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在前院,來這裡作甚?」
被接話的老頭,臉色一沉,顯然那把秦重當成焦曠的人了。
「賢婿!你可回來了。」
溫夫人滿臉驚喜。
兩個老頭對視一眼。
「你就是溫大人的女婿?溫雲在搞什麼?連個人都看不住!」
一個老頭子不悅,一個眼神甩出。
兩個胖大女子,鬆開溫仁恭和溫夫人,一左一右朝著秦重走來。
她們走路,微微探身,雙手張開,秦重一看,這就是摔跤的動作。
這讓他想起焦曠的耳朵。
兩個胖大女子,其中一個先靠近,突然一個伸手抓秦重衣領。
碰……
秦重突然一拳頭,打在女子下巴上,女子的胖臉一抖,撲通栽倒在地。
另一個趁機來抓他衣服。
秦重抓住她的手指一擰,趁她露出破綻,一掌切在脖子上,女子也躺下了。
這麼快?
兩個老頭一驚。
那兩個胖大女子,可是扳倒山焦曠的女弟子,精擅角牴之術。
縱然是強壯男子,被她們近身纏鬥,也絕沒有還手之力。
「年輕人,有話好說。」
看秦重如此兇狠,一拳下去至人昏死,兩個老頭一下慌了。
啪……
啪啪……
噗……噗……
老頭一張嘴,吐出兩顆槽牙,另外一個老頭,吐出三顆槽牙。
兩個人差點哭出來,歲數大了,槽牙本來就不富裕,這下更加雪上加霜。
「為何打我兩下?」
吐三顆槽牙的老頭,氣咻咻地問道。
「你不是要報應麼?這就是,如果你不滿意,我可以重新打。」
秦重理由充分。
「好好好,你竟敢毆打老人,咱們走著瞧,這事兒咱們沒完。」
其中一個老頭一甩袖子要走。
啪……
秦重一耳光甩過去,打得老頭原地轉了一圈,拉住同伴才站穩。
不過又吐出一顆牙齒。
「你,你想幹什麼?」
老頭怒吼。
「幹什麼?還敢問?」
秦重語氣冰冷。
「那溫雲剛來,不知溫家女婿是誰,你們兩個本地的老賊會不知?」
「明知而故犯,誰給你麼的膽子?」
秦重的話裡帶著殺氣。
他跟溫蘅的婚事,鬧得沸沸揚揚,京城幾乎傳遍了。這倆不可能沒聽說。
知道還幹,背後有人啊!
「哼,老夫應溫雲所請,前來見證過繼文書,你若不服,去衙門告就是。」
「老夫還就不信了,你敢打死我們!」
掉四顆牙的老頭梗著脖子吼道。他篤定,秦重不敢打死他們。
如此豪橫,還往衙門支,肯定沒跑了,他們背後有人,不怕去衙門。
「去衙門,好啊。」
秦重露出殘忍的冷笑。
「溫雲乃聖焰教逆賊,此次北上,是為了聯絡前刺殺陛下的反賊餘孽。」
「你們兩個老賊,既然承認跟他同夥,說不得,北鎮撫司走一趟吧!」
倆老頭嚇得渾身一抖。
聖焰教?
刺殺陛下的餘孽?
「沒有,不是,秦百戶你不能冤枉人啊,我們跟他不是很熟。」
一個老頭立即改口大喊。
連秦百戶都喊出來,顯然他們知道,溫家的女婿是秦重。
「不用喊,你這麼喊誰能相信?」
「到了北鎮撫司,一百零八道酷刑用過,你還說不是,那可能真的不是。」
「哦,對了,你們這歲數,兒孫滿堂了吧?他們也要審一審!」
秦重冷冷的說道。
溫雲是聖焰教的,當然是為了嚇唬老頭,信口胡說。
倆老頭真嚇壞了。就沒聽說,進了北鎮撫司還能出來的。
酷刑之下,何求不得?
「江南會館,秦百戶,是江南會管的會首,他派人找到我們。」
「江南官員,在朝抱團勢大,我們二人豈能惹得起啊。」
其中一個老頭趕緊說道。
江南會館?
難怪蠢如豬的溫雲,會有這麼大的膽子,還有了這樣的計謀。
原來如此。
「秦百戶,我們真不是同黨,就是怕事,再加上貪財而已,求您了!」
兩個老頭嚇得連連作揖。
「閉嘴,先幫我辦件事,你們是與不是,我事自會甄別。」
秦重冷冷的說道。
「好,秦百戶您說,只要我們兩個能辦到,絕無二話,任憑驅策。」
一個老頭搶先說道。
只要不去北鎮撫司,現在讓他們幹什麼,他們都痛快答應。
「哼,文書不都是現成的麼,把溫雲過繼到我的名下。」
秦重說道。
「啊?」
兩個老頭對視一眼,以為自己聽錯了。
「等等,賢婿你別胡鬧,你跟蘅兒年輕能生,要這麼大的兒子作甚?」
「他歲數,比你還大啊!」
溫夫人說道。
「岳母無需擔心,我自有主張,此事牽扯北鎮撫司秘事。」
秦重說道。
一聽牽涉錦衣衛,溫夫人不說話了。
「能辦麼?要是辦不成也沒事,他不當,那就你們當,我不嫌棄。」
秦重盯著兩個老頭說道。
彷彿在看著兩個老兒子。
「能辦,馬上辦!」
一個老頭大聲喊道。
「對您放心,我們一定能辦成,衙門哪裡我們熟,保證沒問題!」
另外一個老頭趕緊說道。
心說,是人話麼?
我們兩個五六十歲了,還給你當兒子,要不要臉,你也不怕折壽。
兩個老頭,都是老書吏,下手非常快,很快文書擬好了。
秦重簽字,拿出去找到溫雲,直接摁手印,這文書就成了。
「你們兩個可以走了,近期不要出城,錦衣衛隨時傳喚你們。」
秦重說道。
兩個老頭帶著文書跑了,出門就感覺背後發毛,總覺得有人盯著自己。
「好啊,好啊!」
人走了,溫仁恭突然大喊,他的精神不正常,也不知道好什麼。
秦重去看了溫蘅。
發現她跟墨梅兩個人,用傢俱堵了門,把自己困在屋裡了,暫時出不來。
「夫君,我們沒事。」
溫蘅隔著門說道。
「那好,你們慢慢弄,我前面還有點事情,處理完了找你。」
秦重說完,回到了前院。
焦曠,雙手捧著腰牌,一直跪在哪裡,汗水順著下頜落地,溼了一片。
錢孔方看秦重出來,趕緊從椅子上起來,擦了擦,請秦重坐下。
「秦百戶,真不知道這是您的府上。否則就算狗膽包天也不敢冒犯。」
「您大人不記小人過,放我一馬,小人願意獻上一切。」
他在心裡,把這話重複了無數遍。
但說出來,還是有些顫抖。
「算你幸運,我家人沒事,否則你們這些狗頭,全都要落地。」
「死罪可免,但我若不重罰你們,那就是給北鎮撫司丟臉。」
「給你個機會,你們這些人自己選,一人一條胳膊,一條腿,還是什麼?」
秦重坐在椅子上,把問題扔給焦曠。
「小人……小人……」
焦曠又開始冒汗,一時間拿不定主意,砍掉一條胳膊?
可自己號稱扳倒山,角牴功夫,胳膊佔了八成,斷臂之後,活不下去。
腿更不行啊,那?
就在這時,秦重給了錢孔方一個眼神。
錢孔方秒懂。
「大人,這焦曠有點微末本事,廢了的確有些可惜,您手下正缺……」
錢孔方開口求情。
「是極,秦大人,小人雖不堪,但跑腿看門,還是做的,任憑大人驅策。」
焦曠一下搶過話頭,自己就上道了。
「呵呵,放屁,我堂堂錦衣衛世襲百戶,要這種養不熟的狗幹什麼?」
「萬一那天,他們反咬我一口,我豈不是被同僚笑話?」
秦重冷冷的說道。
焦曠冷汗又下來了。
「公子,絕不會,小人願意以身家性命為擔保,焦曠真漢子,不會。」
錢孔方鄭重地說道。
「小人絕不會,一定忠心耿耿。」
焦曠看到活路,趕緊磕頭。
「哼,你願做保,我給你面子,若是給我丟了臉,你也一起滾!」
秦重說完,起身,從焦曠手裡拿走銀牌,轉身進了內院。
焦曠看秦重背影消失才踉蹌著起來。
「錢多謝錢爺救命之恩,以後沒說的,赴滄蹈火,焦某絕不含糊。」
焦曠感激的說道。
「焦兄不必如此說,你因禍得福,攀上陛下寵臣,以後要珍惜啊。」
錢孔方拉著他的手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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