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爺,這一天你去哪了,侯爺派人來找你好幾次,好像有事。」
晚飯之後,冬兒給秦重弄來洗腳水,她看出其少爺有點疲憊。
「嘿,別提了,這一天……」
秦重真是不知從何說起,畢竟這一天發生的事情,太跌宕起伏了。
「有好事,少爺當官了,上林苑監署丞,八品官那,以後有俸祿了。」
秦重挑了好事說。
「啊?少爺你是官老爺了?」
冬兒一下歡呼雀躍。尤其是還有了俸祿,終於有了穩定進項。
關鍵是,官老爺啊。
「別瞎喊,這京城,八品算什麼?自稱官老爺,太丟人了。」
秦重趕緊說道。
冬兒根本不聽,激動得兩個眼睛發亮,對於她來說,少爺熬出頭了。
「少爺八品官多少俸祿?」
冬兒問道。
「嗯,每個月六石半的米,按照市場價,一兩銀子兩石米,大概三兩二錢銀子。」
秦重說道。
實際上到不了,朝廷不會發銀子,因為沒有那麼多銀子可發。
糧食也不全額髮,實際上倉庫裡有什麼,基本上就用什麼折算。
而且最坑的是,高於市場價折算。
到手了之後,再用市場價賣出,這俸祿就縮水了兩成左右。
「三兩銀子啊,每個月有三兩銀子,少爺,你可以天天吃肉了。」
冬兒興奮的,掰著手指頭算。這小財迷不知道,還有折算這回事。
不過靠山吃山,靠水吃水,靠著公主的賜田,自然吃公主。
反正公主府有的是錢。
至於他當了錦衣衛的事情,他沒跟冬兒說,畢竟名聲不咋好。
第二天一早。
靖遠侯派人請秦重吃早飯,以為他不會來,沒想到他來了。
「陛下賜你錦衣衛?」
坐下之後,靖遠侯試探著問道。他昨天聽說此事,也嚇了一跳。
家裡多出錦衣衛,這小子跟自己不和,皇帝不會讓監視靖遠侯府吧?
「嗯……」
秦重嗯了一聲,不是不想說話,是嘴裡塞了肉包子,不方便說話。
侯爺的早飯,比自己的香。
「為什麼,這無緣無故的,怎麼就成了錦衣衛?能說說麼?」
靖遠侯問道。
「能……」
秦重從嘴裡擠出一個能字,用小米粥,把包子順下去之後,才開口。
「我也想知道,陛下沒說。這狗都不幹的錦衣衛,你以為我想幹?」
「要不有空你進宮,幫我推了。」
秦重說著,又端過一碗粥,把鹹菜直接倒在裡面,然後繼續吃。
靖遠侯的早餐精細得很,要細嚼慢嚥,可秦重就是進了菜園的野豬。
靖遠侯放下筷子,沒心情吃。
秦重的話他不相信,皇帝怎麼會無緣無故賜予錦衣衛的身份?
雖然這個身份,也用來賞賜功臣,以表示皇帝的信任和親近。
這小子,有什麼功?
有了人這層身份,以後還不好收拾他了,不知不覺翅膀就硬了。
「對了,陛下還賜我上林苑監署丞,分管九公主的賜田。」
「我對九公主一無所知,你知道多少,告訴我一些,省得我惹禍。」
秦重已經成了八分飽,放下碗問道。
還有官職?
靖遠侯震驚了一下,除了錦衣衛,竟然還有一個八品官職。
一瞬間,他心中有些嫉妒。
這一切,要都是墨兒的該多好,為什麼陛下看上這個孽畜?
「九公主深居簡出,見到的人很少,我幫你打聽,不過別指望太多。」
靖遠侯敷衍說著,緊接著話風一轉。
「說到惹禍,你惹的還少麼,當街給人嘴裡灌屎尿,你怎想得出來?」
「國子監派人來找我,三個舉人家人一起來找我,你知道昨天多熱鬧麼?」
靖遠侯板著臉訓斥。
秦重根本不為所動,眼神很戲謔。
「哎呀,多簡單的事情,你跪下,給他們磕一個,不就解決了?」
秦重口氣輕鬆。
差點把靖遠侯氣死,這說的是人話麼,我堂堂侯爺,磕一個?
「你少故意氣我,靖遠侯府,還不怕幾條鹹魚,本侯把他們打出去了。」
「再說,你也是侯府少爺,喂他們吃個屎怎麼了?」
靖遠侯冷冷地說道。言語之間,還帶著幾分炫耀和自豪。
秦重根本不領情。
「怎麼,等我誇獎你那?」
「要不是給我定的破親事,我至於被人稱為『綠帽解元』?能發生這事兒?」
秦重一拍桌子怒道。
「吳侍郎那?他死了麼,被人指著鼻子罵,一點反應都沒有麼?」
「你們兩個有本事狼狽為奸,怎麼這個時候成縮頭烏龜了?」
秦重越說越生氣。
這事兒侮辱的是自己一個人麼,吳侍郎和靖遠侯府竟然不反擊?
沒想到靖遠侯一搖頭。
「你行了吧!怎麼反擊?這件事越鬧,事情不就越大,背後說的人越多。」
「現在最好的辦法,就是視而不見,先把婚事辦了再說。」
靖遠侯說著,突然反應過來。
不對啊,這逆子難道是……
「重兒,你什麼意思,你如此在乎此事,難道這樁婚事你答應了?」
靖遠侯驚喜地問道。
這是鬧一頓之後,想明白了?
「都鬧到這個份上了,我不答應有用麼?攤上你,我真是上輩子造孽了!」
秦重說完推開凳子,起身走了。
靖遠侯心說,謝天謝地,不管是出於什麼原因,這逆子總算是壓服了。
秦重答應來吃飯,就是傳遞這個資訊。我不鬧了,結婚就結婚吧。
出門,齊大鏗已經在等他,昨天約好了,今日一起去西山秘營。
昨天的事情發生,秦重已經沒辦法無視冷寒秋的要求,只能去看看。
出城門,早風有些涼。
從京城到西山,不到半日的路程,所謂的秘營,其實不算太秘密。
就是一處山頂的軍營,易守難攻防備森嚴,外人根本進不來。
一路上無論秦重怎麼問,齊大鏗都沒說,到底讓他來幹什麼?
「以前,這裡是土匪老巢,後來土匪被剿滅,就成了錦衣衛的兵營。」
齊大鏗介紹軍營。
距離京城這麼近,還有土匪?秦重有些懷疑,但是沒有多問。
下馬之後,徒步爬上軍營。
一陣陣喊殺的聲音傳來,一個個士兵,手裡拿著木刀和長棍,正在對戰。
每一擊都力道兇狠。
秦重注意到,他們對戰的方式,不是軍隊的軍陣對沖和攻防。
反而是一對一,或者一對二的兇悍打法,有點像是江湖搏命。
而且每個人都帶著面具。
看到齊大鏗帶著秦重到來,一聲嘀嘀的哨音,所有人立即停止搏殺。
快速站成五排,每一排十人。而秦重被帶到他們面前。
「從今日起,秦總旗,就是你們的教頭,教授你們搏殺之術。」
齊大鏗言簡意賅地說道。
「啥玩意?」
這些士兵沒反應,秦重蒙了,教頭?
把我帶來這個什麼秘營,是給他們當教頭?怎麼提前沒人跟我說?
「秦總旗,這是冷千戶的意思,我只是傳達命令而已。」
齊大鏗說道。
秦重想起來,冷寒秋曾試探過他的身手,並且問過,自己用的招式是不是全套的。
他當時回答是。
不久之後,他就被皇帝弄進錦衣衛了,原來是為了這套搏殺之術?
「不是,你們錦衣衛最不缺的就是這個吧,何必為難我?」
秦重疑惑地問齊大鏗
他才不相信,錦衣衛缺少教頭。三條腿蛤蟆難找,兩條腿的武夫有的是。
「什麼意思?」
突然有人發出不滿的聲音。
「一個白臉書生,跟弱雞一樣,有什麼字給給我們當教頭?」
那人大聲嚷嚷著,其他人也發出稜角。
「吆呵,刺頭啊!」
秦重來了精神,上輩子作為邊防偵察兵,可沒少帶新兵。
就稀罕刺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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