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攝政王,換馬甲也難逃哀家手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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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5章 我要趙嶽的行蹤,我要殺了他

出身朱雀營之訓練有素,在此刻真是體現得淋漓盡致。

張三川為能背下這麼大段攻心臺詞,頓時對自己暗自欣賞不已。

傳信使拉長了沉默不語的時間,張三川完全不關心對方信不信。

“一旦沉默,就成功種下了懷疑的種子,往後聽憑他再說什麼都不要緊。”

那位大人在臨行前向他傾囊相授,連任何細微處都叮囑得詳細。

能被暗九衛重視,又本身驚才絕豔令人折服,他真想不出來能是誰。

“三川,你不必有後顧之憂,危機之際要保護好自己,你迴歸隊伍已是不易,以後救你們營主必不可缺的人手,萬萬要懂得珍惜性命。”

他當即感動得幾乎要落下淚來,是利誘攻心還是真情實意,他認得清。

張三川毫不心急,從眼神到面部肌理都前所未有地坦然放鬆。

半晌,傳信使哼笑,“不知你得了什麼際遇,覺得變了個人似的。”

張三川嘆笑著搖頭,眼中浮現幾分悲憫,“都到這時候了,你竟還在懷疑是不是我在撒謊或者暗藏了詭計。人嘛,生死線走一趟,都會變的,既如此——”

他雙手一攤,“你愛信不信。”

轉身準備走人,這態度之爽利多少把對方看懵了,抬聲阻止,“站住!”

“你的條件,說說看。”

張三川喉音輕動,溢位殺意,“我要趙嶽的行蹤,我要殺了他。”

傳信使瞠目咬牙,“你瘋了!”

“瘋子”伸出一隻手當空擺了擺,沒有爭辯。

“那夥人中有人受傷不輕,所帶家底也四下零落,自然全力守護剩下的所有,我那時在馬車上留下的尋蹤香發揮作用,既而在前往肆城方向的湍流旁找到他們的營帳。”

傳信使眼中發亮,沉吟瞬息後反問,“為何是湍流?”

張三川似已料到他的反應,顯得饒有耐心。

“車轍印讓他們無所遁形,只要趙嶽和我任何一個活,於他們而言都很危險,而順河道雖是險渡,卻有機會隱匿蹤跡。”

“使尊,你拋開我令選人追蹤,只會浪費時間,而我,只是想要趙嶽的藏身地,於他而言是個養傷的溫柔鄉,又不必東躲西藏。是以我倆見面,他也不會懷疑到有人出賣,您說呢?”

傳信使蹙眉,遲疑道,“我不懂你這莫名其妙的恨。”

張三川驀地表情狠厲,衝口奔出見面以來最強烈的情緒,“他為了自己潛伏,殺了我寨中許多兄弟,而一旦暴露,第一時機便是對我下殺手——”

他咬緊牙,牙齒碰得咯咯作響,“你應當知道我張三川的忌諱,一是兄弟死傷,二是被人出賣,我今日連剝皮抽筋之刑都不怕,使尊還是成全一二吧!”

月影在時間推移中偏動,幾束微光斜斜穿透破敗的屋頂,灰塵在光中飛舞。

“你——”傳信使終於被打動,“你沒被發現?”

“自然沒有,我無需配合隊伍行進速度,尋蹤香有影蝶辨識,只需判斷他們的停行計劃,根本不必暴露身份。”

傳信使眼中疑慮又消減了一些,斷續沉默著,始終在權衡,聽他說完,似略有不滿,“沒親眼見到營地到底是敗筆,可知他們怎麼安排女眷?”

此言一出,傳信使自己先後悔,彷彿問了句廢話,卻不想張三川促狹了幾句,答應道,“真沒想到,傳信使這興趣不一般啊!您放心,尋蹤香的那輛馬車,就是女眷坐著,味道洗不去。”

所有好事都自張三川口中十分恰好地湊在一處,幸運得不像真的。

傳信使眸光意味不明,張三川卻漸漸耐心已失。

“使尊,我說過了愛信不信,既然趙嶽從中作梗,這任務便就此作罷,你若想我還能孤身前往,那萬萬不可能,青磷塢也有說理之處,屆時讓兄弟們評說。”

不得不承認,張三川是把好刀。

迄今為止,棧道出手是他唯一敗筆,若說那趙嶽壞了事,不是不能。他想起將傷者安置後所遭受的頤指氣使,徒然靜下心來。

“附耳過來。”

張三川渾然鬆弛地走近,不疑有他湊過耳朵。

傳信使被他的全然信任所感染,短暫怔了一瞬,悄聲說出住處。

張三川眉一挑,撇撇嘴表示認同,從貼身衣物當中拿出一隻瓷瓶。

“一共三隻蝶,跟緊點。”

傳信使沒伸手,“你開啟看看。”

他看到張三川閃過“果然如此”的眼神,面目上除了幾點方才聽到地址的欣然笑意,還殘留了一絲幾不可察的別樣表情。

他不疑有他,目光與心神早被瓷瓶吸引。

張三川動作散漫而慵懶,兩隻手指將瓷瓶捏住舉到眼前,手指驀地一鬆——

瓷瓶落地碎裂,三隻熒光蝶從瓷瓶中掙脫飛散,傳信使又驚又怒,來不及叱責,下意識俯身想捕獲蝴蝶。

“動手!”張三川說完飛身疾退。

幾乎同時,從他身後響起短促尖銳的哨聲,埋伏已久的數道黑影暴起四掠,迅速在二人立定周遭成合圍之勢。

黑影並未靠近,而統一搭出姿勢,一人臂上托起一支箭鏃。

那些箭簇裹著油布,火弩瞬間撕破夜空,不多時,半人高的火牆在傳信使四遭近處爆燃,剎那照亮了山神廟。

火光乍現,倒映在傳信使難以置信的瞳孔瞬間燎原。

他已知中計,棄了收攏那幾只蝴蝶,而飛掠後撤至廟中方向,匕首滑入手中,帶出一道寒芒。不想再抬眸時,張三川早已不見蹤跡!

他咬牙怒聲吼出張三川的名字,身形還未成功急退至廟裡,火光中撲出幾道精壯身影,刀鋒雪亮直達他面門——

其中一人必有般鹿,青年帶著自己那把狹長鋒銳的彎刀,刀刃在月光與火光的交映下流轉森冷鋒刃,與其他三人形成包抄夾擊之勢!

“拿下他,抓不到活的就地格殺!”

青年的聲音高揚,語氣平靜得可怕。

三道身影如狼似虎撲上,刀劍不留情,從傳信使全身要害處襲進。

般鹿漠然旁觀,手中不停,十根指頭上勒著浸油的牛筋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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