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不對,火將!」
魏纓再次暫時放棄的時候,一個手下提醒。
「屬下沒有不尊重之意,可火將死後封神,那教主和聖女怎麼想?」
屬下的話一下提醒魏纓。
北方這些信徒,把哥哥當神一樣崇拜,甚至超過了對教主的信奉。
的確是有點麻煩。
「沒事吧,我哥哥已經死了,教主和聖女,還能跟一個死人一般見識麼?」
魏纓試圖說服自己。
「火將,您哥哥死後被奉為神明,或許不嚴重個,但你看看這個。」
屬下說著,拿出一個小冊子。
「這是屬下,把陳烈灌醉之後,從他手裡偷過來的,這才是要命的東西。」
魏纓有些疑惑,一個冊子怎麼要命。
她開啟匆匆掃了一眼,瞬間渾身僵直,雙眼之中,滿是不可思議。
「他們竟敢私改教義,簡直找死。」
這小冊子,是聖焰教的經文教義,但是跟南方流傳版本絕不相同。
「火將,你看完再說。」
屬下苦笑著提醒。
魏纓這才靜下心來,一頁頁地看過去,不自覺跟南方的教義對比。
但越是對比,就越是心驚。
信仰的體系更加完備,儀軌更加完備,原教義粗淺矛盾的地方,全被修改了。
她心中明鏡一樣,原教義跟這個一比,就好比粗抗跟細面饅頭的區別。
太香了。
她都不忍心放下了。
尤其是,在教義的最後,她的哥哥,火將魏滿倉,已經被封神了。
聖焰淨土真君轉世。
這個稱號,原教義裡面沒有,但是這個稱號,怎麼看怎麼像是聖焰之主轉世。
這不跟教主對抗麼?
「這才是真正的教義吧,這……這……」
魏纓一時語塞。
手下明白,這件事尷尬了。
因為在南方,教主宣稱,這教義是他膜拜聖焰淨土,所得的救世真經。
可北方出現一本更好的。
這事兒往淺了想,北方肯定有人膜拜淨土更加虔誠,所以才獲得更好的救世真經。
往深了說,有人比教主更合適當教主。
「火將,我們在大良縣,殺了一個縣丞,在那之後,本地信徒就增加不少。」
「現在我們殺了作惡多端的侍郎,可想而知,本地的信徒會進一步增加。」
「我聽苟有道說,他們還在策劃新的誅殺碩鼠的行動,可想而知,信徒會更多。」
屬下頗有顧慮地說道。
「這不是很好麼,我來北方,不就是整合信徒,發展聖焰教麼。」
魏纓有些疑惑,這不對?
「火將,原來是好事,可有了這新教義就不同了,萬一北方做強,發現南方的教義還不如他們的,那時候可就麻煩了。」
「他們會產生北方比南方強,還會聽你的麼?沒準分裂了。」
手下想得很遠。
「你的憂慮有道理,我沒想那麼遠。那你說,現在該怎麼辦?」
魏纓問道。
「火將,找到這個寫教義的人,和教義一起送給教主,教主自會自圓其說。」
「同時,您必須要出所有名單,掌握所有人。」
屬下說道。
「掌握名單容易,我是火將,他們不敢不給我,但是掌握所有人,不容易吧。」
魏纓皺眉說道。
她接觸這些人之後,就隱隱地感覺,他們很喜歡自行其是,並不服從自己。
「簡單,北方的燃燈行者,屠龍之戰死沒了,您提拔一批火種成為燃燈,這樣火種有缺,再從信徒中提拔一批火種,這些人是您提拔,一定聽您的。」
屬下給支招。
魏纓眼前一亮。
「好,先提拔熱,等掌握了他們,再要這個寫經文的人,就容易了。」
事情很快傳到秘營。
齊大鏗報給剛到的秦重。
「大人,致仕的侍郎全家被殺,孩子都沒剩下,魏纓要藉此事提拔燃燈。」
齊大鏗說道。
「哼,她是想要掌控了,這就是咱們等的時機,把花名冊給她,但不能太容易。」
秦重說道。
「大人英明,只要花名冊到她手裡,那咱們的人,就算是徹底融入聖焰教了。」
齊大鏗高興的說道。
這個計劃,推進到今天,終於有成果了。
秘營秘密培養的五十個人,此時都安排好了身份,有的是火種,有的是信徒。
等魏纓透過提拔人,強勢的把名單要走,她就會下意識的相信這些人。
畢竟,得來不容易的東西,才值得珍惜。
「大人,肥豬彙報,他故意賣了破綻,教義也被魏纓拿走了,估計現在已經看到了。」
齊大鏗說道。
「好啊,這魚餌撒下,就看怎麼飄到南方,到底有沒有大魚咬鉤了。」
秦重笑著說道。
兩人又商議了一下計劃,然後齊大鏗邀請秦重,檢閱了第二批密探。
第一批已經派出去,秘營緊接著招募第二批,目前已經開始訓練。
參照第一次經驗,齊大鏗制定了訓練計劃,秦重幫著把人過了一遍。
秘營呆了三天,秋獵圓滿結束。
秦重也終於可以回家。
剛到門口,就發現靖遠侯府,張燈結綵,整個大門都被大紅綢子遮蓋了。
一路走進來,下人喜氣洋洋。
「為我慶祝的?」
秦重深表懷疑,把門房叫過來一問。
「回三少爺,此次秋獵,侯爺深得陛下欣賞,特賜了飛魚服,下人都發了賞錢。」
「而且,明天還要大宴賓客。」
門房興高采烈地說道。
「果然是狗肚子乘不住二兩香油,就一件飛魚服,也至於如此嘚瑟?」
秦重一臉的嘲諷。
門房不敢說什麼,心想,飛魚服啊,靖遠侯多少年沒得到這樣的恩寵了?
但,三少爺有資格鄙視。
因為聖旨剛才來過,除了給侯爺飛魚服,三少爺晉升錦衣衛千戶,也賞賜了飛魚服。
這就已經兩件了。
而且三少奶奶還成了五品宜人。
侯爺跟三少爺,的確沒法比,不過侯爺高興,就發賞錢,這點比三少爺強。
秦重不管他,回到西跨院。
「少爺回來了。」
冬兒一眼看到秦重,歡呼雀躍地跑過來,手裡還抱著一塊金鋌。
「少爺你看,皇帝剛賞賜的,少奶奶說給我儲存,我都兩塊了,少爺好厲害。」
那金鋌一百兩,冬兒抱著還能歡呼雀躍。
「好好好,少奶奶慣著你,快藏起來。」
秦重彈了彈她的額頭。
墨梅也快步迎接出來,一臉的眉開眼笑,手裡還拿著雞毛撣子,給秦重掃灰塵。
「公子威武,恭喜公子榮升五品千戶,這下咱們家更揚眉吐氣了。」
墨梅嘴上不停。
「賞,咱院子裡的,每個人賞二兩,沾沾喜氣。」
秦重說道。
靖遠侯因為一個飛魚服,賞賜全府,他若是不賞,下面的人會有想法的。
「公子,夫人剛賞賜過了!一人三兩那。」
墨梅笑著提醒。
「哦,夫人大手筆,比我會管家,那就依夫人,我就不多事了。」
秦重順勢說道。
墨梅把他身上的灰塵撣乾淨,溫蘅依舊沒出來,搞什麼鬼,秦重往裡走。
進門,溫蘅頭戴三翟珠冠,身穿滿繡鴛鴦雲紋紅衫霞帔,水潤的小臉溫婉華貴。
「謝謝郎君,為妾身掙來這一身華服。」
溫蘅盈盈一拜,眉眼含羞。
嘶……
秦重吸了口氣,繞著溫蘅轉了一圈,兩眼放光。
「蘅娘,你別說,這衣服穿你身上,還真好看,你知道什麼是制服誘惑麼?」
秦重起了邪念。
「制服?郎君制服誰?誰誘惑郎君?」
溫蘅對誘惑二字,十分敏感。
「嘿嘿,我有一件大事商量,你來……」
秦重拉著溫蘅就往後院走。
「啊,什麼意思?」
溫蘅沒弄明白,滿心歡喜,穿上宜人命婦服,想要感謝一下郎君。
可郎君這是什麼意思?
難道有什麼著急的事情?
咣噹一聲,書房門關上,跟在身後的墨梅一愣。
「哎呀,郎君別動,我還穿著命婦裝那。」
突然書房裡傳來一聲驚叫。
「廢話,要的就是這衣服……」
墨梅臉色一紅,對著書房門呸了一口,白日宣淫,姑爺真不正經。
回頭趕緊把丫鬟和其他人打發了的遠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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