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攝政王,換馬甲也難逃哀家手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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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明明是無所謂才縱容

林瑤平行站在文周易對面,歪頭盯人家臉一直看。

林羽:“......”

“未免失禮。”

她面色平平,但特地壓低嗓門。

林瑤撇撇嘴,“這麼緊張與不安的當口也能睡著?”

林羽沒去理會,眼神橫瞟了一眼,輕手輕腳挪開了。

枯坐盲等又一日,莊清舟讓人帶了話,需再等半日。

府衙畢竟是公務要地,莊清舟只記得領小隊官兵從旁保護,一群大老粗如門神一般守在外頭,反而茶水膳食的伺候輕簡了。

林羽卻也爽快,主動招呼客棧照應了所有,收穫美譽一片。

林瑤疑惑,“刺史府不是有膳廳嗎?”

林羽將感激讚美之言一一笑納,將她的問話直接無視。

林瑤:“......”

“怎麼是你過來送?”

這一日,阿乙來跑腿。聽得問話,他掀起眼簾無辜地看著自家大娘子,覺得她有點明知故問。

他向廳堂裡間張望了一眼,將食盒子展示出來,“大哥說文先生一同在此,他的吃食原本便精細些,如今病還沒好,更受不得府衙膳廳那些草率弄出來的東西,讓我走一趟。”

林羽不置可否,但眼光卻望向為自己準備的食盒,清冷地翻起睫羽,用眼神詢問。

阿乙撓撓頭,回答著這個無聲的問話,“你和二娘子,自然也是小食房做的。”

林羽輕嗤,不禁又好氣又好笑。

給自家老闆準備食盒,如今聽上去都像是“買一送一”之中的後者,真不知該說這幾個心腹夥計是太自作聰明,還是為自己操心太多。

“我家大娘子一天不解釋,這群紅娘怕是要一條大路走到黑了。”

林羽聽得身後林瑤的促狹之語,一聲輕嘆終於無奈溢位。

“我們不慎牽扯入此事,沒有他,恐難如此順利善了,這些示好不過禮尚往來,我已明確多次,你需得對他們循循善誘,莫給旁的人招惹來無謂的麻煩。”

林瑤答應得迅速,心裡卻有想不通。

有些善為看似曖昧,但只要林羽自行開口解釋,誤會即消。

然而從始至終,林羽既心意堅決地矢口否認,又一味在眾人面前表現沉默,從不明確駁斥大家的助力,免不得讓人以為她羞於啟口才心口不一。

如此收放含糊,此刻自己站出來為她澄清事實,便有人信麼?

這廂才應聲完,林羽便將自己食盒棄置一邊,徑自朝廳堂裡間走去。

林瑤頓時臉黑,鬼才信呢!

遠遠瞧去,文周易面容安寧,顯是心滿意足打著盹便無情被阿乙醒神。

“先生,您吃些東西,補充點體力。”

文周易扶額淺憩,蒼白的臉與白皙撐起的手臂如為一體,面容看不出血色,看得阿乙直咋舌。

“大娘子也真是的,這種兇案沾上邊原本就晦氣,何必拉你入夥?我瞧著官府還算客氣,既真是從旁襄助,為何不得自由?”

林羽:“......”

她站在阿乙背後,真恨自己耳力聰敏。

文周易淺眠慣了,此刻留著睡意,抬眼看到阿乙站在面前,反倒沒注意林羽也在背後。

聞言失笑,“胡說八道!”

這幾個字雖簡短,但說話語氣她從未所聞。

文周易多數時間都用溫和優雅來表達禮貌,如影隨形的禮貌正是他與外界保持的疏離。

他鮮少神態中這般親切隨意,即使面對她。

難道他與這些夥計們的交集,還能與自己多嗎?

救命、收留之恩情,還能比作為老闆娘的自己還深厚嗎?

林羽表情冷漠,十分的。

雖說她拒絕計較那些情愫之說,但人之本心不得講究一個是非曲直嗎?

既知恩,還分厚薄親疏,他那顆玲瓏心到底是如何長的?

林羽看著二人聊得熱絡,眸光一點點發暗。

那傢伙披著氅衣,面上頗是心安理得,真是好樣的。

阿乙聽他口若懸河說著外人不知道的案情和取屍那晚的故事,一腦門發矇。

他咋舌感嘆,“原來發生這麼多事,大娘子走得匆忙,她沒留下口信,我與大哥合計著,大約事兒不大。”

“只不過,她去便去了,沒成想你與她中間發生那麼多事。”阿乙一副恍然大悟。

文周易輕嚐了一口熱湯,說得輕描淡顯,“大娘子的恩情自然要銘記在心,但我該避嫌的也要敘說明白。”

“身為女子,在男人堆裡搏殺已是不易,我當時並未事事和盤托出,你與阿甲不都遐想連篇麼?”

阿乙像是幹壞事不小心被抓包,騰地臊紅了臉,“大哥說......先生你......”

文周易拍拍他的肩膀,神態慵懶地撐起額頭,輕咳兩聲,臉上浮現一絲紅暈。

“你們為她操心拉郎配,她自然心中有數。”

阿乙突然正顏,“那大娘子會討厭我們這麼做麼?先生可有一絲心悅?”

一股秋風吹進來,文周易單身攏了攏氅衣,“你說呢?”

這反問,真把他問愣了。

大娘子清冷,卻絕不會踐踏真心。

而先生,看似將好意盡數接納,其實對七情六慾的回應顯得更為淡漠。

一個經常繃著臉,卻心中保持善意;一個時時予人如沐春風,卻無法探知靠近的邊距。

阿乙沉默許久,對那句反問已有答案。

不過他只略略喪氣了一會,馬上又精神抖擻,振作起來。

他唏噓道,“真沒想到,大娘子一發善心,卻撞上這麼倒黴的事。”

非但好心沒有好報,還被以怨報德。

原來他的關切點竟在這裡,文周易不禁笑了。

刺史府頭疼已久,坊間傳言紛紛,於林家客棧的人而言,只是件讓林羽染了晦氣的事。

文周易進了食,周身散開暖意,精神頭也漸漸上來了,於是饒有興致地決定找個話題打發時間。

天南地北也不聊,文周易接下來一番開場白,讓阿乙差點震驚掉下巴。

“你家大娘子但凡行善,都這般心口不一嗎?”

阿乙:“......”

先生你非得用這麼正經的神色聊這個話題麼?

“先生你怎麼能這麼說?大娘子她吧,只是不喜言笑。”

因為對下面人辦事給予絕對信任,於是習慣性默許,又時常心軟,所以幫忙救人看似都是夥計們跑在前頭,她在後頭默默做掌舵人。

文周易靜默片刻,忽然一聲嘆息。

“明明是無所謂,才縱容。”

阿乙一字一句聽了去,垂首思考了一會,抬眼滿臉恍然大悟。

“先生此言,我覺得甚是,難怪大哥私下說,大娘子的彆扭大多是自找的。”

“是嗎?”

阿乙點點頭,看文周易徒然露出鮮明笑容,頓覺得到莫大鼓勵,是以越想越覺得是。

“麻煩你舉個例子。”

阿乙舉頭望天準備想,募地又渾身僵立。

身旁的文周易一臉愛莫能助。

林羽面無表情地在二人身後站了許久。

“得先生如此關注,我都懷疑,莫非真的心悅於我?”

顧梓恆:“......”

莊清舟:“......”

從後堂走出的二人呆若木雞。

文周易表示,自己真的很無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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