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攝政王,換馬甲也難逃哀家手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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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 連“林羽”這身份都不太管用了

女人身姿玲瓏曼妙,裙裾飛舞,獨自在狹小的艙房輕靈輾轉,惹得門後一群高矮胖瘦的男子爭先恐後地冒頭晃腦。

略輕挑大膽的幾個,甚至大著膽子向她吹起音色怪異的口哨,總之,這原本最無人問津的舫上廚房因女人的到來,爆起前所未有的熱鬧。

女人早已聽到門口動靜,此前兀自忙碌良久一直未曾理會。

這會,大約現下手上活完成的差不多了,她不避形象地擦了擦額頭細汗,柔白手臂上蹭著的柴灰一股腦抹到了臉上,立時引起門口一陣起鬨意味濃厚的怪氣調笑。

女人終於將目光焦落到眾人身上,竟也回了一個韻味十足的嬌俏笑容。那笑容催發的魔力尚未在人群中催發,因突如其來斜出踹過來的一腳戛然而止。

“沒事做麼?沒見過女人?都給我滾!”

動粗的是暗道那青年,隨著他一聲高喝,周遭瞬息響起此起彼伏“老大”呼聲,過後眾人三兩快速做鳥獸散,獨留青年雙手抱胸立在門口。

盼妤將做好的熱湯熱菜裝進匣子裡,慵懶掀起眼簾,嘴角笑意卻是慢慢淺了,“你在誰面前裝大佬?”

青年聞言,姿態紋絲不動,面上卻反而鬆軟了絲縷,口氣緩和,“夫人勿怪,手底這些幹活的夯貨盡是粗鄙,不端著點態度恐怕震懾不住。夫人這是幹什麼去?”

盼妤滿臉明知無問的不耐煩,淡淡翻個白眼,“你這廢話問得稀奇,怎地?老爺給你對賬的銀貨數目不對?”

青年搖搖頭,耳垂處隱約泛起幽藍的冷光,他這會才笑得挺真心實意,“對對,數目貨樣皆無誤,此前我在暗道裡多有戒備,還請夫人原諒。只是——”

“只是你想知道天煙的訊息?”盼妤似笑非笑。

青年面上竟露一絲赧然,雖沒正式承認,卻續著她的話。

“往年大約夫人在外忙碌,儘管天煙代行實則,也絕無越俎代庖之意。也因此讓我們兄妹得見一面。天煙與我私下本有聯絡,且未說明今年走貨之人會變化,都是給上峰辦事,故在下不得不謹慎些。”

原來是兄妹......

盼妤垂首將食盒封好鎖住熱乎氣,漫不經心地從嘴裡溢位話,“天煙年紀雖小,別看往日性子活潑,實則很有主事風範,我亦對她頗是看重,多年來我忙著外頭,裡頭就全靠她來充當耳目,這些年你們合作很好,我也放心了。”

她不緊不慢又道,“此次全因欽差走了我那一遭,引得太尉府草木皆兵,真是氣煞。此刻老爺正帶著煙丫頭逮人去了,原本丫頭不用出馬,只是她剛好是目擊者,又決不能出紕漏,所以不得不命她同去,碼頭時有些話不好直說,還請諒解。”

青年抱胸的雙手自然垂落,側身站在門邊讓出一個身位,眼瞧著香風撲鼻的女子拎著食盒從身旁經過,音調恭順清亮。

“只盼夫人也諒解在下,互相諒解極好。”

盼妤施施然旋身,一處唇角微翹,嬌柔溫婉地回笑。

今日微風鬆軟撲面,難得豔陽好天氣,盼妤沐浴著暖意穿越甲板,無視避無可避的諸多探索目光,腳下步子不禁加速。

開啟艙門的一瞬,屋中人甚至沒有回頭相迎,只是就著光透紙背的角落,坐在自己清早安放的躺椅上。

潤澤和溫暖從窄小的窗欞透射進來,剛好灑浴在屋眾人冷白如玉的肌膚,於微抿輕動的睫羽上靈動亂舞,留下淺淡的陰影。

盼妤走近薛紋凜,肆無忌憚地靜靜垂眸。

罪惡感在心底立竿見影地滋生,她此刻又在欺負人了。

當“林羽”時,是一無所知地得理不饒人,如今是明知故問地在他矜貴性子的底線上來回橫跳。

她知道薛紋凜明明醒著,即使被人用眼神狀似冒犯,也寧願矜持。

只用炙熱的直視盯了須臾,男人便頂著平淡無波的面容睜開了眼,那琉璃珠般炫著絕美光澤的眸子盈滿欲言又止的剋制,令她肚裡忍不住好笑。

盼妤伸出纖手在他眼前晃了又晃,只聽他態度客氣疏離,“大娘子無需每天都來試,眼睛的問題本就是暫時的。”

“身體呢?”

薛紋凜像是不想辜負這麼好的暖陽,又不得不將圍繞自己周身的話題儘快打發,他手撐在躺椅扶手稍稍坐直身體,秀致瘦削的臉仰起,凝望著窗外足足沉默了數秒。

“大娘子對這些事情不用太過記掛,若身體會有礙我們行動和安全,我會知無不言的。”

我當然不是擔心行動和安全,純粹關心你身體罷了。

盼妤眼底浮起幾絲似不經意的頹唐,看他這般客氣疏離地婉拒自己好意,就知道對方態度已然明瞭了。

將他最牢固的這層“窗戶紙”一扯破,似乎連“林羽”這身份都不太管用了。

盼妤還是揚嘴勉強笑笑,將薛紋凜有些話自然濾去,“左右這三四日無事,我們身在敵營,更不可做出過分防備姿態,不就是好好歇著、放心吃著,一路慢悠悠趕往目的地麼?”

薛紋凜視線還在窗外,語氣平平又心不在焉,“船上無法互通訊函,當下我們未必有危機,須防止頭上這遮羞布到底由誰來掀,若有萬一阿恆那出了變故,你身份便立即暴露,可有想好對策?”

“還有——”薛紋凜側轉頜面,用秀挺的鼻樑對著她背影,面上 狐疑,又想到一事,“你如何知曉他執著天煙那使女?”

盼妤在桌前興致盎然地佈菜,對他的話過濾性左耳進右耳出,暴露和對策這類話題

聽這話題還能顯擺自己聰慧,逞著小機靈鬼般地回話。

“那使女面相並不輕佻,但舉手投足總愛故作嬌俏出挑,像是故意營造輕浮形象,想必內裡是個有主見的。”

“其實,元春宴前葛二來找過我。”盼妤又踱步到他跟前,指指桌子。

薛紋凜興趣缺缺,反問,“他是內應?”

盼妤詫異,“你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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