征討令是伊晨自己隨口說了幾句。
然後由自己貼身護衛伍悻萱寫到紙上,發給自己的各城池。
不過用於藏在金雕角雕腳部套筒裡的紙不太平整,邊角翹著。
伍悻萱一隻手寫字,另一隻手得跟著壓住捲紙,字寫出來歪得厲害。
不過為了以防情報洩密,這幾個字都是用加密同音繁體字進行抒寫,破解這段同音繁體字還需要字典進行查閱。
這樣也是為了防止金雕傳信被那個穿越者打下來,這種事情導致洩密。
不過事實上,正如伊晨所想的,蒼鷹神教的先知,也是那位被黑龍卓耿的穿越者,阿布都熱扎克,確實是打下了伊晨的角雕才發現庫賽特人是用雕來傳信的。
而恰好他本人又是一個出生在東國的吉爾吉斯族人,學過漢字,解讀也沒問題。
所以才針對伊晨的第一個輪迴存檔時,設下了2000人義渠營地誘敵,三方合圍,最終一槍爆頭的計策。
誠然,被爆頭的那頭山頭確實有一定巧合性,但就是這麼瞎貓碰上死耗子的被伊晨遇到了。
要不是騎馬與砍殺2系統的存檔重新讀檔,就徹底終結了。
伍悻萱全部寫完後,伊晨看了眼,除了字有點扭扭歪歪,其他還好。
於是將幾頁捲紙塞入竹筒內,扔給旁邊候著庫賽特傳信兵和馴雕人。
傳信其實也雙保險,一路騎馬傳信,另外一路則由金雕或者雕鴞傳信。
當然,伊晨過了兩週多,自己後方城市庫賽特汗國和趙國的情況,總體應該說很穩定。
自從打下了魏國的介休城,魏國也不敢在北進威脅趙國,至於東邊的齊國,則與趙軍在對峙中而。
隨著春耕開始,齊、魏兩大諸侯國也開始解散兵役,將這些兵士打發回原籍地開始搞春耕,趙國和庫賽特也同樣如此。
由於趙軍兵士的大量損失,趙國春耕的勞力不足。
伊晨不在麼,蘇杉杉、亦思娜就幾女就開始主政庫賽特汗國,將大量耕牛以租賃形式借給了趙國趙肅侯,因為趙肅侯也伊晨騎砍2的npc人物。
大家都是一家子,趙肅侯也順便開始了土地測量,選定部分割槽域進行土地改革實驗。
伊晨這邊在庫賽特領地,搞得也是一套農耕和牧場的同步改革。
當然,也不可能直接搞成老共那套法子,否則基本盤得亂。
解決方案就是先把土地全收到伊晨名下,然後將上繳抽成比例降到1/10。
原來趙國和匈奴的貴族豪強們對佃農的收繳比例最高可以到60%到80%的。
輔助的方法還有就是大規模推廣高產水稻、小麥、大麥等農作物,另外還有土豆、紅薯等高產作物。
看了下後方發過來的彙報,伊晨也是很心定的,目前庫賽特汗國和趙國地盤總體穩定。
伊晨在庫賽特領地內陳兵超過10萬,庫賽特民眾也超過20萬了,加上附庸的各草原部落,總體有超過四五十萬人口,總體都在搞建設,搞春耕,一派欣欣向榮的景象。
趙國領地內則相對混亂,由於伊晨攻佔了趙王都邯鄲,導致趙肅侯的威信一落千丈。
趙國領地各門閥大家、貴族豪強都紛紛蠢蠢欲動,妄圖叛亂自立,更有付諸於行動者。
宣小萱等率領庫賽特精英騎兵部隊到處平叛,畢竟庫賽特兵人人都有以一敵十的能力,自然沒什麼地方豪強私兵是對手,然後面對他們的只有“夷三族”。
大概清除大小上百個家族,才將這股叛亂自立的風頭殺住了。
伊晨才不想從後方調兵呢,他現在召喚部隊上限是2萬5000人。
再說自己這2萬5000全部選擇7階女親衛,6階可汗衛士、菲奧娜弓手還有精英具裝騎兵,可以橫行整個歐亞大陸。
伊晨又看了下,自己庫賽特商隊發來的報告,義渠東片北片流行的出血熱疫情已經被遏制住了,目前他們正在到處宣揚這是蒼鷹神教和義渠王的陰謀。
當然,伊晨也理解義渠王這麼做的原因。
義渠是半遊牧半農耕的國家,其農耕地基本都在後套平原這裡,西套平原(後世的銀川),對後套平原,鄂爾多斯草原的掌控力度不行。
草原部落基本都不服管教,一旦缺糧,肯定劫掠義渠國聚落點,對於不服管教的草原遊牧部落,義渠國趕不走也殺不盡,一般都是採取扶一派打一派。
但這種方法只有短期效益,扶持一派做大做強後,必定反而成為新的威脅。
蒼鷹神教那個穿越者,採用毒品精神控制,還有下毒傳播瘟疫手段來進行清除很正常。
畢竟現在草原人口密度低,疫情要遠距離傳播也困難,傳播瘟疫也可以歸咎為天罰。
隨著版圖的擴大,伊晨覺得不能所有事情都自己來了,該放手就放手。
自己帶出來的女親衛,把他們個人技能調一調,人人都是出色的經營能手。
看了些許彙報後,伊晨讓自己貼身護衛伍悻萱再喚來一個庫賽特怯薛斥候隊長,也是個百夫長。
“你率一隊全部出動,去,找那裡駐點叫巴圖爾的商隊頭目,就是常年走北邊鹽路那個。”
“這個東西交給他,讓他往北走的時候順路帶著,讓他按照這份計劃書上的做。”
伊晨是準備了一份滅義渠國計劃。
但義渠國被擊敗後,這草還得有人放牧,這地還得有人來種,自己長生天神女的威名得有人來傳頌啊,否則這大好一片義渠國領地不就得荒廢了。
讓庫賽特商人巴圖爾去遊說那些西戎各部來分一杯。
秦穆公時有西戎八國,緄戎、翟戎、鎔戎、義渠、大荔、烏氏、朐衍八部,尤以義渠獨霸一方。
而伊晨的後手是準備將這八部全部收編,如果義渠不服,就讓其他七部去處理,總有對義渠王不滿的。
那斥候隊長騎兵兩手接住羊皮卷,點了下頭,翻身走了。
馬蹄踩在碎石地上,聲音踢踢踏踏地往東北方向縮,直到融進暮色裡什麼都沒了。
不過,讓伊晨在意還有一件事,古代遊牧部落基本都以首領家族姓氏為部落民,而義渠王姓翟,而不是複姓義渠,這裡面是不是有什麼門道啊。
義渠王那翟氏,應該是出自於翟戎部,而非義渠部,這王的位置是怎麼讓他當上的,伊晨也是有點興趣的。
伊晨轉身,打算回去坐著,走了兩步差點跟裴佳欣撞上。
裴佳欣不知道什麼時候繞過來的,左手提著個布包袱,右手攥著根肉乾,啃了大半截,肉茬子衝外。
你從哪來的?
我肚子餓了,翻了點烤餅和酸馬奶。
裴佳欣把包袱往前遞,主公你餓嗎?
伊晨解開包袱,裡頭碼著五六塊烤餅,厚實,焦黃,表面嵌著芝麻和蔥花碎,有兩塊邊緣烤黑了。
她拿了一塊,湊近聞了下,油腥味和芝麻香一起衝進來,有點齁。
“這是你自己烤的?”伊晨皺皺眉,裴佳欣這烤餅手藝不行啊。
不過隨即想到,這裡是野外,不是自己那城堡裡,有專門烤餅坊和烙餅鋪。
不能計較太多,不能計較太多。
想著,想著,伊晨就鬼使神差地咬了一張烤餅。
臥槽......
咬下去比想象的硬,前槽牙啃了兩下沒動靜,換後槽牙磨,磨開之後才有點味道——蔥花焦了,芝麻也焦了,混在一塊兒,完全說不上好吃。
伊晨直搖頭......
“算了,算了........”
而裴佳欣彷彿有著滿頭鐵齒銅牙般,又啃了一口,腮幫子鼓著,一邊嚼一邊開口:
“主公你還有什麼事嗎?”
那幾個義渠國的百夫長怎麼樣了?
好了,五個地方,隔得夠開,互相喊破嗓子也聽不見。
裴佳欣把手裡的肉乾換了隻手拿著,那個光頭,我照您說的,給他安排在能看見卓耿的地方。不過……
她頓了一下,沒馬上接著說。
天黑了,那邊不就啥都看不見了嗎。就一個黑影擱那兒。
伊晨嘴停了停。
她確實沒想到這個。
草原今晚月牙細得不像話,初四還是初五來著,她沒記——
反正照不了多遠,兩百步開外頂多就是團黑影趴著,鱗甲看不見,角看不見。
黑龍卓耿本就黑,沒有火把照著,她就是一團黑夜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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