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攝政王,換馬甲也難逃哀家手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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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我竟不知顧先生今日主案

兩個身形修長的黑衣面具青年一左一右立在顧梓恆身後。

顧梓恆披了一件玄色大氅,內裡現出白色褻衣的一角,撐起手臂時露出瓷白的一截肌膚,正抵住額角假寐,面色陰沉看不出喜怒。

甫進那間熱騰騰的廂房,莊清舟先感覺到顧梓恆的不同。

心底咯噔一聲,腦子裡的思緒開始紊亂。

變故讓他連偽裝都顧不及,看來比想象中要嚴重。

他往常與顧梓恆在人前像模像樣扮演著各自的身份,如今見少主似乎情緒外露,自己都不知該如何上前打招呼,又該以何種姿態出現在眾人面前。

阿甲越過二人,看到林羽和顧大夫分坐兩邊,絲毫沒察覺異樣,闊步上前急聲問道,“大娘子,發生什麼事?”

此刻的大娘子竟不像那個往日總是清冷淡然,凡事從容的女子,秀美的眉眼和明豔的五官還是如常如斯,但容色卻極為難看,眉峰間積聚著隱忍未發的怒火,竟有不怒自威的氣勢。

林羽見到阿甲才神情微動,簡短道,“文周易和欽差大人都失蹤了。”

阿甲乾嚥了喉嚨,將老師爺的話捋著說了些緊要,繼續問道,“客棧有何異常?我們還是警醒晚了?”

林羽搖頭。當然不算晚,只是沒想到敵人動作這麼早,行動這麼快。

從那天的衝突起,一切都是一個局,他們都不明就裡入了局。

阿甲環視四周,沒有看到阿乙和姜文竹的身影,聯想林羽那天的話和文周易的態度,不禁心中一陣倉皇,結結巴巴問,“阿乙和小丫頭他們真的......”

林羽欲言又止,對面卻有人發話了。

顧梓恆微垂首,似是疲憊地半垂著眼簾,語氣陰鷙而冰冷,“你那情比天高的兄弟已經下了刺史大人的牢獄,什麼時候問出姜文竹的下落,什麼時候便可出來。”

林羽仍是沉默,聞言臉色沉下一分。

“你!你怎敢!——”阿甲目眥欲裂地怒吼,看見林羽的態度,神容變得慘淡,喃喃道,“不是他,絕不是他!”

顧梓恆冷笑著反問,“他自不是主謀,但沒有他,那女子如何能成事?”

阿甲怒急氣急,心卻一味懸在空中沒個底,兀自你個不停,卻沒有辯駁之詞。他深信兄弟必是良善之輩,但實在不敢為姜文竹作保。他們對待那姑娘,總有愛屋及烏的成分。

其實,林羽早前就有暗示和提醒,自己始終沒有真正入心。想來兄弟二人並非富貴,在這芸芸人間無人惦記,又有何值得利用之處,他原本這樣一邊寬慰自己也逐漸放鬆了警惕。

氛圍沉悶靜默得詭異。顧梓恆異乎尋常的威壓牢牢籠罩在廂房周遭,對於他的變化,林羽表示不語,阿甲因為兄弟的莫名處境竟也沒意識到。

老師爺實在吃不消莊清舟的木楞,在身後狠狠撞了一下背,莊清舟方如夢初醒,一臉菜色地勉強穩住氣息,向顧梓恆身後兩個青年拼命使眼色。

其中一人與他對上眼,低頭看了眼顧梓恆,沉默幾秒,說道,“遵照大人吩咐,我與九域並未藏於房中,只盯梢有無人等進出,每隔四個時辰確認一次大人的安危。”

他看了一眼同伴,那個叫做九域的青年啟口接話,“今日一共去過三次,其中前兩次大人都無異常。第三次看時,大人已經不見了。”

“大人廂房連線最近的便是此間。因文先生近日身體抱恙,是以來往者較平日居多,今日除了送飯跑堂,便是林大娘子、姜文竹和阿乙。”

林羽如今曉得文周易和姓顧的繫著所謂姻親關係,心中就像被一把斧頭劈開了兩面波瀾,一面飽含了慶幸,不用擔心莊清舟利用文周易向客棧發難,一面燒起了怒火,因這姓顧的在自己面前張牙舞爪出另一副面孔。

林羽再次陷入被隱瞞被利用被逼入局的怒意,這熱乎乎翻滾著的情緒無辜地牽連到了毫不知情的文大軍師。

時隔許久,她終於說了今天第二句話。

“今日這筆賬,實不該無端算在我林羽頭上。刺史大人,你隱瞞那人身份在先,引我入局在後。我家兄弟犯了什麼過錯,是否應等查明真相後再明發告示緝拿,如今你們到底是打算屈打成招還是寧可錯殺?”

莊清舟假裝陰鬱狀不言語,實則內心都快要哭了。

他知道這件事歸根結底不該一味追究林羽的不是,即使那個叫阿乙的兄弟真有錯處,也應先怪自己非要在林家客棧設局。

但跟盛怒中的少主爭辯對錯?他著實不敢啊,且還得明裡暗裡提醒少主須壓著性子,千萬不能太暴露。

他隱隱約約清楚,少主對何嘉淦的死活並不看重,這般怒極反而和那書生的失蹤有關係。

他又隱隱約約知道,少主對那書生其實頗為照拂,他雖頂了協查案子的名頭經常圍在自己身邊,但其實與那書生同進同出的場合更多。

顧梓恆有種不管不顧之勢,他當然知道莊清舟那芝麻膽子如今必是不敢吭聲,索性直接反客為主,聲氣越發淡然,姿態越發漫不經心。

“好個寧可錯殺,好個引你入局,我定為你這番維護之言,好好瞧瞧他到底是不是無辜?”

林羽微眯眼驀然看向莊清舟,容色平靜得像看不見一絲漣漪的湖面。

“刺史大人,我竟不知顧先生今日主案。”

顧梓恆眸光一閃,彷彿因她這句話擦出了火花,徑直坐起了身體。

莊清舟見林羽字字珠璣,似有不依不饒之勢,又看顧梓恆氣性越發上來,自己還慌得不行,連忙向那老頭努嘴示意說話。

誰知一看對方,他竟衝自己做著同樣的表情。

紀師爺:死道友不死貧道,你行你上。

莊清舟:......

場面一時僵持,突聽房內裡間發出響動,眾目睽睽下,從雕花大床上方暗處的橫樑躍下一個勁裝少年,與顧梓恆身後二人一般,皆黑衣蒙面,只是體量少輕巧,聲音稚嫩,似還在變聲期。

顧梓恆身體立時前傾,修眉皺出了溝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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