笑著說了一句:
“月英,你去廚房幫我洗個梨。”
“嗯?額……”
黃月英應聲之後便小跑跑進了廚房。
也在這時,王權的視線重新落在離開那人的背影,伸手朝一旁的趙雲勾了勾手指。
趙雲心領會神,上前將自己懷中的三尺長劍拔出劍鞘,雙手遞劍給了王權。
王權接過趙雲遞來的三尺長劍。
他雙手緊握劍柄,朝著男人後背緩步走去,嘴角掛著的依舊還那副人畜無害的笑容。
劍鋒的兇光在眾人眼前劃過,讓人頓感汗流浹背。
下一秒。
王權突然出手對著男人的後背出劍瘋狂亂捅。
他也不想殺人,他也知道枯瘦男子並不是壞人,只可惜……他們是敵人。
不然自己身邊這麼多人看著,就這樣放敵人回去,那豈不是人人都認為背叛自己也沒什麼?
反正敵人都能活,他們背叛不也能活?還會有誰會死心塌地跟自己?
王權只信既要對身邊人好,同時也不能忘掉“狠!”
王權連連捅了男人三十六劍這才停手。
熱血染紅了王權手中的三尺長劍,手上沾滿了血腥,甚至連臉頰都飛濺了幾滴腥血。
而王權的嘴角依舊還是掛著笑容,但這一刻的笑容卻是沒有了剛才的溫和,有的則是冷厲。
他這人向來說話算話,說放你走。
可從頭到尾沒說過不殺你啊……
身上的血腥味他早已習慣,沒有了剛穿越到這個亂世時那種聖母心。
見血會害怕會心腸軟什麼的全都不存在了。
有的則是一顆殺伐果斷,人不狠,站不穩的決心。
做事不狠,可能下次被殺的就是自己……
見此一幕,在場的眾人無不感到頭皮一陣發麻。
張遼、甘寧、蔡瑁的手下們紛紛倒吸了一口涼氣。
內心無比震撼。
這一幕簡直刷破了他們的三觀。
眾人心裡剛剛才發芽的慾望種子,瞬間被王權三十六劍捅的灰飛煙滅,斬草除根!
他們腦袋裡此刻有一個同樣的想法。
若是往後背叛這個男人,絕對死得很慘!
就這短短几十秒的時間,不知不覺間,王權就已經收了張遼、甘寧、蔡瑁三人手下的心。
下一秒,
王權將沾滿鮮血的劍扔回去還給了趙雲。
站在一旁的張遼很是懂事的從桌上端來一壺溫涼茶水,倒水為王權洗乾淨了手上的血跡。
甘寧與蔡瑁則主動去收屍。
其餘人也不敢幹站著,一個個紛紛搶奪周圍桌子上的抹布來擦拭地上的血跡。
一切都顯得那麼的和諧又相互關愛的樣子。
也在這同一時間。
王權發現正被甘寧與蔡瑁收屍的那名男子,肚子裡竟然全是野草。
很顯然,這人死了食物都還沒來得及流進肚子裡。
見狀,王權不禁回想起一路上見到的那些異子相食的流民,回想起剛才這個細作狼吞虎嚥時的樣子。
他暗歎了一口氣。
心裡種下了一粒種子……如果有機會,他也想結束這個亂世,讓天下人能吃飽飯。
王權回過神來,發現張遼他們的手下們收拾完地上之後,都規規矩矩的站著。
像是在等王權訓話?
“等我做飯給你們吃啊?沒看見外面快打雷下雨了,趕緊回家收衣服去!”
王權剛一發話,張遼他們的手下都紛紛散夥離去。
臨走之前,張遼、甘寧、蔡瑁還不忘給手下們下達該做的任務。
等到黃月英從廚房出來時。
酒樓內已經變得空蕩蕩了。
甘寧也帶著自己的結拜弟兄們去掏大糞去了。
“咦……他們人呢。”黃月英手裡拿著兩個梨,一個是削好皮的大梨,一個是沒削皮的小梨。
大的他分給了王權,自己則是握著小梨開心的吃著,“舅舅,我忘記洗你的那份梨了。”
蔡瑁一聽頓時汗流浹背,“我又不喜歡吃,還有……以後不準叫我舅舅!”
什麼檔次,敢和先生吃同一份梨。
黃月英:?
細作這場敲山震虎的事情結束以後,王權見外面天色漸漸暗了下來,也是準備要回自己的宅子。
黃月英就黏在王權的身邊一直跟著。
趙雲緊跟其後。
張遼、蔡瑁也跟著王權一塊走出了蒯氏酒樓。
剛到大街上。
一輛馬車對著王權疾馳而來。
從他的身邊快速劃過。
王權晃眼間發現駕車的馬伕,居然是一個身穿軍甲的白髮白鬍子老頭,身上揹著一把大弓。
看樣子都年過半百了,其身上竟還有這股子英武氣,簡直少見。
“蔡瑁,剛才駕馬車過去的老頭兒是誰?”王權回眸問了就要背道而走的蔡瑁一句。
蔡瑁在襄陽城當前所住的宅子與王權不是一個方向。
“哦!他呀!”蔡瑁望著快速駛過的馬車,回頭給王權解釋道:
“此人是黃忠黃漢升,我姐夫的黃承彥家親戚,聽說他兒子染上啥瘟疫了,襄陽城的大夫道行深一些,他帶兒子來襄陽城看病,但一直沒什麼效果。”
黃月英點頭附和:“是呀,雖然是親戚,只不過他不太和我們家打交道。”
黃忠?
王權的眼眸閃過一抹精光。
沒想到居然能在襄陽城遇上黃忠。
得想辦法把他收編了……
回去試試提煉大蒜素,看看這東西對瘟疫管不管作用。
想到這,王權不再多做停留,與蔡瑁分道揚鑣。
很快。
王權帶著臉上一直掛著柔笑的黃月英回到自己的宅子。
可剛走進院落裡。
看見抱著孩子的甘夫人與糜貞,王權卻想起了一件極其重要的事。
不過現在想起已經沒作用了。
“王權……她們是你的誰?”黃月英一路來都是笑嘻嘻的,但此刻看見院落裡的景象,她瞬間就不嘻嘻了。
笑容戛然而止。
下一秒。
甘夫人懷裡一直還不會說話的阿斗,居然在此刻破天荒的喊了王權一聲:“爹……”
王權當時就被嚇得瞪大了眼睛。
臥槽!!!阿斗這小子怎麼亂認爹啊?!!!
黃月英機械性轉過腦袋抬著水汪汪的大眼睛愣愣的盯著王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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