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攝政王,換馬甲也難逃哀家手掌心

首頁
關燈
護眼
字型:
第67章 聽你有個外號,叫“貫五”

天譴?什麼天譴?

子欲不養,必遭天譴。

陸昆泰正嘟嘟囔囔著。

林羽靠二人最近,既能看清楚文竹控訴時的每一分表情,又能一字不漏恰好聽到陸昆泰不以為然的自言自語。

她不確定文竹是否也聽到這些回應,那張鮮少變化表情的臉,在林羽的方向看來有一半是陰影。

林羽算了解得一些前情,但並不因此對陸昆泰心生厭惡。

每個人心中惡的種子都不會莫名其妙發芽,有些是順其自然使然,有些是閱歷變化使然,觀他這般理所當然的模樣,便是再如何辯駁、說教,都不會走進對立者的立場。既如此,就不該為這樣的人產生多餘的情緒。

林羽卻也明白,旁觀者善見,文竹則不行,阿乙更不會。

那姑娘獨自立定,心中尚存畏怯,呈現出一種天然的自我保護姿態,她眉眼悲喜不深,說到激動處,也僅僅只是咬重了語句,遠比林羽想象得要鎮定和勇敢。

她彷彿在敘說從別人那裡聽到的故事,而完全不是自己的閱歷,

林羽如是想著,再次看向那個叫陸昆泰的男人。果然,男人的臉上並沒有表現出令自己足以另眼相看的表情。

若文竹是悲傷而麻木,陸昆泰則是冷血到無感。

他似是因少女臉上並不強烈的表達,而完全體會不到對方的字裡行間在泣訴,反而首先想到要把自己和自己兜裡的銀兩先摘開。

“竹兒,萬事都好商量,爹立了契據拿了銀子。你這一翻臉,讓我和你阿奶怎麼辦吶?”

他每次會特意提到文竹的阿奶,這個角色逢被喚起,文竹面上的恨意便會更強烈一分。但這些恨意也只充分表現在臉上,而已。她咬緊了嘴唇,明明有很多話回擊,卻陷入短暫的沉默。

阿乙見狀,趕緊上前與她並排,張嘴說道,“人便是人,畜生便是畜生。她的阿奶與你非親非故,你莫嘴裡將老人家與你糾纏在一處,今日就要當著莊大人的面告你,告你逼良為娼,告你綁架、虐待婦孺。”

陸昆泰早已注意到阿乙,那雙細長眼睛裡的眸光渾濁,有如毒蛇淬著毒液,曾好幾次偷偷打量過對方。

他既摸不清對方來歷,又疑惑這人為何如此言辭激烈,他大約先是簡單以為這死丫頭的姿色迷惑了哪裡來的少年郎,這少年郎不但甘為“嘴替”,還能帶來旁的幫手。

他十分明白這丫頭的軟肋,故而次次正中下懷,便是使其知難而退、乖乖就範。如今見自己換了個不太好惹的對手,陸昆泰當下就變了臉色,堆起臉上深溝般的褶皺,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臉,開始賣起了可憐。

“我是她的爹,她阿奶便是我岳母,在家從父,她還未婚嫁,難道不該聽我的?少年人,你這話說得蹊蹺,再者說,你又是哪位啊,和我們阿竹有什麼關係?”

阿乙當即向他啐了一聲,惡狠狠道,“哪兒來的我們?我是你大爺!鄰里誰不知道你是個吃喝嫖賭無惡不沾的貨色。你既不是親爹,又未養育,文竹不姓陸,她姓姜。你少在這裡混淆視聽!”

阿乙偏生不說自己是誰,卻讓陸昆泰抓住話裡的幾個關鍵字,揪著便不放了。

“你怎知我們有什麼鄰里?你如何證明我不是親爹,如何知道我未養育?憑這乳臭未乾的丫頭片子一面之詞?就能連養她的爹也不認了?天下不孝子諸多,不該偏生我倒黴遇到了罷?”陸昆泰尾音特地吊起嗓門,越說越自行咬定了事實似的。

他嘴上使著功夫,大約仗著眼睛小,行動起來頗方便,於是眼球在狹窄的瞼縫裡骨碌碌亂轉,一面觀察文竹又羞又怒又欲言又止的樣子,一面小心留意莊清舟那方的動靜,完全沒把阿乙的威脅放在眼裡。

此刻,他站在雅間中央,林羽和潘清兒因先前當事人正在對峙,早已讓出了位置,兩個分別掌握著某些話語權的女子,倒有默契地保持著緘默。

陸昆泰佝僂著身體,口沫橫飛了半天,他對面則一味沉默、沉默,一而再再而三地沉默,他越說越得意,似有把握文竹手中定拿不出實證一般,逐漸開始耍起了無賴。

潘清兒笑盈盈坐在一旁,看似兩不偏幫,但手持合法契據在先,遭遇少女私自逃脫在後,於法於理,都不欲指摘陸昆泰的行為,甚至對適當幫襯陸昆泰說兩句話自恃天經地義,又加之見他一副自信自得,她自己也生出些悠哉閒適的姿態。

莊大刺史麼,在旁一直喜樂快活,自打落座便再沒有關注場上情況。

這廂,潘清兒見一對少年人只作義憤填庸狀,卻也不曾出招應對,曉得是時候添把火了,佯裝不悅對陸昆泰說道,“陸昆泰,即使搭戲臺子,也不至於就你一人主角,而況,這次是林家客棧大娘子一力向大人擔保陳情,你需也要拿出點實證,莫要單憑自己一張嘴就咬定事情如你所言。”

陸昆泰滿臉震驚,口氣略帶些天真問,“誰不認,誰便去找證據,與我有何干系?”

林羽虛虛環起雙臂,覺得這個場景似曾相識。很像當時,莊清舟在客棧一片狼藉廢墟里與自己一唱一和,如今堪做報應不爽,只是僅作用於一邊人身上,真是略略有些不公平。

她懂這個道理,誰有陳情,誰應舉證。

說來,三人方才你來我往的自訴最多當做宴前甜點,糊弄糊弄圍觀人等,如今關起門來,竟連圍觀外人也無,也就只夠在刺史大人心裡加減點分了。

但莊大人心中還有別的小九九,自不會旁逸斜出獨獨照應這件事,這麼一說,便只能靠她們自己了。

林羽目不斜視,並未特地關照身邊少年人的心理活動,不是不想,而是最好不要,畢竟另一身側有意無意總是停留了一道視線,以那道視線主人的才智,自然也不會

“聽你有個外號,叫“貫五”?”

短短一句話,平和間甚至帶著溫柔,而陸昆泰聽罷,臉上皺紋卻全然龜裂了。

如果您覺得《攝政王,換馬甲也難逃哀家手掌心》小說很精彩的話,請貼上以下網址分享給您的好友,謝謝支援!

( 本書網址:https://m.51du.org/xs/485347.htm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