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朱太虛氣性如此之大,就因為上次吃虧,不但要壞自己的名聲和功名。
為了羞辱自己,結婚也選同一天?這是要用兩場婚禮對比。
把秦重的醜事徹底坐實。
朱太虛看著秦重不說話,他非常得意,終於扳回一局,而且徹底把他踩死。
活該,都是你自找的。
你讓我躲在女人身後,罵我不如女人,壞我朱太虛的名聲。
哼哼!
現在整個京城都知道,你的未婚妻,是懷了野種的賤貨。有了你這綠帽解元,京城誰還在乎我的事?
朱太虛很得意地想著。
但溫蘅的掙扎,讓他十分不滿意,母親說得對,女人果然不能慣著。
都是以前慣太多了,竟在此時給我丟臉,婚後看我怎麼收拾你。
捕頭拍秦重肩膀,並不敢真動手,功名尚在他不敢,拍一拍,推兩下不算動手。
用這種擦邊方法,來輕蔑秦重而已。
「把你的髒手拿開。」
突然有人冷冷地說道,捕頭一看,嚇得渾身哆嗦,趕緊收手。
一隊錦衣出現,說話的是領頭之人。
捕頭陰狠,拿到把柄,舉人也敢動一動,但錦衣衛面前,他是見了貓的耗子。
「這位小旗,小的辦的是公事!」
李捕頭趕緊說道。
錦衣衛不會給誰面子,但是各個衙門的公事,一般不輕易干涉。
「少他孃的廢話,滾開!」
小旗冷聲說道,一邊來到秦重跟前,秦重嘆了口氣,幹啥啊?
不能讓我喘口氣麼?
「慢著!」
朱太虛大吼一聲。
佈局這麼久,動用了那麼多關係,才把秦重困入死局,誰也別想救他。
就算錦衣衛也不行。
「這位小旗,秦重當街傷人,致使三個舉人傷殘,你們想要干涉辦案麼?」
「這裡三十多讀書人,七八個舉人,聯合上書,你想幹涉辦案的後果!」
原本害怕的人一聽,瞬間找回了膽子,是啊,我們人多勢眾。
這麼多國子監監生,最少都是秀才,更別說還有好幾個舉人。
而且這些人背後的家庭,也都不簡單,真要鬧大,錦衣衛也扛不住。
「是啊,這位小旗!無論秦重許你什麼好處,都不如前程重要。」
一個秀才出來,陳述利弊。
「而且,這位小旗,錦衣衛是天子親兵不假,但我們的父輩也有人直達天聽。」
「如果你今日執意干涉捕快辦案,我們肯定會把官司打到御前。」
另一巨舉人,出來威脅道。
小旗環視眾人,突然覺得很好笑,干涉辦案,我有這個必要麼?
這幫人是傻子麼,什麼事都不知道,就開始喋喋不休的嘮叨?
「你們說完了,我能說一句麼?」
小旗問道。
「當然,我相信您是一位通透的人,能想明白利害關係。」
朱太虛挺身而出說道。
他看到這錦衣衛小旗,好像要屈服,這種出風頭的事,自己當然第一個上。
說完,還瞄了一眼溫蘅。
看看我,根本無需躲在你的身後,智取才是男人的戰鬥。
眾目睽睽之下。
小旗沒搭理他,直接來到秦重跟前,直接彎腰抱拳,朗聲說道。
「卑職齊大鏗,見過秦總旗!」
說著一揮手,手下送上來三樣東西,一把長刀,一塊腰牌,還有一張紙。
「卑職奉命,給您送來腰牌、武器,還有告身,至於官服來不及縫製。」
小旗說完,捧著東西,一動不動。
秦重看著東西,一臉的煩躁,一點要接過來的意思都沒有。
「就不能等等?我不想去。」
他說道。
「回總旗,這是冷千戶的意思,卑職只是奉命行事,得罪了。」
齊大鏗說著,直接把腰牌掛在秦重腰上,告身塞進懷裡,刀插入腰間。
冷千戶說了,秦重可能鬧脾氣不來,這些東西無論如何給他。
齊大鏗是在執行命令。
朱太虛看著一切,已經麻了,他真的是錦衣衛,他怎麼能是錦衣衛?
這……這怎麼辦?
此時,他看向溫蘅,用眼神求救。
其他人也已經看傻了,秦重是錦衣衛總旗?誰敢抓錦衣衛?
這怎麼辦?
「好了,我說完了,你們繼續辦案!」齊大鏗後退一步說道。
來吧,不是要抓人麼?抓吧,我絕不攔著,就看你們有沒有膽子了。
有人已經想跑了。
秦重都是錦衣衛總旗了,還玩什麼,剛才我們是不是圍攻他來著?
圍攻錦衣衛,什麼罪?
好像是謀反吧?
「都給我站住,秦總旗沒發話,誰敢走,當錦衣衛是吃素的?」
齊大鏗一句話,要偷偷走的人,嚇得趕緊又返回原地。
連頭都不敢抬。
秦重一個眼神看向捕頭,撲通一聲,捕頭跪在地上咣咣磕頭。
「秦總旗,解元公,小人也是被威脅的,都是他們威脅我,我不能不幹。」
沒幾下,腦袋都磕出血了,他突然一抬頭,立指著朱太虛。
「給您設局的就是他,一切都是他弄的,他是主謀,是他想要害您。」
「小人就是一條狗,您就高抬貴手,饒我一條狗命吧!」
捕頭大聲求饒。
「胡說,放屁,我豈能認識你這種狗東西,你怎麼能冤枉我?」
朱太虛急得大吼。
他沒有膽子硬剛,而是馬上甩鍋。
溫蘅失望至極。
但是秦重沒搭理他,而是看著捕快。
「你身在公門,可以是條狗,但辦事不能太狗,竟顛倒黑白不問是非。」
「可以留你一條狗命,但是一條胳膊!」
秦重冷冷的說道。
捕快一哆嗦,不情願,但是絲毫不敢猶豫,生怕秦重改主意。
錦衣衛刀下,保命第一。
一咬牙,用大腿壓住胳膊,一擰,咔嚓一聲,摸秦重手臂的那條胳膊斷了。
秦重的目光,看到朱太虛。
嚇得他一哆嗦,但是目光並沒有停留,而是落在了三個裝傻人身上。
「齊小旗,剛才我打了三個人,他們都傻了,我不信,你幫我驗證一下。」
秦重冷冷的說道。
「遵命,這種事我有經驗,聽說瘋子吃屎都是香的,去個人,多找點過來。」
齊大鏗吩咐。
手下的人立即去附近客棧找,不一會兒就抬著木桶回來,老遠就聞到一股臭氣。
「不,不要。」
裝傻的人,再也不傻了,起身就要跑,其中一個錦衣衛一抬手。
啪啪啪,幾聲響動。
三個要跑的人,撲通一下摔倒在地,竟然是鵝卵石當暗器,打在大腿上。
三個人抱著大腿起不來,被抓回來,糞便正好也抬回來。
「不要,我是舉人,我沒瘋,我只是裝的,求你了我是裝的。」
其中一個舉人不斷跳騰著。
「秦重,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道歉還不行麼,我沒瘋啊。」
另外兩個舉人開始求饒。
「我不信!」
秦重淡淡的說道。
剛才,就是他們帶的頭,嘲諷的時候最起勁兒,也是他們先喊『綠帽解元』。
「你既然喜歡噴糞,一定喜歡吃屎,別害羞,可以放開了造。」
齊大鏗不想給人喂屎,太埋汰了,但是秦總旗下令,那就只能灌。
冷千戶交代了,一定要哄著秦總旗。
「你捏著他的嘴,你給他一勺子。」
齊大鏗下令之後躲得遠遠的,兩個錦衣衛捏著鼻子,一勺子下去。
嘩啦……
「嘔……」
溫蘅先吐了,緊接著有人跟著嘔吐,朱太虛強忍著臉色煞白。
卻看見秦重朝著他走來,手握在刀柄上。
「蘅妹,救我……」
嚇得他一下躲在了溫蘅的身後,把溫蘅推了出來。
「秦解元……」
溫蘅吐的臉色煞白,這次她沒有跟秦重講道理,而是直接道歉。
「一切都是我們的錯,秦解元如果覺得不解氣,砍了我就是。」
溫蘅悽苦的說道。
已經等著秦重的狂風暴雨了。
「好,我接受你的道歉,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就不跟他,和他們一般見識了。」
秦重的話,讓溫蘅一愣。
「你們,每個人抽自己二十個耳光,然後就可以離開了。」
秦重繼續說道。
接下來,街上出現難得一見的場景,幾十個國子監讀書人,掄起巴掌,啪啪抽自己耳光。
除了溫蘅。
朱太虛抽完了,轉身就走,溫蘅緊隨其後,卻聽到了一句意味深長的話。
「回去,好好準備婚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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