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晚上,九公主在風雲樓宴客賞菊,你跟我一起去。」
楚瑜說道。
「不去,晚上有事兒,很重要。」
秦重直接拒絕。
「必須去!」
楚瑜用不用質疑的口氣說道。
「不去,你自己辦宴會,拉著我幹什麼?再說我賞菊沒興趣!」
秦重還是拒絕。
菊花,哪有老婆好看,人比花嬌。
「九公主宴客,不是我,就跟上次一樣,我坐在下邊。」
楚瑜說道。
「然後設定三道關卡,你自己一道道破解?自己為難自己,好玩麼?」
秦重問道。
心說你也太無聊了。
「不一樣,這次賞菊只是個名頭,實際上是迎接江南來客。」
「江南人自負且騷包,必會炫耀文采,我要給他們當頭一棒,找你來借棒槌。」
楚瑜說道。
秦重心中疑惑,什麼人這麼牛?
需要公主迎接不說,甚至公主想要為難一下,都不能明著來?
「殿下,只要你開口,想要為你所用的高士,必如過江之鯽,而我只是小舉人,當不了大棒槌。」
秦重說道。
南文北武,江南文風本就比北方鼎盛,他可沒有那個自信。
溫蘅就是江南人。
她的文章水平,足以做自己老師,由此可見,江南文人的底蘊。
「不成,不能動靜太大,找那些高士,對方知道也會找人,就成了亂戰。那樣我麼會吃虧的!」
「今日,你只管對聯,只要你能拿出上次的水平,我想就差不多了。」
楚瑜說道。
秦重心說,要說對聯,那簡單,我寫給你就行了,何必親自去?
我知道的絕對可不少。
「秦重,此戰關乎我的未來,作為朋友,我希望你站在我身邊。」
不等他開口,楚瑜說道。
口氣鄭重,眼神之中帶著對朋友的期盼。
秦重心中嘆氣。
今日黃曆,一定寫了不宜行房。
楚瑜都這麼說,再拒絕,恐怕沒有朋友做了,她還是挺夠朋友的。
「能帶家眷麼?」
秦重問道。
他出去赴宴,把溫蘅留在家,這小丫頭一定非常失望,不如帶著。
「可,溫蘅能在,求之不得,我的身份,你不能對他說。」
楚瑜高興地說道。
兩人約好,晚上戌時風雲樓見。
送到門外,秦重一回頭,發現墨梅快速把腦袋縮回牆角。
「何方小賊,鬼鬼祟祟,還不現身?」
秦重說對著牆角說道。
「嘿嘿……」
墨梅走出來,身後是傻笑的溫蘅。
偷看夫君的客人,這很不好。
她實在沒忍住。
因為墨梅告訴她,來拜訪郎君的人,是一個女扮男裝,很漂亮。
夫君還認識別的女人?
他不是隻認識冬兒麼?
「郎君,這是你同年舉人麼,看起來到是風度翩翩,就是有點……」
溫蘅不好直問,旁敲側擊。
「你很好奇?」
秦重一下猜透她的小心思。但不點破,而是假裝問道。
「沒有,我剛好路過,就不小心掃了一眼,一點都不好奇。」
溫蘅立即搖晃著小腦袋,不承認。
「不好奇啊,那她邀請我們夫妻,參加九公主賞菊宴,想來你也不……」
「去,我願意去!」
溫蘅打斷秦重的話。
「郎君好大的面子,既得九公主邀請,我們豈能不給面子,一定去!」
溫蘅兩隻眼睛晶亮,甚至興奮地揮舞著小拳頭,有點迫不及待。
「看菊花,至於這樣?」
秦重疑惑地問道。
「夫君你不懂……」
「墨梅,快燒水,給我沐浴化妝,九公主的宴會,可不能給夫君丟人。」
溫蘅一邊說,一邊拉著墨梅往後跑。
秦重搖了搖頭。
心說,真不用那麼興奮,萬一今天晚上一言不合打起來怎麼辦?
那就是菊花殘,滿地傷。
國舅府。
「國舅爺放心,這幾位都是京城有名的高士才子,定不會給您丟臉。」
管家指著四個人,說道。
「國舅爺放心,賞菊宴,無論是詩詞、謎語還是對聯,我們都準備了不少。」
「不敢說放眼天下無懼,但是無論誰來了,都能一戰不敗。」
其中一個嘴唇薄的青年說道。
「沒錯,國舅爺放心。」
其他幾人也雄心勃勃。
「如此甚好,公主舉辦賞菊宴,對方若不挑釁,你們就喝酒賞菊。」
「如果對方挑釁,你們無需客氣。」
曹國舅瞪著三角眼說道。
外甥女選了沈卓,而現在沈卓已經來了,想要提前見一見公主。
事情本來簡單,但也有隱患。
曹國舅自己出身江南,自然知道江南那些世家子弟的德性。
他們骨子裡看不起北方人,認為北方人毫無文采,都是粗魯莽漢。
骨子裡,有一種天下文萃盡在江南的孤傲,而且時不時發作。
四個高士文人走了,去了風雲樓,曹國舅搓了搓大腿。
「沈家的小崽子,千萬不要給我找事情,這件事平平靜靜的過去。」
曹國舅心中祈禱。
皇宮內。
「吉祥,九兒今天……」
皇帝一邊看奏摺,一邊問道,實際上,眼睛盯著一個地方,半天沒動。
「陛下放心,錦衣衛暗探,隨時隨地把訊息傳回,一切盡在掌握。」
吉祥說道。
「安全那?」
皇帝放下奏摺,不裝了。
「陛下儘可放心,公主邀請了秦重夫婦,有秦重在,無懼一切魑魅魍魎。」
吉祥說道。
「嗯!」
聽到秦重去了,皇帝放心了,有他在,只有九兒打人的份。
「其他方面那?沈家可是酸得很。」
皇帝繼續問道。
酸這個字,形容沈家愛賣弄文采。
不過沈家有個這個資本,在文化薈萃的江南,也是一等一書香門第。
沈家的文馳書院,冠絕江南。
「陛下放心,國舅爺已經請了京城四位才子,不敢說必勝,也不至落敗。」
吉祥說的保守。
皇帝搓了搓臉。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江南承平日久,讀書人多,代代積累,遠超北方。
誰敢說必勝沈家?
「希望一切平安,聽說沈卓性格寬厚溫和,也算是九兒良配。」
皇帝說道。
好像這樣說,能減輕愧疚。
差了一刻,不到戌時,秦重跟溫蘅到了風雲樓,走下了馬車。
一路上,秦重都在感慨,女人出門,真是一個大工程。
從知道訊息開始,溫蘅就沐浴更衣,好幾個人幫她化妝卸妝,一直折騰到滿意
然後一看秦重,溫蘅急了。
她把秦重忘了,秦重這一身,根本拿不出手,會被人笑話。
趕緊又給秦重換衣服,修眉毛,梳頭髮,還有各種配飾。
眼看著馬上到時間了,這才放過秦重。
風雲樓,今時不同往日。
樓前遍佈菊花,金黃、秘黃,淺黃、深黃,有黃的就罷了,竟還有其他顏色。
秦重看蒙了。
不是滿城盡帶黃金甲麼?怎麼赤橙黃綠青藍紫都來了,改成雜牌軍了?
而且進了樓,名貴的品種更多。
「夫君,看那是墨玉。」
溫蘅指著一株墨菊,驚訝地說道。
「可是溫家姐姐?」
突然有人開口,一個一身淡黃衣衫,頭戴幕離的女子,款款走來。
溫蘅也帶著幕離,應該是聽聲認人。
「沈家妹妹?」
溫蘅驚呼一聲。
然後兩個人快步走到一起,手拉手,親熱地聊起來。
這是遇到江南熟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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